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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曾经创下过许多第一,中国的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在这里升起;第一颗返回式人造地球卫星在这里升空;第一艘载人飞船,也是在这里顺利升空……

    说是试飞,但基地的人都很有信心,绝不会出现任何疏漏和失误。

    “因为每当我站在山顶抬头看天的时候,每当我夜晚仰望星空的时候,我都会觉得很压抑,觉得我是这样的渺小,我想从这个叫地球的囚笼里飞出去,不想永远蜗居在小小的太阳系里,我要去远方,远一点,再远一点。”

    ……

    主持人一笑,坦然不带半点阿谀谄媚之意:“能和您比肩的都已经是凤毛麟角了,如果要比您强的话。”

    负责采访事宜的央视总导演经过多方打听,了解到吴泠最是我行我素之后,仔细嘱咐主持人,吴泠乃是特立独行大学不配合学院抬杠专业的优秀学员,这次采访又是举世瞩目,要她千万小心,随机应变。

    谢谦把手机握在手机,只要原则之内,他从不违逆她的决定,这次也一样。这事并不难办,只是吴泠催得很急,一刻也不愿等的样子,所以,当天深夜,吴泠就得偿所愿,见到了人。

    “隐忍豁达,热爱生活,在很大的精神压力之下依旧能从容自若,不纠结、不焦虑的,因为我是有点风吹草动就牵肠挂肚的人,心思太重太计较,我不喜欢。”

    2011年秋,帝都航天试验基地用空间曲率驱动了一根头发,为了制造曲率驱动的光速飞船,同年,基地迁往甘肃酒泉,中国人对甘肃酒泉都是不陌生的。

    他就在她眼前,在她心底,在她每一寸思念里,可她却怎么也摸不着、抓不到,只能静静地看着他。

    “中国人是爱交朋友的,如果他弱我强,我愿意伸出友谊之手,如果情况相反,他强我弱,那我们就没有选择。”

    “接下来是热度最高的问题,请问您为什么会想着一直往太空深处去,永远不回地球呢?”

    最终,在决定是否同意由吴泠驾驶飞船驶向太空深处的会议上,吴泠的父亲第一个投了赞成票。

    吴泠摸着额头想着:“我平时喜欢射击赛马滑雪爬山读书弹琴看看画展之类的,也打游戏,如果遇见其他有趣的,我也愿意尝试。”

    “不要那么狭隘,觉得有点矛盾就是在埋伏笔,将来会酿成大祸,那是在飞船上,在宇宙中,只要在生存的基础上有一个强有力的领导来稳定人心,人就能团结起来,大家求同存异,没什么不能克服的。”

    世界上第一艘宇宙飞船,被命名为“盘古”,开天辟地第一次之意,就如同吴泠父亲所说,这是属于全人类的盛事,其他国家怎么肯放任中国独占荣光。

    “那么您最欣赏哪种品质呢?”

    致一科技从上到下也放了半天假,大家三三两两窝在一起守在电脑前面。

    她沉默着看他,却像是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另一名参会者也投下了赞成票,“我们生活在陆地上千百年,但不能因此就失去了仰望星空的能力。”

    ……

    陈坤到得早,后进门的吴泠在推门而入的瞬间看到了他来不及收拾的不悦,想想也是,任谁被毫无商量余地的被带到别处去,都会不高兴的,更也许,他是往不好的地方想去了。

    她在电视上一看到陈坤,罗辑在她心中的形象就立刻鲜活起来,但在进门真正与他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她立刻看出,这个人长得和罗辑一模一样,却也完全不同。

    “我活着,就是为了做这件事,做不成,我的生命也就没有意义了。”

    吴泠一看屏幕便愣住了,电视里的男人长得和罗辑一般无二,她愣愣地走上前去,屏幕边小小的四个字——金粉世家。

    她自然地转入下一个问题:“那么您平时在科研之外还会做些什么呢?大家对您的日常生活、兴趣爱好也都非常好奇。”

    “庆大对您来说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有关会议早已在北京开了多回,各国首脑、外交部、翻译部忙得脚不沾地,唇枪舌战,你来我往,不过没吴泠的事。

    吴泠打断了主持人的话:“我说的比我强并不是在事业方面比我成功,而是偏向品质方面。”

    谢谦虽不知道吴泠为什么突然关注起娱乐圈的事,却也不问,拿出手机正要拍照搜索,却听吴泠定定地说:“这个男人,我要见他。”

    从房间出来,吴泠递交了她写好数年的申请,她想独自驾驶飞船驶向太空深处,永不回头。

    于半珊等人立刻感觉膝盖中了一枪,这个问题他们都点赞了。

    然而罗辑却在这清晰中随着时间的流逝意料之外的模糊起来,变成一个虚影,晃晃悠悠的流进她的血液里,融入她骨肉中。

    经过一番紧张准备,节目组严格审查问题之后,终于到了采访的日子,中外网民早早就守在电视机、电脑前面,等着看访谈。

    中国建造宇宙飞船是为了提高国际地位,增强综合国力,不是为了成为众矢之的,必然要照顾其他国家的诉求,但是要想一分不付出占这么大的便宜也是做梦,这背后必然有无数利益考量。

    “我读过您的论文,黑暗森林那篇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如果您遇到其他文明的话,您会怎么选择呢?”

    他的声音低沉了,黯然混着自责:“再者,我身为父亲,却很少为我的女儿做点什么,既然现在她需要我的同意,我认为我没有理由反对。”

    吴泠的申请被通过了。既然她要去往宇宙深处,她的身份也就没有了保密的必要,消息一经放出,整个世界都为之震动。

    陈坤那点不悦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想回点什么,却看出吴泠并无谈兴,便只是回了句没关系之类的客套话。

    “有,但远方也有。”

    “现在飞船出发在即,您还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佛曰:‘不可说’。”

    吴泠恍惚回神,指着电视屏幕:“他是谁?”

    贝微微一直记着吴泠,拿着吴泠的笔记,她赢过了肖奈,她说这胜利有吴泠一半功劳,四舍五入就当是吴泠赢过了他。

    她当然有理由不这样做,除了这一世,也许她此生都不会遇见和罗辑长得那么像的人,但她又无比清楚的知道,再像又如何,不是,终究不是。

    回去基地之前,吴泠在一家小餐馆吃饭,餐馆的角落放着一台小电视,电视里正在唱歌:“如果你能让她降落,天空如自由无尽头……”

    这个发展中国家,不仅研究出宇宙飞船,还有人愿意驾驶它,独自飞往冰冷黑暗的宇宙深处,只为与看一眼人类从未见过的神奇。

    主持人不在吴泠自爆的缺点上纠结,也不在吴泠说不喜欢自己这一点上深谈,只是觉得吴泠倒也没有传说中那么不配合,挺坦诚的。

    罗辑,又默默虚化成一个缥缈、不可捉摸的影。

    吴泠记得过往所有的一切。她想得起和她一起看书的罗辑的侧脸,想得起他们围在摇篮边看女儿时罗辑的笑容,想得起在壁炉火光映衬下罗辑看她时温柔深情的眼神。

    “合得来最好,合不来的服从命令就好,不误事就行。”看主持人面色有点犹疑,吴泠补充道:“人与人都是不同的,有矛盾也是必然的,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也不见得就是不能合作、水火不容的生死之仇。

    “我想去庆大看看。”

    屏幕里吴泠平静地说:“比我强的。”

    而现在,情况完全倒转过来,这次是她找到了和她所爱之人长相相仿的人,简直像是宿命的安排。

    终于,采访开始了,屏幕里两人相对而坐,主持人念完了长长的头衔和履历之后切入了正题。

    “吴小姐,到时飞船上的成员来自世界各地,如果有矛盾您会如何处理呢?”

    纵有碧波肖沧海,不抵故水满心怀。

    谢谦看出了她的异常,走上去问:“怎么了?”

    “吴小姐,您可能不知道您现在在网上的热度非常得高,这次采访的问题呢我们节目组有在网上征集,选了三个大家最感兴趣的,首先是,大家都知道您现在是单身,所以都很好奇您比较中意什么样的男士呢?”

    她恍惚间回忆起很久很久以前,她的外公外婆也无意间看见她,觉得她和他们的女儿长得很像,便来找她。

    “飞船已经建造成功,以后星际探险必然是大势所趋,这是承载人类千百年飞天梦想、属于全人类的盛事,这件事我们这些老古董不做,以后习惯了星际旅游的年轻人也会做,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早早就去做。”

    就在全世界都在震惊的时候,上级领导安排了一次访谈,这是吴泠接受采访,也是最后一次。

    吴泠的决定让基地的高层震惊不已,他们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来劝过她,被吴泠一一驳回。

    “意料之中。当初我算出‘高山流水’的两颗行星其中的一颗是类地行星之后,其实有想法的国家就已经开始研究飞船了,只不过我们动作最快而已。至于增加船员,我无所谓,反正说好了的,无论谁来,我都是船长。”

    采访结束,吴泠就去了庆大,还是那条路,正是暑假,人很少,警卫们里三

    地球是囚笼?在太阳系算是蜗居?主持人逼着自己露出一个平淡自若的笑容:“地球上没有让你留恋的吗?”

    就在这举国欢庆的日子里,吴泠在谢谦、多多的陪同下乘飞机来到庆大那条路下,她默默告诉罗辑,她将会去太空,去看看他们的女儿度过余生的地方。

    吴泠向他致歉,面容中若有若无的眷恋:“陈先生,实在不好意思,耽误了你的时间。我看了你演的金燕西,你演得真好,所以就很想见见你。”

    而今天,2015年夏,世界上第一艘曲率驱动飞船在此建造成功,只待试飞。

    “您对其他国家申请增加本国成员的要求怎么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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