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关山月（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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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心底有种丝丝缕缕的，连瑶镜自己都看不明确的窃喜涌动。
二人犹自笑闹着，瑶镜似乎也于其中一扫前几日的压抑与纠结，似乎所有的难过与思量都已随之逐渐远去，再不复回。
“我知道的，我虽平日是散漫了些，却也知晓轻重，我不会在姐姐的婚事上出岔子的。”张绍筠抬起眼来，认真地看着她，说着说着就从袖中掏出一本蝴蝶装的小册子，向她递过来，“好了，不说这个了。上次你最喜欢的那个话本出新篇了，我偶然在书市上看到，直接给你买了来，也省的你再特意去上一趟。”
“那你回府之后记得好好准备。”她叮嘱了一句，将杯盏中的茶饮尽，“太子大婚定然仪程繁琐，你是太子妃的弟弟，这段时间肯定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
他话中还带着笑意，显然是一句玩笑话，可问话的语气却偏是一本正经。瑶镜心底还燃着未散的暖意，可嘴上却不肯相让，反唇相讥：“闺中所读戏文何止于此？我还喜欢看白龙鱼服这样的话本呢！公子当年在罗摩对我，其实不也是如此么？”
她曾想过，日后年纪再大些，兄长也远赴边关任职，她便离开京城，学许元英一样游历四方，谁料如今她已为张绍筠而留恋这锦绣帝都。转瞬两年有余的时间，命运起起落落，兜了偌大的一个圈子，最终还是走到了宿命的彼方。
她长叹口气，闭上了眼，心中却是思绪万千。
瑶镜接过，匆匆一瞥，竟当真是她先前极为喜欢的那部话本，讲的是个寒窗苦读的书生和出身世家的小姐之间的风月旖旎，上次她刚看到书生高中状元，险些被国相榜下捉婿，小姐欲出手相救，却被父亲禁足在家的紧要时刻，还为故事在此处戛然而止而扼腕叹息，没想到这么快便出了新篇。
她立时便想先翻看结局，谁料还没翻几页，她便忽然意识到不对：张绍筠向来不爱读书，就连国子监中的功课也都学得磕磕绊绊，让他去一次书市是极难的，更别提特意买些书回来。此次，想必是他特意去了一趟城南的书市，这才能第一时间为她买到——绝非什么“偶然”。
她虽自认是京城人士，却极少在心中认同京城贵眷的习性与做派。她不喜欢与人绕圈子，也不喜欢进行无畏的交际，与张绍筠结识只是因为他的天真心性，过去她曾以为京城官员家中的公子定然是出身矜贵，言语傲慢之人，没想到还能交到如此简单的好友。与他在一起时她不用留心在意，也无需小心翼翼，可以自由自在，可以在他面前做最为本真的贺瑶镜。
她犹自发着呆，却听一旁的张绍筠凑近过来，好奇问她：“其实我一直很是奇怪，你们女儿家怎么总喜欢看这些风月柔情的话本子？姐姐不喜欢读这些，但我上次去阿颂房中，她却也读得津津有味，甚至都没注意到我来了，待我问她这本子具体讲了些什么，她却也不同我说，只说是些才子佳人的风月事。”
测的京城之中寻得最好的归宿。
“你想学烽火戏诸侯是么？这可不是什么好榜样。”瑶镜扶额，随即又转头看向张绍筠，眼底无奈之意尽显。果然能让他以这种调侃的语气说出来的，绝对不会是什么正经话。张绍筠顿时站起身来，连连摆手，聊作解释。
她的确很喜欢读《游龙戏凤》这样的本子，可富贵之人微服私访，而后身处险境之事若在戏文中方可惊叹沉浸，可若亲身经历，那委实不是什么令人心满意足的回忆，然而这样确实发生过的往事却又因两人于婚房之中相识而尤为难忘。张绍筠涨红了脸，连茶都不喝了，支支吾吾地解释道：“我、我那是以此博佳人一笑！不对，瑶镜，你当初也隐瞒了身份，你我两相扯平！”
] 一时间，心底有种丝丝缕缕的，连瑶镜自己都看不明确的窃喜涌动。
二人犹自笑闹着，瑶镜似乎也于其中一扫前几日的压抑与纠结，似乎所有的难过与思量都已随之逐渐远去，再不复回。
“我知道的，我虽平日是散漫了些，却也知晓轻重，我不会在姐姐的婚事上出岔子的。”张绍筠抬起眼来，认真地看着她，说着说着就从袖中掏出一本蝴蝶装的小册子，向她递过来，“好了，不说这个了。上次你最喜欢的那个话本出新篇了，我偶然在书市上看到，直接给你买了来，也省的你再特意去上一趟。”
“那你回府之后记得好好准备。”她叮嘱了一句，将杯盏中的茶饮尽，“太子大婚定然仪程繁琐，你是太子妃的弟弟，这段时间肯定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
他话中还带着笑意，显然是一句玩笑话，可问话的语气却偏是一本正经。瑶镜心底还燃着未散的暖意，可嘴上却不肯相让，反唇相讥：“闺中所读戏文何止于此？我还喜欢看白龙鱼服这样的话本呢！公子当年在罗摩对我，其实不也是如此么？”
她曾想过，日后年纪再大些，兄长也远赴边关任职，她便离开京城，学许元英一样游历四方，谁料如今她已为张绍筠而留恋这锦绣帝都。转瞬两年有余的时间，命运起起落落，兜了偌大的一个圈子，最终还是走到了宿命的彼方。
她长叹口气，闭上了眼，心中却是思绪万千。
瑶镜接过，匆匆一瞥，竟当真是她先前极为喜欢的那部话本，讲的是个寒窗苦读的书生和出身世家的小姐之间的风月旖旎，上次她刚看到书生高中状元，险些被国相榜下捉婿，小姐欲出手相救，却被父亲禁足在家的紧要时刻，还为故事在此处戛然而止而扼腕叹息，没想到这么快便出了新篇。
她立时便想先翻看结局，谁料还没翻几页，她便忽然意识到不对：张绍筠向来不爱读书，就连国子监中的功课也都学得磕磕绊绊，让他去一次书市是极难的，更别提特意买些书回来。此次，想必是他特意去了一趟城南的书市，这才能第一时间为她买到——绝非什么“偶然”。
她虽自认是京城人士，却极少在心中认同京城贵眷的习性与做派。她不喜欢与人绕圈子，也不喜欢进行无畏的交际，与张绍筠结识只是因为他的天真心性，过去她曾以为京城官员家中的公子定然是出身矜贵，言语傲慢之人，没想到还能交到如此简单的好友。与他在一起时她不用留心在意，也无需小心翼翼，可以自由自在，可以在他面前做最为本真的贺瑶镜。
她犹自发着呆，却听一旁的张绍筠凑近过来，好奇问她：“其实我一直很是奇怪，你们女儿家怎么总喜欢看这些风月柔情的话本子？姐姐不喜欢读这些，但我上次去阿颂房中，她却也读得津津有味，甚至都没注意到我来了，待我问她这本子具体讲了些什么，她却也不同我说，只说是些才子佳人的风月事。”
测的京城之中寻得最好的归宿。
“你想学烽火戏诸侯是么？这可不是什么好榜样。”瑶镜扶额，随即又转头看向张绍筠，眼底无奈之意尽显。果然能让他以这种调侃的语气说出来的，绝对不会是什么正经话。张绍筠顿时站起身来，连连摆手，聊作解释。
她的确很喜欢读《游龙戏凤》这样的本子，可富贵之人微服私访，而后身处险境之事若在戏文中方可惊叹沉浸，可若亲身经历，那委实不是什么令人心满意足的回忆，然而这样确实发生过的往事却又因两人于婚房之中相识而尤为难忘。张绍筠涨红了脸，连茶都不喝了，支支吾吾地解释道：“我、我那是以此博佳人一笑！不对，瑶镜，你当初也隐瞒了身份，你我两相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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