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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洄霄……唔……”沈弱流惊呼出声,下一瞬,唇瓣却被含住了。

    沈弱流面色一白,猛地掀过被褥,堆在腰间紧紧攥着。

    这是霍洄霄第一次这样吻他。

    “哦?”霍洄霄顺势抬起下巴,浅眸微眯,“肮脏心思?弱流不若说得再清楚点,我对你,究竟存了什么肮脏心思?”

    他看着殿内灯火逐渐熄灭,福元退出殿外,才从窗户摸进殿里。月影纱帐内呼吸平稳,他来得有些晚,沈弱流已经歇下了。

    呼吸急促起来,霍洄霄不敢再看了,步步朝后退去,想就此退出殿外,不叫人发觉。

    那道高大的黑影遮住了所有灯光,将他牢牢罩住,沈弱流心口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攥着被褥的手指收紧,身子往后挪了挪,佯装淡定道:

    霍洄霄脚步一顿,随后转了个弯,绕道屏风后,挑开那三层月影纱帐,定定地站在床前。

    “可见朕这福宁殿内外尽是些饭桶,贼人大摇大摆地都到了朕的龙床前,他们却在高枕酣眠,一点异常都不曾觉察到……天子禁宫,世子爷出入如此随意,是将朕这福宁殿当你北境王府呢,还是认定了朕是个软柿子,就只能这么任由着你捏扁搓圆,毫无办法?”

    他继续道:“你说我心思肮脏,是……我是挺肮脏的。我对你,一开始就没干净过,起先不觉着,后来才发现,原来从见的第一面起我就想要你,想把你变成我的!”

    帐中灯光晦暗,隔了约有半丈之距。

    霍洄霄心底一片柔软,坐到床前的踏凳上,伸手摸他苍白毫无血色的脸,“胜春说你受了风寒,我担心……你又不肯见我,才出此下策,并没有别的意思。”

    促狭地揉搓着。

    “给朕滚出来!”

    却在这时,帐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沈弱流坐起了身。

    “我说呢,这几日怎么没见着胜春,原是跑到你那里献殷勤去了,不过病了几日,朕的下属却成了你的下属,若是再病下去,世子爷今朝能入这福宁殿,明日鸠占鹊巢,爬上朕的龙床酣眠也未可知呐!”

    “……你自己心思肮脏,别觉着人人都跟你一般心思肮脏。”

    不知是不是怀有身孕的缘故,沈弱流的身子愈发敏感,只能紧咬着下唇才能不发出一丝可耻的声音。

    这时灯火猛地一跳,帐内暗了下来。

    “霍洄霄,某些人曾经说过的话朕可记得清楚……弱流?弱流两个字也是你区区一介殿前司指挥使能随意唤得的?!朕的福宁殿,朕的床又岂是你一介北境武夫可以随意出入的?!要扮君圣臣贤的戏码,就不该说这种话,你那点肮脏心思,要藏也该藏好些,朕也就只当玩了个兔儿爷,玩过也就忘过了。”

    霍洄霄一怔。

    寂静中帐外一侧好似有人的呼吸声,像是压抑了许久,此刻破功,微弱却急促……顿时,他头皮发麻,朝地上一看,顺着灯光照来的方向,果然有一道人影一边藏在黑暗中,一边影影绰绰落在床前,微不可察。

    面前人上下只有一件雪白宽大的寝衣,挂在瘦削的肩上,摇摇欲坠,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他也不束发,整个披散在身后,浑身素净显得很乖。

    “你这消息倒是灵通得很,”沈弱流侧头躲开,嗤笑了声,

    沈弱流也意识到这四个字莫名地有种不干不净的暧昧氛围,正要找补,却见那双浅眸转了一圈,若有所思,

他用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过了有半月了,仍旧未消退干净,借着纱帐透过的微弱灯光,显得尤其可怖。

    才发现这人脸颊冰凉,鼻尖冻得红红的,也不知在殿外寒风中等了多久,浑身冒着寒气。

    涂完,他岔腿跪坐在被褥间,身上寝衣宽松,堪堪遮住大腿根,又从旁侧取出一个瓷罐,挑出浅粉色的膏体,在掌心搓热,直到膏体变得透亮,指腹沾了些,咬牙顺着衣摆朝后探去。

    就是一张嘴不饶人。

    霍洄霄不敢动了,怕被他发现,屏息站在床侧,之后,他就看见沈弱流从床侧暗格中摸出了几个瓶瓶罐罐,又十分利索地将亵裤褪到脚腕上挂着。

    “我是挺肮脏的。”霍洄霄笑了声,“那日金明湖畔,你不是问过我对你究竟是何想法吗……弱流,你想知道吗?”他抓住沈弱流,拉近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一瞬的喘息机会,他怒喝,“霍洄霄,你……”

    咫尺之距,呼吸交缠,沈弱流垂眼,目光扫过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落在那两瓣薄唇上……看了有一会儿。

    而眼下,那两条长腿,雪白如玉,小腿纤细笔直,一寸线条都恰到好处,隔着纱帐影影绰绰,美得欲说还休。

    “我看见你对他们,对那些毫不相干的人那么温柔我就嫉妒得发疯,我恨不得杀了所有人,杀了所有人,只剩下我们两个!我更恨不得把你关起来,扒光所有衣物藏在谁都找不到的地方,让你彻彻底底地只有我一个……”

    然而后半句又被堵在了喉咙里。

    沈弱流从瓶中倒出清亮的药液。

    *

    灯火时时晃动,帐间昏暗。

    他将被褥拉开,作势要躺下,此刻却有一道力,猛地扯着他手臂拉过去,随后欺身跪在床沿上,不由分说地扣住他后脑勺掰过去——

    “不……我现在不想知道了,你放开我。”对上这双眼,沈弱流害怕起来,莫名觉得不能答应。

    灯火复明,那道人影愈发清晰,他垂眼咽了口唾沫,嗓音嘶哑,“滚出来!”

    万万不能答应。

    “哦,弱流不想吗?”霍洄霄躬身,舔了下他下唇,“可你方才看我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霍洄霄,你亲亲我吧,亲亲我好不好’呐!”

    “……我可以告诉你。”

    沈弱流手中拽着被褥,乌鸦鸦的发丝拥着一张雪白的脸,正抬眼看过来。

    “哦?”霍洄霄笑得意味深长,“弱流你这便是冤枉我了,我可从未想过要……爬上龙床。”最后四个字咬得极重,有种坏劲儿。

    霍洄霄却不给他这个拒绝的机会,侧头笑了一声,浅眸压抑着疯狂,“我对你什么想法,弱流……你看看,你好好摸摸,我对你究竟是什么想法。”

    若非胜春告知,只怕他现下都还不知道沈弱流感染风寒一事,得了消息,也顾不得宿醉头痛了,径直往福宁殿来,终于赶在落锁前到了殿外。

    这一瞬间的恍惚,帐中沈弱流已经岔腿跪坐在床褥中,又从旁侧拿了一个瓷罐,指尖挑起一点……灯火猛地一跳。

    霍洄霄没有去打搅他,站在帐外看了好一会儿,转身欲走。

    “床脚有个汤婆子,你拿着捂捂,捂暖了就早些滚,朕要跟你说的话上回金明湖畔早就说尽了……朕乏了,要歇下了。”

    沈弱流抬眼,那双浅眸犹如窥伺着猎物的恶狼,正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他,

    殿外起风了,怒号着席卷一切,此间温暖如春,像是困在浅水洼中顶着烈日的鱼,相濡以沫,他们发疯似的从彼此身上争夺着空气,又将欲望渡给彼此。

    ……见是他,似乎也没有过多的惊讶。

    “嗯……”喉间泄出一声低哼,沈弱流整个人软了,酥酥麻麻滚烫起来,脑子已经无法思考了,犹如溺在水中,死死地勾住霍洄霄脖颈。

    竟连后身那处也未好利索,坐得久了便会有些隐隐作痛。

    沈弱流突然发觉不对。

    这一次,霍洄霄身子下压,吻得愈发凶狠,眸色阴暗,发疯似的攫取他口腔中每一丝气息,舌尖舔舐过每一寸软肉,手自腰间游移……

    帐外灯火晃悠,起了风,几声野猫的凄厉哀嚎顺着风入耳,片刻后,又戛然而止

    他强硬地抓过他手,“我他妈不过就是亲了你一下,就成了这般下流的禽兽样!弱流,你知道我这些天是怎么过来的吗?我夜夜想你,想得都快发疯了!”

    “不过你既然主动提及了,这龙床倒真是宽敞得很,两个人也不嫌挤,我好冷,弱流可否借我一半被子捂捂?”

    苍白的脸变得通红,唇上泛着一层水光,沈弱流喘着,昂首怒视,“霍洄霄,你个混账东西……谁准你这么对朕的?!”

    这种光景霍洄霄并非没有见过,相反,他不仅见过还触碰过好多次,然而隔着纱帐远观却又是另一番风景,以往衣衫遮蔽,他只觉沈弱流身量虽不见高,腿却很长,脱去衣衫又很柔韧,能弯折到任何一个适宜的弧度。

    不对!

    沈弱流从一个瓷瓶中倒出清亮的液体在掌心,岔开腿涂在那些淤青上,药是太医署特制的,有股浅淡的花香气,弥漫开来。

    这刻,霍洄霄才发现他的雪色之上,牙印,指痕都化作了一点点可怖的淤青遍布,谁的手笔他最清楚不过。

    沈弱流怔了一瞬,垂下眼,不动声色地拉过被褥,将自己下半身裹住,

    像是野兽猛然攫住了猎物,撕咬啃噬,吮吸着,沈弱流几乎喘不过气儿来,挣扎想要挣脱,却被霍洄霄握住腰,动弹不得。

    脚后跟踩在床褥上,微微屈腿,那两条雪白柔韧的长腿就那么大剌剌地裸露在外。

    然而这刻,帐内却有一道沙哑的嗓音传来,

    不知多久,直到狂风停歇,扣在后脖颈的手终于松了力。

    沈弱流烫到似的将手猛地抽回来,霍洄霄并未阻挡他……那双浅眸染上阴鸷,充斥着疯狂的欲念。

    沈弱流一怔,指尖抬起他下巴,俯身贴耳,

    霍洄霄到福宁殿外时宫门已经落锁。

    帐内一股淡淡的花香味,夹着沈弱流身上的那股暖香味,莫名地叫霍洄霄觉着舒适。

    “觉着冷,你就多穿两件,成日一身单衣,别人瞧见还以为朕克扣臣下俸禄,落个暴君骂名。”沈弱流从他薄唇上挪开目光,喉咙上下滚了滚,避而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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