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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兽嘲笑少年,却又始终看着他,一直没有过移开目光。

    各国的相关观测中心在某个瞬间同时观测到大气层上的异状,似乎在地球上方极近的方位,存在着人类肉眼和器械都无法看到的‘黑洞’。

    没有人比立夏更能清晰认知到这样做的后果,这是作为一个与‘隐秘’频繁接触的人的基础认知。

    当前在琴酒那边得到的反馈是‘少和某个人接触’,但针对于句子的内容却并没有反驳。

    立夏无法控制的这样想着。

    他拿出手机,是琴酒发来的新讯息。

    少年满目沉肃,他将魔神低语出的那些不明所以的句子向伏特加发送,等待回应。

    [潘诺诺]:暂时没什么头绪,找不到辞职理由。

    并且,这是已经发生过的,已成现实的事。

    鹤见川水覆没在少年人的脚踝。

    水珠顺着发梢滴答答的落在他的脸上,又沿着下颌坠下,立夏随意在身上擦了擦手,把盘卧在肩窝处的足触揪下来。

    [琴酒]:少和贝尔摩德那个女人接触。

    而死亡又会随时间而‘消失’,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记得某个人的‘死亡’。

    vermouth……威末酒?这又是谁。

    ……我们走吧。

    [伏特加]:组织给你安排好了。

    立夏感觉手机另一侧的琴酒没准正在心里怒骂蠢货,随后对方的输入时间明显变快。

    温热的气流在少年人的耳侧吹过,足触将他缠绕……翻涌、蠕动。

    ‘放弃吧。’巴尔。

    他拖着脚步,缓慢而持续的行走,踏过春樱零落的群粉,以及暖而不燥的春光,在分扬的迷乱的光影下走向河流。

    他几乎痛苦,却又……习以为常。

    [潘诺诺]:输入中ing……

    少年到抽一口冷气,因愕然不可控的抬高声音。

    ‘不要走。’玛帕。

    祂们看着那行走在擂钵街外侧,脚踩破败公路上的人类少年,吐露疯狂的呓语。

    不要因为一件巨大的苦难,而去忽略那些微小的痛苦,不要因为更加恶劣的错误,而去忽略那些似是而非的小错。

    手机的震动适时传来。

    ‘既是上帝,也是恶魔。’瓦沙克。

    ……

    ‘不要走。’嘉波。

    ……立夏看到天空上横贯整个星球的光环迸射比太阳还要明亮的威光。

    时间似乎总与宇宙所关联,是无形之物,却又真实的存在于人类生活的每个瞬间。

    不死,不老……命运?

    那么这个世界上,就再不会有什么死亡,也不会存在任何遗憾,一切都是可以被更改的存在。

    立夏对接上琴酒的脑回路,意识到是组织在对‘叛逃’这件事进行催促,他感到有些苦恼,可是该回复依旧还要回复。

    琴酒和伏特加是搭档,两个人总在一起执行任务,所以经常性的会出现这类状况,向伏特加询问什么之后,回复他的人往往变成了琴酒。

    [祂]能见一切过去、未来,和现在。

    [伏特加]:我给你问问。

    立夏有点头疼,针对于之后集会可能会见到一些认识‘潘诺’,但‘藤丸立夏’却并不认识的人。

    不过,也曾有学者提出‘时间’是个伪命题……这世界上并不存在‘时间’,而是有无形之手修改了人类的感官,从而令人类感知到时间。

    “譬如苦难和罪。”他说。

    立夏没有理会,只沉浸在思考之中,他背影看起来有些单薄,只因为无法被任何人理解。

    曾统治东方的君王发起叹息,对唯一且仅有理想人类倾注怜悯和恶意。

    就像是,在劝诱着――‘放弃’。

    2000years later……

    [潘诺诺]:……少给琴酒大哥的话进行艺术加工。

    ‘疯狂、贪婪。’瓦沙克。

    ‘不要看向大地。’贝列。

    “他们想掌控时间?”

    [琴酒]:……

    “这太奇怪了。”少年眼神旷无而孤寂,蓝如云上,像是正看向太空之外。

    逆转生死,死人复生。

    太空上逐渐晕染的光轮骤缩,泯灭,消融进星河……毫无波澜。光带安稳的存在着,似乎从未有过烧却这一世界的动机。

    立夏看着那句话

    一旦成功,神秘性就将会在人代倒流,逆流回‘神代’的时刻。

    少年的目光追逐着那些风景,一次又一次。

    但神代终将结束,注定毁灭,人类终将迎来人类自己的时代,与神代彻底告别。

    [伏特加]:被你发现了。

    [伏特加]:琴酒大哥好像有点生气。

    ‘自我毁灭。’萨米基纳。

    ……也就是说。

    似乎试图教授与不通人类情绪的兽,何为‘正确’。

    不会撞到奇怪的东西,莫名其妙的有着这种直觉。

    ――这个星球能承受几次这样的反复?

    [伏特加]:ok.jpg

    祂们能看到所有未来,一切的未来里他都不会有任何事,还像从前一样眼神坚定的走在‘夺回人理’的路上。

    最终,那个似乎会永远包容一切伤害和苦痛的少年人终于第一次的流现出堪称残酷的眼神。

    逐渐开始吞噬,或将烧熔着一切。

    少年不太明显的顿了一下,复而流畅继续着之前的举动,他弓下腰,捧起河水,淋在自己的头发上。

    “窥见真实之后,反而比较希望他们的目标只是‘长生不老’一类的事情了。”立夏垂着头,略显苦涩的笑笑,“……果然还是算了,什么时候‘长生不老’也能算进‘只是’的范畴中了。”

    [伏特加]:脑子没盖的笨鸟!叛逃要什么理由!

    这次也不例外,不出所料,立夏接收到‘琴酒’那边发来的消息。

    一字一句的吐露着,仿佛是‘真相’,又如同‘提示’:

    他就站在擂钵街西侧的街口处,这样沉默的站着,片刻后才仿佛找回行动的能力,取出袖兜中的手机。

    对伏特加的行为进行强烈谴责。

    白发金瞳的兽王,睁开祂冷锐的眼瞳,于休憩的间隙中醒来。

    人类史、世界似乎总在被什么毁灭着,在人类的自知或者不自知之间,有意或者无意的阴差阳错之下。

    仿佛又被戳中了一些奇怪的点,祂们呼唤起那少年人类的名。一声又一生。

    蝴蝶振起蓝如光明的蝶翼,在他的眼前飞过,在风吹净的鹤见川上,飞向平静的水流。

    [琴酒]:进展情况?

    这些东西从来没有任何可以比较的共通之处……总有些东西无法比较。

    “……嗯。”黑发蓝眼的少年向前一步,他走向鹤见川,“走吧。”

    ‘……’盖提亚。

    立夏看向身后的天空,鸟类的绒羽掉落,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不要看向四季。’因波斯。

    兽只是因那绝不会存在的可能而探出足触……或许,这叫做‘恐惧’,祂第一次意识到这一点,可似乎并不意外。

    [潘诺诺]:我在‘老首领’那边的声望都快加满了,脱身哪有那么快。

    “……”立夏。

    “他们疯了。”立夏得出这样的结论。

    或许在历史上留下名字是个好办法,但即使是这样,也可以因人类史的彻底消逝而不再被记住。

    ‘走吧。’帕尔。

    [疯子]

    ‘逆转时间洪流。’阿蒙。

    “太奇怪了。”

    ――‘令死人复生。’*

    ……

    人类会随时间而衰老、死亡。

    不要再爱着这个世界,不要再爱着人类,而是要去憎恨、去厌弃。

    ‘这就是人类。’阿加雷斯。

    ……像这样,无疑已经触犯了‘神’的领域。

    ――还是说。

    ……

    72声叠合的叹息,环绕着人类少年而回响,他因惊诧而下意识抬目。回头。

    立夏一边操作手机,一边不太看路的向前走,步伐速度十分正常。

    ‘立夏。’

    ‘立夏。’

    一次又一次挽留,一次又一次无力。足触缠绕着少年的四肢、腰腹,却又散逸如雾,始终没有造成任何阻碍。

    一个老年人表情包飘过。

    “……”立夏。

    一如被魔神所哄骗的那样,他没有看向四季,也没有看向大地。

    无论哪一种说法,‘时间’似乎都十分神秘。

    那蓝到净澈的眼睛里只垂映着鹤见川水,带着河川所特有的冰凉温度,波光粼粼,闪烁到明丽。

    [伏特加]:……啊?

    ‘狡猾的救世主。’

    一起回去时间之外,那三千年与现今所重合的唯一至高领域,在素白的御座上相遇。

    ‘……不要。’巴巴托斯。

    祂们按照1-72的序列逐句低语,在或高昂或粗哑的声线里拼凑出完整的诱惑。

    被怜悯之兽烧却,被人类自己的疯狂,被时间。

    但是,如果能够逆转时间。

    ‘走吧。’巴巴托斯。

    黑衣组织的真实目的,比表面上的‘犯罪组织’更值得深究,倒不如说跨国大型犯罪组织只是他们蒙着的一层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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