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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这是珞宇仙人的“见面礼”。毕竟,能让他们这种意志存在,心动的东西,实在不多了。

    清风看了看忘川,河水不算湍急,起伏的波涛时而卷起小小的浪花。

    空气...果然只是空气...

    走到楚翔起步的地方,他提起长袍,试图学着楚翔,看看是否有什么隐形的道路!

    这一幕,看在楚翔眼中,恰似方才在“酆都”,清风看他一般。

    楚翔蹙眉,他知道,这差点连他都瞒过去的手段,清风根本不可能理解。

炬的目光落到他的身。

    小心翼翼起步,落下。

    他“信”,因为话是楚翔说的。但这,似乎远远不够。

    正是这样一条看不出险恶的长河,给他以无比沉重的压力。他不知道,当楚翔站在忘川河边,心中是怎样的感觉。

    本尊神色不变,弹指间,明白了始末。

    果然,是这样吗。

    只见清风闻言,闭眼睛,满脸决然,就像赶赴刑场的义士,一如易水河畔的刺客,义无反顾。

    清风有些失落,他按着楚翔指点的方向,试探着踩了几步。

    只能说,是外道法术、或者某种意志隐藏了真相。如此,真相就在那里,他相不相信,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

    连凡人都能凭肉身屠仙,当这种殊荣非独一份,本尊又有什么理由,不去疯狂豪赌呢?

    他不懂,不能理解那种,相信它存在、它才存在的“真相”。况且,现在楚翔明显是要让他“知”“道”,而非“信”“道”。

    大罗金仙!珞宇!

    “等等!倘若你没有看透,即便假想着那里有一座桥,终要落水。这不是让你幻想,去具现执念。而是那里本就有一座桥,但你看不到。我让你知道,不是让你掩耳盗铃。”

    但为何,会有这种奇迹呢?

    清风讶然看着楚翔,他的视界中,那个男人,此刻是凌空走在忘川河的。

    况且,最根本的,他有去尝试的资格,他并不畏惧忘川之水,纵然错了,也无大碍。但清风不同,一点失误,就是化成白骨。

    飞行?虚度?

    站稳,他还是不信邪,用长剑捅了捅前方。

    “你若当做那里有桥,那里便有一座桥!”

    就在清风尚自凝神思索的时候,楚翔已经转身离开。

    “不知是哪位师兄化身在此,珞宇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他完全不理解其中的意思,倘若说,是执念阻止了自己去看到那本该存在的桥,那么是否意味着,心魔作祟?然而,若是如此,想来楚翔也不会费力解释,因为根本无解。

    本尊稍一思索,放弃故技重施。正待凝神关注那篇还未完全参悟的道藏,脑海中忽然响起了一阵温和的声音。

    他已经一人踏了道路,一条只有他,才明白的道路...

    楚翔急忙喝止。

    他不敢学楚翔,以身相试河水腐蚀程度。楚翔的身体,根本就不是固态物质,比神躯更玄妙。什么百毒不侵、水火不伤,都是基本的能力。

    本尊和楚翔、都不是本体,没有神国七界、没有天罚神剑!但是,在轮回之末,大毁灭前夕,就在诸界圣人蠢蠢欲动之际,也正是天下气运最乱,百家诸子机缘最多的时候!

    ...

    “清风。”

    ..........

    不曾言谢,因为没有必要。一整篇独到的经典,价值难估。有所赠,必定有所求!

    清风有些颓然,而这时,楚翔已经走过了忘川。

    见到河边对立着的清风望向自己,他才漠然指了指身后的拱桥。

    清风可是肉体凡胎,凡人一个。他暗自揣摩,怕不是沾一点忘川河水,就要和未来告别。

    但他自己,清晰的觉察,那是一种死亡阴影的笼罩。

    这是一种很玄妙状态、或者说景象。这里本该就有这种景象,但却被人以大法力倒溯时间,隐去了!

    “无妨,便自传道,我只是恰逢其会。”

    “善。”

    高踞峰顶的珞宇,只是淡淡看了看他。不曾捕捉到那厮小动作,珞宇便又开始专心讲道。

    “罢了,无需多想,在那里等我。”

    “这里有路。”

    楚翔自语,想是在总结,表达一种根本无法言传的心得。

    但二者却有着本质的区别,必然的联系。

    空的,依旧是空的。

    这里没有太阳,清风还是忍不住骂起了太阳。为什么楚翔就能踏着虚空而走,他清风不行?

    倒非他装逼,显得孤高,实则本尊的本体,一根指头就能捏死几百个珞宇。虽说他已经彻底和本体分离,哪怕是现在的本尊,也基本不将珞宇放在眼里。未找回灵宝融合之前,只要不遇圣人,什么大罗金仙对他来说都是浮云。等到找回了混沌钟,和青铭互补双修,那时候即便是圣人,怕也制不住他!

    “日!”

    清风失落的看着楚翔消失在远处的背影,似乎是忽然消失在了空气里。他喟叹,觉得曾经无所不能的力量,是如此渺小...

    清风懵了,他面神色并未出现太大的变化,但果真懵了。

    他知道不是,虽然失去了力量,眼力终归还在。楚翔此刻,没有多花哪怕半分的力量,只是在行走。

    “哪里有路?”

    纵然本尊手段高妙,也不可能在人家老巢,随意施法而不被察觉。

    一为心魔、心障,一为障目、迷识!

    不自卑、不高傲,珞宇贯彻了仙人一贯的气度,很是平静。

    楚翔回头,远远朝着沮丧的清风,喊了一声。

    青石桥面,五格台阶,桥西为女,桥东为男,左阴右阳。若不过桥,苍茫大地只有一水西去。过得此桥,忘川河水,尽在千丈云雾之下。

    一个趔趄,若不是长剑支地,扑通一声,他就完了。

    一篇金色神文,连同诸多复杂的后续论述,甚至前辈注释,随着那一字,同时出现在本尊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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