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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春这么想着,人已经开口叫他:“张医生。”

    张柯特递给她一双筷子:“开学之前再换一次药看看。”

    刚一开盖,登时饭香四溢。

    孟春静了静,突然笑了:“小曼姐,我有分寸。”

    听到声音,张柯特转头看了过来

    孟春专心吃饭,只“嗯”了一声。

    “孟老师,我现在很怀疑你的专业。”

    ……

    只是这感觉散得太快,仅剩那种不上不下,又难以言喻的情绪堵在心口。

    孟春忽地有了一种很异样的感觉。

    “渠大夫做的?”孟春挪过去坐下。

    孟春面不改色:“嗯。”

    孟春没想到她会和自己说这个,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我说没见过你。”

    “身边有朋友酷爱她的画,跟着了解过一点。比如,”张柯特指了指署名的地方,“黎曼不爱签名,喜欢用符号。”

    “怎么没戴帽子?”

    临走之前,他照旧捎走了她家里的垃圾。

    但他只是笑,还好整以暇的问了一句:“怎么回答的,有没有替我保密?”

    “我爸刚刚打电话问我,”孟春偏头看他,“最近有没有和张今彦联系。”

    “张柯特。”孟春解释,“他来找我拿东西。”

    听了这话,张柯特无声指了指自己。

    孟春看了眼时间,“我不一定什么时候回去。”

    孟春笑出了声。

    很是敷衍。

    “嗯?”

    她看着于小曼拐进里面,才转身上楼。

    孟春一愣,撇过头去:“谁心情不好了。”

    张柯特走后,屋里登时空了下来。

    见他回来坐下,孟春掩饰性的主动开口:“纱布还不能摘吗?”

    “随你。”

    说得笼统:“医患关系。”

    ……

    其实也没什么事。

    “干嘛,”孟春慢吞吞地喝了口水,“我不能买仿的吗?”

    孟春习以为常。

    于小曼眼神古怪的看了她一眼。

    只是——

    张柯特煞有其事的说:“可能是我吧。”

    孟春懒得问,只说:“画别忘了。”

    ……

    孟春不知该怎么解释,也没细说的心情,只晃了晃自己受伤的胳膊。

    张柯特轻呵一声,嘀咕了一句什么。

    孟春无声看了他几秒,突然说:“你这人真没劲。”

    敲门声响起时,她刚结束一局。

    那副自买来以后就被她丢在一边再也没有理会过的画。

    很突然的,她想把孟坤问她的那个问题,说给张柯特听一听。

    张柯特放下筷子走过去,半蹲在那个纸袋前,指尖拨了一下袋口。

    孟春百无聊赖的打着游戏。

    顺便给张柯特发了个信息。

    张柯特满眼期待:“怎么样?”

    孟春笑了笑,指向门口鞋柜前的纸袋,“那儿。”

    孟春问。

    孟春有些懵,站在原地没动:“你怎么来了?”

    最后依然是以孟坤怒骂的“不孝女”和挂断后的“嘟嘟嘟”声为结尾。

    张柯特睨了她一眼:“心情好点了?”

    电话挂断后,于小曼轻轻撞了下她的肩膀。

    于是,她拎上了那幅画。

    张柯特更是自然:“回来有一会儿了,敲了半天门。”

    “张医生?”于小曼有些惊讶,“放假前一起回生活区的时候,见你俩还不怎么说话呢,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顶多再麻烦一下张柯特。

    张柯特很是赞同:“我觉得也是。”

    他大概在楼道里,刻意压低了些嗓音:“没在家啊?”

    张柯特挑了下眉:“这么喜欢黎曼?”

    “行了,既然张医生找你有事,那我们先回去?”于小曼问。

    是一副画。

    孟春窝在沙发上玩手机,头也没抬的“嗯”了一声。

    “嗯,他做得多,我拨了一点。”张柯特挨个打开摆好,这才发现少了点什么,“没拿筷子。”

    她只听见一句“渣女”。

    这不现实。

    张柯特小心翼翼地拿出里面的东西,方方正正的,还有点沉。

    孟春点头:“好。”

    “老实坐着吧,我去。”

    她有些茫然,丝毫没察觉到刚刚那句话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张柯特隔了一会才回:【在诊所。】

    “诶行行行,”于小曼吓了一跳,连忙摁住她,“这么长的伤口还乱动,你心这么大呢。”

    “那我可要好好感谢一下孟老师。”张柯特一本正经的说着,“比如,给孟老师做保镖,护送她上下班什么的。”

    很老的版本的拳皇,像素小人在她的操控下出拳又快又狠,把对面的电脑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只是可惜,她敲了近半分钟的门,一直无人回应。

    孟春默不作声地喝了口粥。

    所以,孟春只回:【没事了。】

    她翻了翻通讯录,给于小曼打了个电话。

    孟春不怎么在意:“没事。”

    于小曼把她送到了楼下。

    随手关了网页,过去开门。

    孟春动作一顿:“你说,小曼姐。”

    “我去拿。”

    “正好,”孟春放下水杯,“送你了。”

    冲动之下,孟春给他发了条信息。

    说不上来是出于什么心理,或许是试探。

    没看出什么居家的松弛感,反倒有几分硬茬的意味。

    他已经换上了家居服,纯黑色的无袖背心,同色五分短裤,露出的肌肉线条流畅,蓬勃有力。

    【找我有事啊?】

    孟春刚走到楼梯拐角,就听着二楼有开门声。

    “渠老头今天难得下厨,知道你受伤了,就让我给你送一点,”见她没动,张柯特说:“傻站那儿干嘛?过来尝尝他的手艺。”

    接到张柯特电话时,孟春正和于小曼一起逛街。

    门刚打开,冷风便一股脑的涌了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寒颤。

    孟春刚要起身,就被他摁了回去。

    “降温了不知道?还想再烧一次?”

    《我谈的不是你哥吗》

    说着,拎着两个保温袋在矮桌前坐下。

    “……”

    “不会,谢谢小曼姐。”孟春拎着东西下车,朝她挥挥手,“路上注意安全。”

    孟春一顿,有些意外:“你也知道她?”

    张柯特收拾好坐了回去,随口问:“找我就为了这事?”

    保温袋里装着几个饭盒。

    步行街人来人往,吆喝声不断。

    这样下去好像不行。

    “他到这儿大概有小半年了吧?几乎就没怎么提过他的过去,除了老徐和渠叔,可能也没人知道他到底叫什么。”于小曼顿了顿,“他那张脸是挺吸引小姑娘的,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劝你多留个心眼,别冲动。”

    张柯特轻车熟路的进了厨房,打开柜门,一下便找到了筷笼,拿出了两双筷子。

    但她好像没立场,也没资格就这样毫无缘由地敲响他家的门。

    回完信息,她把手机随手扣在一边,没看到张柯特那边紧随而来的一个问号。

    她翻遍了通讯录,最后悲哀的发现,北岩可供她打扰的人,竟只有对面那一个。

    还没忘提醒:“这两天记得来诊所换药,要是不舒服就给我发信息,我过来。”

    满眼揶揄:“谁回来了啊?”

    孟春混在人群中,语调也更鲜活:“在外面呢,你回来了?”

    总不能实话实说。

    张柯特轻啧一声,把她推进屋里,顺手关了门。

    【没在家?】

    等孟春终于回过神来时,屏幕上的小人已经摔进了坑里。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没放过他任何反应。

    “什么?”张柯特看了一眼,不怎么确定的问,“给我的?”

    一抬头,正好看到张柯特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

    张柯特看了眼手里的东西,果断决定:“晚上再来拿。”

    她总不能说,是因为刚和她爸吵了一架,所以想找人聊聊天吧。

    但心里堵着的那口气始终不上不下。

    孟春抬头,温声:“很好喝,替我谢谢渠大夫。”

    ……好像又发烧了。

    颇为感兴趣的说:“我打开看看?”

    “嗯。”

    在孟春下车之前,她没忍住多了句嘴:“小孟,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

    于小曼笑笑:“你别怪我多嘴就行。”

    这通电话的结局仍是不欢而散。

    “渠老头特意做得清淡了点,”张柯特把饭盒往她那儿推了推,“还有粥。”

    孟春点了点头:“好。”

    ……

    张柯特只说:“没事,等你                                                回来再说吧。”

    于小曼叹了口气:“不说要了解他多少,但最起码要知道他的名字和为什么来这儿,才好和他发展其他关系,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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