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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一切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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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大巴车又回到了校门口。

    “都坐吧。”林松媛笑着说:“这次真的是要说再见了,我说过很多遍,你们是我任教生涯的第一任学生,你们带给了我很多惊喜和帮助,我真的很幸运遇见你们,你们在高中生涯的学习结束了,但人生还很长,希望你们都可以走向更好的未来,煽情的话我就不多说了,祝大家――”

    撕碎的书,写不完的试卷,一页页飘飞在半空中,他们踩着过往的努力和汗水走向了更好的未来。

    她微微低头,声音朗朗:“大家好,我是高三二十五班的周兮辞,很荣幸今天能站在这里让大家听我说几句话,以后可能也没这个机会了,我就长话短说,大家随便听听。”

    大家列队前往操场,一路打打闹闹的,好像只是来听一场无聊的演讲,听完了还要继续回教室上课。

    教室。

    人群里有人大喊了一声:“老子毕业啦!”

    过去的时候,她曾未想过,自己也会有站在这里演讲的一天。

    下午进考场前,蒋正还真对着她的背影拍了张照片,“好好考啊,别又睡着了。”

    操场沉寂了一秒,而后像决堤的狂潮,气氛汹涌而热烈,欢呼声尖叫声沸反盈天。

    -蒋正:别担心了,心态好得很。

    漫长的高中生涯就此落下了帷幕。

    “嗯?”

    中午做完饭留一份在家里,再骑着车到七中门口给周兮辞送一份。

    操场。

    周兮辞从人群中跑过,笑着扑向等在那里的陈临戈:“陈临戈。”

    一栋楼都在狂欢。

    六月最重要的那两天,天气总是阴沉沉的。

    操场亮起炽白的灯光。

    -clg:[图片]

    林松媛笑着没说话。

    她在雪中被人从后面紧紧抱住。

    “最后――”

    陈临戈还没进考场,被几个同校的同学抓着问了几个知识点,一一说完之后才摸出手机看了眼。

    像是引火线,全都炸开了。

    “毕业快乐!”

    二十五班那边有人吼了一嗓子:“愿意!怎么不愿意听!”

    跟各科老师道了别,陈临戈回到了二十五班。

    一大早,周兮辞跟着人群大巴车上走下来,接过林松媛手里的准考证,“谢谢林姐。”

    不知道哪个班的男生欢呼着冲下车,将书包高高抛起,大声喊道:“毕业啦毕业啦!”

    “是啊,你们毕业了。”林松媛拍拍她肩膀:“辛苦了。”

    “我们毕业啦!”

    -

    周兮辞恍惚道:“我们毕业了。”

    毕业万岁。

    从今天。

    周兮辞鼻子一酸,“谢谢你,林姐。”

    “也许在这个世界上会有很多优秀的人,他们像星光一样璀璨,但也有很多和我们一样普通的人,他们就像萤火一样,散发的光芒微弱而短暂,但不论是星光还是萤火,我们都一样在发光。”周兮辞停顿了几秒,继续道:“在人生这条漫漫长路上,我们都是勇敢的追光者。”

    “加油。”林松媛不再一遍遍重复哪里是重点哪里要注意,只让大家放松,不要紧张,“就当是一次月考,平常心。”

    林松媛站在讲台上,班上徐林林喊了声起立,大家齐刷刷站了起来,喊道:“老师好。”

    他想了想,找同学也帮忙拍了张背影。

    周兮辞回头做了个鬼脸,蒋正眼疾手快给拍了下来,发给了陈临戈。

    是啊。

    这里不止是三年,是他们漫长又短暂的青春。

    “高考结束了,但我们的人生还没有,我记得之前有一位同学曾经站在这里对我们说过,人生没有固定的方向,未来也没有固定的模板,我非常认同这句话,在这个世界准则里,没有谁的人生是标准的好或是标准的坏,过好自己的人生才是最好的人生。”

    周兮辞在七中考试,跟陈临戈不在一个考场,他留在了本校,蒋正为了方便照顾,干脆住到了陈临戈家里。

    可当这一刻到来时,还是会有不舍和难过。

    “祝大家毕业快乐。”

    ――《卷三?毕业万岁完》――

    发完消息,他回头往七中的方向看了眼,才把手机交给带队老师跟着人群进了考场。

    “我们恋爱吧。”

    夕阳里,校门口拉了一道很长的横幅庆祝2015届全体高三生毕业快乐。

    有人没忍住哭了出来,周兮辞也忍不住有些鼻酸,大巴车按照往年的习俗,很慢地在校园里转了一圈。

    方平的大嗓门在这一刻都变得动听起来:“请各位毕业生前往操场参加毕业典礼。”

    这里是,也是终点。

    他们高呼。

    毕业万岁。

    周兮辞吃完饭,催着蒋正回去:“我趴这儿睡一会就行,你回去看着我哥吧,他比我重要多了。”

    “怎么样啊?能及格吗?”蒋正在校门口的奶茶店占了个位置,没敢给周兮辞点喝的,自己捧着杯柠檬水。

    周兮辞要作为体育生代表上台演讲,没跟着去班级的队伍里。

    “陈临戈。”

    陈临戈先回了楼上的a班,他们是临时组成的一个班级,相处不过数月,说过的话也寥寥几句。

    周兮辞提调整了话筒的高度,望向熟悉的人群,看见他们挥手示意,弯唇笑了笑。

    周兮辞在躁动的人群里寻找着陈临戈的身影,天空白色的纸页纷飞,像夏天的一场雪。

    教室里的人动了起来。

    “正哥,有你这样的家长吗?”周兮辞喝着鸡汤,又夸道:“正哥,你这个手艺真的越来越好了。”

    回学校的大巴车上,大家笑着闹着,可当车子进入校园,整车人全都安静了下来。

    食堂。

    “睡你的,你哥说了要我看着你进考场。”“是不是还得拍张照片?”周兮辞趴下去没一会,睡意就涌了上来。

    直到看见挂在操场上庆祝他们毕业的横幅,大家才意识过来,没有以后了。

    金乌西坠,月兔东升。

    蒋正哼笑一声:“德行。”

    为毕业喝彩,为即将到来的离别流泪。

    “有点快,没反应过来。”周兮辞说:“我……毕业了?”

    他们曾一起在这间教室挑灯夜读,奋笔疾书,那些痛苦的、难熬的,面对失败和劲敌的无奈,全都留在了记忆里,成了最美好的一瞬。

的伴奏。

    恋爱万岁。

    周兮辞站在人堆里,热意蒸腾,有人哭有人笑,林松媛搂着她抱了抱,“怎么这么平静?”

    我们毕业了。

    为青春,为自由。

    躁动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

    至往后。

    -蒋正:你俩一个德行,好好考啊少年。

    欢呼永不停歇。

    “走咯!”

    人群笑了起来。

    周兮辞隔着不远的距离对上陈临戈带着笑意的眉眼,重新开口说道:“我知道很多人都觉得艺体生想上一个好大学很容易,但其实并不是的,我们也一样要付出很多,不是每个人都拥有很高的智商和很强大的体能,学美术的冬天在画室里一坐就是一整天,学表演走艺考的,也许表面看着光鲜,但我们都清楚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他们背地里付出的汗水和辛苦我们根本想不到,再说我们学体育的,不管刮风下雨,一年到头都泡在跑道上,很多人都落下了病根,就为了给自己博一个好未来。路是我们自己选的,未来也是,多辛苦我们都要咬牙坚持走下去。”

    天空还没有完全暗下来,残余的暮色笼罩着整座校园,周兮辞收回视线,听到方平在喊她上台演讲。

    “嗯。”他是跑过来的,气息还没平稳,周身的热意将她包裹。

    喇叭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clg:放心。

    四周更多的人围了上来,大家紧紧相拥在一起。

    两天考试快得像梦一样。

    校长在上边演讲,依旧枯燥冗长,可没有人不耐烦,也没有人提前退场。

    她是最后一个上台的,等待前一位同学演讲结束的间隙,忽然抬头望了眼天空的西北角。

    毕业意味着离别。

    晚上还有一场正式的毕业典礼,校门口的一场欢呼和告别让伤感的情绪淡去不少。

    青春万岁。

    “好了,人都到齐了。”

    “不怕。”陈临戈没动,手臂收紧了,“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

    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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