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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半场,翟勇传球,高原投进一个三分球,紧跟着颜雨峰上篮。数量不多的省实验的同学拼了命地喊加油。

    路上很黑,两人离得很近,高原拉住了江茵的手,却笑:“我看你挺熟练的,你跟我一样,进过局子呀?”

    翟勇左右看看,坐到了颜雨峰身边,“唉,就咱们两个难兄难弟,没有人关心啊。”

    今天训练场上,气氛格外的好,大家面对面站成两排欢迎教练的到来。

    高原看了眼观众席上朝他笑着的江茵,四目相对间,江茵做了个“加油”的口型,是单独对他说的。高原鼓舞士气:“加油,不到最后一秒,绝不能放弃,我们一定能赢。”

    省实验客场作战,连喊加油的声音都没有二中的大。经历了上半场被压制的局面。

    对方胜在身高力量,我们就可以拼速度敏捷,尤其是传球。高原的三分是出了名的好,对方肯定会重点防,所以高原可以吸引火力,由颜雨峰投球。

    这一次,大家都找到了熟悉的感觉,五个人配合的十分默契。翟勇的传球完全得到了江茵的真传,再加上自身优势,堪称完美,高原、颜雨峰的三分,项杰双手灌篮,比分差距逐渐缩小。

    无能为力的感觉

    一伙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哈哈大笑。找了个烧烤摊,围了一桌,大家都把心里话说出来。

    她看着高原一瘸一拐地走向了罚球线,心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她跑到教练身边:“教练,高原不能再打了。”

    秦岚心里有点难受,轻轻地嗯了一声。

    更衣室里的高原坐立不安,做了没有两秒钟,又要回赛场,他站起来跳了两下,发现真的很痛。

    高原走过来,勉强笑笑:“我没事,我能打,我一定会赢的。”江茵的眼泪真的掉下来了,她偏过头,抹了眼泪:“别打了。”说完,自己走过去扶他,“教练,我带他去更衣室,他不能打了。”

    四·真难兄难弟·自食其果·中就没那么好的待遇了,作为被控告的一方,他们被警察叔叔强令抱头蹲成一排,连头都不许抬。

    高原捂着胳膊,整张脸皱在一起:“江茵,我也特别疼。”

    ……

    王学超心里很是满意,这才像是一支球队,一支勇往无前、充满士气的球队。他对明天的比赛充满了信心。

    项杰也看看那两人,表情有些讪讪。

    要做笔录的姐姐在一边轻轻笑着。江茵已经和警察姐姐说好了,等他们上完药再讲述案件经过。

    众人附和:“干掉四中!干掉四中!”

    去了学校,大家才从秦岚那里得知,昨天教练知道打架被打了,着急的心脏病都犯了。

    韩大柱要给项杰和高原擦药,被两人严词拒绝。颜雨峰和翟勇表情嘚瑟起来。

    江茵将药酒倒进手心搓热,擦在翟勇胳膊上,翟勇和颜雨峰都已经将水擦干净了,苏雪去给颜雨峰上药。颜雨峰讷讷地说:“谢谢。”

    “你能什么呀?!”话没说完,被江茵厉声打断。高原见江茵真着急了,没再吱声。

    高原在江茵面前,对于自己进过局子的事,耿耿于怀,所以才有此一问,没想到问到了她的伤心事。他忙道:“我是绝对不会打女生的。”

    一分钟过后,教室安静下来,孙明看看大家,嘿嘿一笑,坐回了座位上。猪头的脸上始终挂着笑。

    秦岚低了低头,道:“高原不在,下半场靠你们了,拿冠军也是她的愿望。”

    很快,总决赛开始了。上一届胜利者王牌球队、拥有两届MVP获得者的二中,果然不一样,自己还带啦啦队。那些女孩子个个长相出众、身材火辣。

    二中果然急了,打手犯规,省实验有三次罚球的机会,三罚全中。江茵给高原喊加油,又给省实验喊加油。孙明又拿出了他的喇叭。

    球队成员坐在大巴车上,大巴开进了校园,耳边都是“省实验,加油”的欢呼声,有人脸上挂着笑,有人累得睡着了。

    “这是我校球队第一次进入冠军决赛,比赛将于下周一下午举行,预祝我校球队取得出色成绩。”球队队员穿着西装在欢呼声中下了车。

    孙明反驳道:“哎呀,这是人家的主场,加什么油啊?”

    教练点点头,抬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所有人的手搭在一起:“加油!”

    江茵沉默一瞬,道:“我还去过法院呢。”不等高原问,她自己说:“以前我爸经常打我妈,后来终于离了。”

    “我知道。”颜雨峰知道秦岚说的是谁,“跟着球队训练这么辛苦,我不会让她白白努力的。”

    苏雪做校园广播,只听她道:“大家好,全市篮球比赛最新消息,我校篮球队在王学超教练带领下,以高原、颜雨峰、项杰为主要球员,发挥出色,超常发挥击败四中,进入全市冠军总决赛。”

    江茵和苏雪对视一眼,都笑出了声,不约而同地走到了翟勇、颜雨峰面前。

    颜雨峰坐下来,拿出那瓶风油精,往太阳穴上擦了一点。秦岚知道这瓶风油精是他第一次比赛时江茵送的,她走过去将风油精拿走,“你别擦这么多,辣眼睛。”

    江茵敢回嘴,能报警,还能有条不紊地想说辞、让自己拿药箱……,苏雪有些失落,难怪高原和颜雨峰都喜欢江茵。她觉得自己很没用。

    苏雪抿着嘴不出声,又忍不住回了个嗯。

    英语课上,猪头在上面讲课,下面的同学窃窃私语。猪头抬起头:“孙明,你干什么呢?”

    苏雪拉住孙明:“你怎么还带着望远镜啊?”

    高原在他身后喊:“我会赢的。”

    高原坚持:“教练,我能……”

    年少无仇,一桌人有仇的、没仇的,新来的、老来的,大家吃吃喝喝,冰释前嫌。这才是一个真正团结的球队。

    孙明一晃望远镜:“这是我人生中的必备品。”

    二中不愧是王牌球队,没多长时间,省实验竟然落后二十多分。暂停时,教练道:“怎么?不会打球了?该怎么打还怎么打?”

    嘴上是这么说,但是裁判一吹哨,孙明和苏雪同时大喊:“加油!加油!加油!”

    被打的四个人都点了点头,对他们来说,打架不算什么本事,球场上才能分出胜负。

    苏雪:“你别看了,开始了,加油啊!”

    孙明甚至激动地跑上讲台,抱着猪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二中请求暂停,双方开始商量新的打法和战术。江茵离开观众席,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去跟翟勇讲一些传球的小技巧,以及对手的弱点。

    看到打架,秦岚敢上前阻止,见势不好,知道立刻拉上自己去找人。

    中场休息,高原喝着江茵送的水,豪气冲天:“二中已经扛不住了,咱们给他们来个彻底崩溃,下一场加把劲啊,咱们必须得赢啊。”

    他表现自己:“你刚才是没见到,我有多么英勇,你看看这儿,谁有我伤得重,我需要先擦药。”苏雪看看明显伤得更重的高原、颜雨峰,抿着嘴不说话。

    “好吧。”猪头合上书,伸出一根手指,“现在给你们一分钟,欢呼。”

    王学超还是那副样子,面无表情甚至有点嫌弃,“明天就比赛了,拿出你们的决心来。”

    韩大柱看苏雪表情都要哭了,以为她害怕。就想上来替她帮忙擦药。项杰一把推开他,嫌弃道:“你添什么乱?你一个大男人,下手没轻没重的。苏雪,哎呦,我好疼啊!”

    江茵挣脱开他的手,“你打不打女生关我什么事?我还没答应呢,等你赢了比赛再说。”她说完,往家那边跑去。

    江茵讲了事情经过,双方校长和教练都在求情,被打的四个也帮忙说话,说不计较了,主要还是想在球场上见到他们。最后打人的都被各自家长领了回去。

    次日中午,高原带着午饭和江茵没带走的医药箱来了。江茵放好箱子,边吃早点边被高原在去学校。

    凌晨三点,大家吃得差不多了。高原送江茵回家。

    孙明站起来,声音不大,但听得出很激动:“我们赢了,我们赢了四中。”

    这时,王学超赶到警局,一看自己的队员,虽然已经擦了药,但显而易见的伤得重。四中那些明显的人多势众伤得还轻,信了秦岚的话。

    项杰就上次打颜雨峰的事儿给颜雨峰和江茵道了歉,高原也承认上次项杰被打是他找人干的,一桌人都很惊讶。包括江茵。

    颜雨峰拿出那瓶风油精,往太阳穴上擦了一点,深呼吸数次之后,调整完毕。

    下半场,几乎是省实验的主场,每个人都把自己的实力发挥得淋漓尽致。二中是真的着急了,随着二中教练一句:“夹击他!”二中一个球员狠狠地撞倒了高原。

    颜雨峰站起来拿回风油精,“我只擦了一点。”

    江茵看看那边一排萝卜蹲,对自己的队友说:“过几天还和他们比赛吗?如果比的话,那我们……”待会求情呗。

    高原双手握拳,大喊:“誓死干掉四中!”

    教室里的同学,无论是关系好的还是关系不好的,在这一刻,都一同大喊起来:“耶——”为球队的胜利,为共同的荣誉。

    出警局的时候都快凌晨了,校长发话给大家放半天假,算是压惊。这边答应了教练马上回家,实际上大家第一次进局子,都有点兴奋,根本睡不着。

    教练点点头,颜雨峰就看着江茵扶着高原进了更衣室。高原不在,剩下的比赛,肯定是他做主力。

    孙明拿着望远镜在哪儿专心致志地看二中的啦啦队。

    江茵看见高原重重地摔在地上,捂着脚踝蜷了起来,一下子站起身来从过道跑了下去。她胸膛起伏,深呼吸着平复心情:二中这帮王八蛋,跟四中那帮兔崽子一样不是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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