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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还是有值得高兴的地方。

    他这样的人,是要去高处的。

    周兮辞还在跟孟德尔豌豆杂交试验dddddd作斗争,十根手指都不够她掰的,“早知道我去学文科算了,死记硬背总能行吧。”

    如果他今年考上了,还会回到溪城吗?

    周兮辞震惊地看着他:“你嘴里是有剔骨刀吗?”

    她捏着那张纸片,陈临戈在上边写了一模二模的成绩,按照那个分数,他本可以去到更好的学校。

    简凡啧声:“我不会笨到这个程度吧。”

    邱琢玉拿起其中一份翻了翻:“哥,你也太强了吧,你这高考结束都能开个辅导班了。”

    周兮辞小声说:“不敢吃,怕被打啊。”

    陈临戈把鸡翅递到周兮辞手边,拿起她刚做完的试卷,“快吃,吃完给你讲试卷。”

    他不能留在这儿,她也不会让他留在这儿。

    “吹!”邱琢玉也起哄道:“拿个全省前十林姐你也能吹!我们跟你一起吹!与有荣焉不是我们共同的原则吗!”

    “这次我们班虽然没能跳出倒数前三,但我们稳住了倒三的位置,不要瞧不上这个位置啊,以前你们都是倒一倒二的。”自从被学生们知道可能要被撤职的事情之后,林松媛也没再像以前那么绷着了,“还有要重点要表扬一下陈临戈同学,这次总排名挤进了年级前十。”

    “谢谢,不需要惊喜,能喝水就行。”陈临戈看着他们:“我真不能去?”

    陈临戈已经完全融入二十五班的风格,倒也不谦虚:“我争取。”

    “好嘞。”简凡也拿了份资料,低头看了起来。

    周兮辞酝酿了会,叹了口气:“算了,我不跟一个同题型写了三遍都还不会的人计较。”

    “你可以试试。”上午奶茶店人还挺多,周兮辞怕没法集中注意力写试卷,捧着本生物基础知识小册背了一上午。

    “讨打的事情我可不做。”周兮辞抓着他外套,视线扫过路边一家店铺,忽地想到什么,又抓紧时间看了眼店名,生怕一觉睡醒就给忘记了:“我想好送你什么了。”

    “啊?”

    周兮辞看着坐在对面的陈临戈,他低着头,思考的样子很专心,不会像她会一边看题目一边转笔。

    陈临戈笑了笑:“你们都能过及格线,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

    她还是做错了。她不该打那个电话的。

逃避那个会让她难过内疚的真相。

    这阵子,她每晚都跟着陈临戈回去开小灶,基本上没在两点前睡过觉,有时候还要更晚。

    她心里装着事,竟然都没注意到这些。

    -

    无论如何,陈临戈都会回来的,因为她在这里,她是牵扯住他的那根绳,是累赘。

    周兮辞从书包夹层里翻出那张小纸片,想到很久之前她想问没敢问的那个问题。

    六人安静地坐着,写试卷的写试卷,背书的背书,深秋的日光晒得人昏昏欲睡。

    “……”周兮辞拿脑袋撞了撞他后背:“是问你要什么礼物,不是要我们的命。”

    哦。

    “礼物?”周兮辞这个思维显然没捕捉到重点,直接跑偏了,“差点忘了,下周六是你生日,他们几个让我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

    “虽然礼物没了新鲜感,但你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中午临出门前,邱琢玉说:“毕竟吧,我们五个人能力不同,做成什么样都是惊喜。”

    不过这个秘密也没能保多久,礼物是手工制作,周兮辞每天就那点空闲时间,几个人一直都跟连体婴儿似的,做什么都一起,不到一天,陈临戈就从邱琢玉那儿知道周兮辞打算亲手做一只杯子送给他。

    -蒲靳:我把你高考的事说出去了

    “行吧。”陈临戈坐了回去:“早点回来。”

    闹腾的教室很快安静下来。

    “是他能干出来的事。”陈临戈笑着说:“到时你问问他。”

    是上天赠予他的礼物。

    “哦。”

    蒲靳回得很快。

    “啊?”周兮辞只愣了一秒,立马掰着手指道:“细胞、组织、器官、系统

    邱琢玉皱起眉头:“写试卷,别说话。”

    -蒲靳:草

    陈临戈把掉在地上的试卷捡起来,刚写没两道,搁在兜里的手机震了震,他摸出来看了眼。

    “鸡中翅的骨头有节点,找到那个节点一咬就能剔出来。”陈临戈都没怎么嚼,把试卷摊在桌上:“过来。”

    她从话晚,脑袋也不活络,上了学这点更是明显,别人一两天就能背下来的九九乘法表,她要一个星期才能背完,幸好还有体育这条路可以走,虽然苦了点难了点,但也是条出路。

    “好的。”陈临戈翻出之前的笔记本,临走前把自己的数学试卷拍到周兮辞面前:“把错题对着我的答案订正一遍,搞不懂的地方先圈起来。”

    但十月底的这次月考整个二十五班并没能像想象中发挥的那么好,因为之前实在落下了太多,临时抱佛脚都是要被佛踹开的那种程度。

    答案不言而喻。

    学习小组的事情很快定了下来,陈临戈没意外地包揽了周兮辞几人的补课任务。

    “你一个倒数第一你还好意思吹。”林松媛等会还有会,跟大家说完事,交代了几句纪律问题便匆匆离去。

    一听这话,周兮辞也抬头看了眼,确实是瘦了,甚至都有黑眼圈了。

    “嗯嗯嗯!”五人敷衍应着,跟逃命一样飞快地下了楼。

    徐林林按照这次的排名叫了几个人,最后才走过来喊陈临戈:“我们去林姐办公室讨论一下学习小组分组的事情吧。”

    “不用送礼物,到时休息一天吧。”陈临戈加快车速:“蒲靳那天会过来,我们一起吃个饭就行。”

    “滚。”周兮辞说:“先保密。”

    “文科也没你想得那么简单,死记硬背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陈临戈笔尖唰唰写着,“历史每个时间阶段发生的事情,产生的意义影响,同个时间国内外的发展情况,光是这些就够你背的了,还有政治那一长串一长串的文字,你背的过来吗?”

    简凡:“……”

    她垂眸看着纸上的文字,下定决心,准备等这次月考结束要和他聊一聊纸片的事情。

    甚至离溪城很远。

    紧接着是熊力,转过头趴在另一张桌子上,简凡和陶姜也没支撑多久,靠着椅背就睡了过去。

    现在是五个了。

    林松媛笑道:“那我到时候岂不是能跟人家吹我也是带出状元的班主任了?”

    蒲靳这学期忙得要命,自从暑假回去之后一直没抽出时间来溪城,这次是因为身份证掉了要回沪市补办,正巧赶着来给他过生日。

    简凡撸起袖子:“打一架吧,周兮辞。”

    周兮辞叹了声气,把纸片收了起来。

    周兮辞额头抵着他的后背,轻声说:“我有时候都在想他们会不会是因为我智商有问题,觉得我是个麻烦才丢掉我的。”

    陈临戈看了她一眼,突然提问道:“生命系统的结构层次是什么?”

    “英语和语文这种积累的东西,一个月提升的空间有限,我找了些常规词汇量比较多的完形填空和理解你们先背着,背多了语感上来了,对做题也有帮助。”陈临戈把刚打印出来的一沓资料放到桌上:“还有英语作文,我整理了一些基础性的短语和句子,写作文的时候基本上都能套进去,不过这个没有巧办法,只能靠死记硬背。”

    周兮辞咂咂舌:“应该不能吧。”

    周兮辞没怎么费力就找到了,他每所学校圈出来的专业都差不多,遥感与科学技术、人工智能还有一个计算机。

    周兮辞毫不给面子地大笑起来:“承认吧,你已经笨到这个程度了。”

    他点了点草稿纸上的那道题:“这个三角函数的题型,你上午做过三道差不多的了。”

    简凡在一次又一次失败中彻底崩溃了:“我靠,我为什么要学数学,我上菜市场买菜我也不用跟人家老板说,你给我以xy轴上的这条抛物线切一块五花肉吧。”

    只是这条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恐怕也走不长了。

    “但见悲鸟号古木,雄飞雌从绕林间……”没背几句,周兮辞又卡住了,打开手机看了眼,叹气道:“哎,这篇文我都背三天了。”

    陈临戈提醒道:“但见悲鸟号古木。”

    陈临戈拿起简凡的草稿纸看了遍,很快又提笔打了个叉:“你不要死记解题步骤,记住公式就行,有些题型基本上都是换汤不换药,你不记住公式,就算给你出一模一样的题目,换个数字你也解不出来。”

    -蒲靳:我闯祸了

    这样的补课持续了半个多月,他们基础薄弱,要想在短时间内提升太多是不可能的事情,陈临戈只能从根本出发,把入学几次大小月考的试卷都整理出来,按照出现的高频率题型给他们针对性补课。

    “知道了,陈老师。”周兮辞目送他走出教室,拿起他的试卷从头至尾扫了一遍,最后回到分数那一栏。

    邱琢玉打了个哈欠,最先趴了下去:“我眯一会,半个小时后叫我。”

    那天跟陈临戈聊完专业的事情后,周兮辞上网搜了一下,这个专业最强的学校不在溪城。

    周兮辞缓缓低下头,眼泪掉在纸上,黑色的字迹逐渐模糊起来。

    她从书包里拿出那本教材,其实压根不是教材,是一本高考报考指南,陈临戈把写在纸上的那几个学校所在的那一页都折了个边角。

    他们四个想不到什么建设性创意,干脆直接跟风周兮辞,也打算亲手做一只杯子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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