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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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称不上一场大灭绝。
雨伞男的队友们立刻调转枪口，试图制止这只异种爬进车厢。
前座的流浪汉在焦灼的氛围中瑟瑟发抖，伊安知道这人是花光积蓄打算去红湖城看辐射病，一早就上了车，然而今日能否成行，却说不准了。
墨镜男上了这辆车，下雨天还带着反光墨镜，伊安看不见他的眼睛，然而他不断张开又握紧的手掌昭示出某种紧张。
伊安骤然撞上了车壁。
流浪汉连声称 好，屁滚尿流地爬了。
像是13号聚居点这种只有几千人的郊野小城镇，自发组织起来的力量依靠暴力和关系网掌控着聚居点。
三伙人全部有备而来，不打一架，恐怕无法收场。
伊安看着对方映着蓝光、如无机质玻璃般冷幽幽的眼睛，默默道：“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伊安！救我一命！你想要什么我都能找来给你！！！”
伊安睁开了眼，敲了一下他的头：“你往前面去，他们在后车厢打，前面不容易被流弹波及。”
除此以外，还有种种人祸来添一把火。
而半米外另一个炮坑，正是方才袭击雨伞男的异种节肢的源头！
而动能炮被惊险地转向攻击源头，在车厢地面炸出一个篮球大的焦坑，裸露出老旧的电路线和锈迹斑斑的钢板。
一截被短刀斩断的异种节肢挂着飙射的黏腻液体随着惯性向地面飞去，射向惨叫着的墨镜男。
比方说，现在外面正大雨倾盆，原野上的狂风把雨线尽数吹进车中，车内的恐怖直立猿们却坐得千姿百态。
轰隆——
伊安不大担心。
《寡夫的替身小狗已上线》
有人说，这是末日，是天启，是审判日。
所有可能的话语都堵在喉头，随着伊成元呼吸的停止，从无形之物湮灭为一缕烟尘。
这趟车从13号聚居点出发，开往一百公里外的红湖城，中途停靠两站。
回过神来时，伊安已经纵身跳过二人，整个人从半空撞向另一侧。
墨镜男惊险地躲开拳头的正面攻击，才不至于当场脑浆迸裂，他脸上的墨镜早就碎了，露出一只被辐射肿瘤包裹的眼睛，仅剩的那只好眼睛惊恐又惊喜地望见了伊安。
毕竟如今世道，还能生产新车的工厂屈指可数。
伊成元没有对自己的过往作出解释，只是告诉他：“你去深洋之穹基地，把勋章和铭牌给他们看，告诉他们我的名字，你的母亲会来见你。”
雨伞男的拳头在这时停在半空，转头看向伊安，可这并不是鸣金收兵的预告，因为他手臂上穿戴的动能炮正发出充能等待攻击的莹莹蓝光！
“黑晶帮倒卖军方废弃药品，非法走私人体器官与异种生物，违反联盟阿多斯大区秩序法案第三百一十五条、第七百八十条和第一千零三条，人赃俱……”
所以别害怕。
塑料布、破皮革才是灾变废土上往来者的标配，而像那个年轻男人，以及他周围三四个穿着全套雨衣的人，简直像是拿着手电筒走进了只有火把的原始部落。
伊安重新松了土，如果他的母亲不在深洋之穹基地，或者她并不想见到他，他还要回来种下一季的菜。
墨镜男和雨伞男扭打着摔到伊安脚边，雨伞男看着高挑精瘦，不算强壮，但双手佩戴着局部动力外骨骼，一拳下去，直接砸穿了墨镜男耳朵边的金属车板。
他疲惫而无趣地靠着前排座椅后背，烦躁地吐出一口气。
锦衣夜行，太显眼了。
八十年间，人类种群数量锐减三分之二，人口增长率常年为负，且毫无回升迹象。
黑晶帮就是好几个聚居点的地头蛇。
而那群拥有崭新雨具的怪人……伊安猜，他们是联盟公职人员。
伊安扯了扯身上的塑料布，避免侧身伤口沾上水，伤口已经结痂，但他还有些低烧。
而随之从宇宙而来的病毒和人类核污染导致地球生物异变，大地、海洋、天空皆异种横行，严重阻碍全球经济往来。
伊安没有转头，短促的打斗声后，似乎有人被枪口顶住头，按到跪地，但对局尚未完结，谨慎到颤抖的呼吸声压得空气发沉。
当啷一声清响，雨伞男看见伊安的攻击动作和出现在视野中的异种节肢，双瞳剧烈收缩。
“你去了就知道了。”伊成元微笑着，说完了最后一句话，“我很高兴是你陪我到最后。”
伊安想猜这不是枪都难。
彗星的冲击动能甚至改变了地球自转与公转的幅度，并撕裂了大陆，地质灾害频发，各地区城市毁于一旦。
“长官，我们干了什么，要被枪指着？”
会无差别吃人的异种危险级别绝对排在几个帮派分子之前！
这是墨镜男的嗓音，伊安模模糊糊地分辨出。
雨伞男几乎只来得及转动眼珠，手上充能结束的动能炮转过三十度角即将指向伊安。
伊安在节肢戳进雨伞男脑花之前，飞身出刀将其从关节处砍断，这一举动激怒了藏在车板下的异种，更多灰褐色的节肢从炮坑底下源源不断涌出。
在这时，刹车片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
伊安隐约知晓伊成元过去从事过生化相关工作，他教导给伊安的知识不是一个普通的废土漂泊者能了解到，但伊安没想到伊成元竟然也曾是深洋之穹的一员。
其中也包括黑晶帮的那位墨镜男。
一旁几个人时不时回望墨镜男一眼，大概是他的手下。
然而就在下一刻，伊安忽然动了。
2097年，自柯伊伯带而来，投入地球怀抱的冰彗星群在融化后，导致海平面上升四百米，淹没了各大洲人口集中、经济发达的沿海地区，工业遭受众创，大雨连下三年，农业大幅减产。
客车重新启动，两个拎着行李袋的人越过伊安所在的位置，一路向车厢后排走去。
伊安闭目休息，懒得管。
伊安和墨镜男等人在发车点就坐了上来，到了第一站，打雨伞、穿雨衣的人也上了车，现在到了第二站，两个提着鼓鼓囊囊行李袋的人跳上车，和墨镜男对上了眼神。
伊安握着伊成元骨瘦如柴的手掌，却只能回以深厚的沉默。
三秒后，接连几声枪\支保险开启声吓得前座流浪汉忽然哀嚎。
异种节肢意外扎进了墨镜男的大腿。
第九天，他重新翻耕了田地，虽然莱恩走时收拾过，但中士先生显然没做过农活，竟大力夯实了泥巴。
就在下一刻，一块还连着毛发的头皮飞过来，血淋淋地摔打在座椅上。
他觉得人类的顽强和蟑螂有得一拼。
伊成元对伊安说，不要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这只是一场灾变。
但愿这辆年纪能当他太爷爷的古董车能撑得住。
伊安在书房里坐了一夜。
是流浪汉缩在下边发抖，黄水流了一地。
流浪汉被这冷漠无情的呵斥吓得躲进了座椅下方，即使这话根本不是对他说的。
这是一辆灾变前制造的中型客车，当年的制造者一定想不到自家的产品在八十年后还没有退休，玻璃碎完、发动机嘎吱作响，却仍然兢兢业业地坚持在黑车岗位上，坑诸位不知死活的独自出行者的钱。
然而墨镜男的尖叫转瞬被动能炮发射的锐利破空声掩盖，剧烈蓝光一闪，轰然巨响在狭窄的车厢中炸开。
他们的夹克左侧衣摆坠得变形，似乎是装了什么重物。
伊安闻到一股尿骚味。
破塑料布下闪出一星银光，锋利的短刀刀尖直指雨伞男而去。
大灾变发生后的十年内，人类社会秩序在无数次天灾与战火中轰然崩溃，残余幸存者成立地球联盟，在破碎的各个大陆上重新建立起联系。
从这里走到红湖城，再到深洋之穹基地，步行需要三天，伊安不想走路过去。
第八天早上，他把伊成元的尸体埋葬在松林间，因为担心掘墓食尸者，他没有立墓碑，只是在树干上留下了一处记号。
“她叫什么名字？”
这辆黑车的后半截车顶锈出了洞，红棕色的雨水稀里哗啦灌进车里，然而就在洞下方，一个年轻的男人正安然地坐在位置上，打着一把伞，低头读一本……《哲学研究》？
然而联盟下属的各行政区和军事基地对控制力始终无法恢复到灾变前水平，文明与法律只在非常有限的程度上起效。
深洋之穹基地，米迦勒实验室，高级研究员？
“军方机动警备队办案！放下武器！”
话语未落，这位长官就受到突然攻击，枪声再度密集地响起，双方开始在狭窄的客车走廊上互殴，就连黑车司机都拎着霰\弹枪，走出驾驶位，怒吼着加入了战局。
血色的夕阳就此没入山脉，一个人就此死去了，留下一具骷髅般可怖的尸体，再没有画面比这更像是，人类的末日。
枪炮声接连不断，异种断
就在刚刚，帮派分子的子弹击中了雨伞男的一位同伴，他的队友当即用动能炮轰烂了他的脑子。
客车滑行了五米，在一块破路牌边停下。
车上的其余人也注意到了这点，眼神止不住乱飘。
第十天，他用莱恩给的药品换了一张离开新帕鲁斯峡谷前往西海岸线的车票，踏上了旅途。
对方冷酷地审视伊安的表情，似乎在判断这话的可信度。
因为人类消亡，新的生命却在诞生。
] 甚至称不上一场大灭绝。
雨伞男的队友们立刻调转枪口，试图制止这只异种爬进车厢。
前座的流浪汉在焦灼的氛围中瑟瑟发抖，伊安知道这人是花光积蓄打算去红湖城看辐射病，一早就上了车，然而今日能否成行，却说不准了。
墨镜男上了这辆车，下雨天还带着反光墨镜，伊安看不见他的眼睛，然而他不断张开又握紧的手掌昭示出某种紧张。
伊安骤然撞上了车壁。
流浪汉连声称 好，屁滚尿流地爬了。
像是13号聚居点这种只有几千人的郊野小城镇，自发组织起来的力量依靠暴力和关系网掌控着聚居点。
三伙人全部有备而来，不打一架，恐怕无法收场。
伊安看着对方映着蓝光、如无机质玻璃般冷幽幽的眼睛，默默道：“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伊安！救我一命！你想要什么我都能找来给你！！！”
伊安睁开了眼，敲了一下他的头：“你往前面去，他们在后车厢打，前面不容易被流弹波及。”
除此以外，还有种种人祸来添一把火。
而半米外另一个炮坑，正是方才袭击雨伞男的异种节肢的源头！
而动能炮被惊险地转向攻击源头，在车厢地面炸出一个篮球大的焦坑，裸露出老旧的电路线和锈迹斑斑的钢板。
一截被短刀斩断的异种节肢挂着飙射的黏腻液体随着惯性向地面飞去，射向惨叫着的墨镜男。
比方说，现在外面正大雨倾盆，原野上的狂风把雨线尽数吹进车中，车内的恐怖直立猿们却坐得千姿百态。
轰隆——
伊安不大担心。
《寡夫的替身小狗已上线》
有人说，这是末日，是天启，是审判日。
所有可能的话语都堵在喉头，随着伊成元呼吸的停止，从无形之物湮灭为一缕烟尘。
这趟车从13号聚居点出发，开往一百公里外的红湖城，中途停靠两站。
回过神来时，伊安已经纵身跳过二人，整个人从半空撞向另一侧。
墨镜男惊险地躲开拳头的正面攻击，才不至于当场脑浆迸裂，他脸上的墨镜早就碎了，露出一只被辐射肿瘤包裹的眼睛，仅剩的那只好眼睛惊恐又惊喜地望见了伊安。
毕竟如今世道，还能生产新车的工厂屈指可数。
伊成元没有对自己的过往作出解释，只是告诉他：“你去深洋之穹基地，把勋章和铭牌给他们看，告诉他们我的名字，你的母亲会来见你。”
雨伞男的拳头在这时停在半空，转头看向伊安，可这并不是鸣金收兵的预告，因为他手臂上穿戴的动能炮正发出充能等待攻击的莹莹蓝光！
“黑晶帮倒卖军方废弃药品，非法走私人体器官与异种生物，违反联盟阿多斯大区秩序法案第三百一十五条、第七百八十条和第一千零三条，人赃俱……”
所以别害怕。
塑料布、破皮革才是灾变废土上往来者的标配，而像那个年轻男人，以及他周围三四个穿着全套雨衣的人，简直像是拿着手电筒走进了只有火把的原始部落。
伊安重新松了土，如果他的母亲不在深洋之穹基地，或者她并不想见到他，他还要回来种下一季的菜。
墨镜男和雨伞男扭打着摔到伊安脚边，雨伞男看着高挑精瘦，不算强壮，但双手佩戴着局部动力外骨骼，一拳下去，直接砸穿了墨镜男耳朵边的金属车板。
他疲惫而无趣地靠着前排座椅后背，烦躁地吐出一口气。
锦衣夜行，太显眼了。
八十年间，人类种群数量锐减三分之二，人口增长率常年为负，且毫无回升迹象。
黑晶帮就是好几个聚居点的地头蛇。
而那群拥有崭新雨具的怪人……伊安猜，他们是联盟公职人员。
伊安扯了扯身上的塑料布，避免侧身伤口沾上水，伤口已经结痂，但他还有些低烧。
而随之从宇宙而来的病毒和人类核污染导致地球生物异变，大地、海洋、天空皆异种横行，严重阻碍全球经济往来。
伊安没有转头，短促的打斗声后，似乎有人被枪口顶住头，按到跪地，但对局尚未完结，谨慎到颤抖的呼吸声压得空气发沉。
当啷一声清响，雨伞男看见伊安的攻击动作和出现在视野中的异种节肢，双瞳剧烈收缩。
“你去了就知道了。”伊成元微笑着，说完了最后一句话，“我很高兴是你陪我到最后。”
伊安想猜这不是枪都难。
彗星的冲击动能甚至改变了地球自转与公转的幅度，并撕裂了大陆，地质灾害频发，各地区城市毁于一旦。
“长官，我们干了什么，要被枪指着？”
会无差别吃人的异种危险级别绝对排在几个帮派分子之前！
这是墨镜男的嗓音，伊安模模糊糊地分辨出。
雨伞男几乎只来得及转动眼珠，手上充能结束的动能炮转过三十度角即将指向伊安。
伊安在节肢戳进雨伞男脑花之前，飞身出刀将其从关节处砍断，这一举动激怒了藏在车板下的异种，更多灰褐色的节肢从炮坑底下源源不断涌出。
在这时，刹车片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
伊安隐约知晓伊成元过去从事过生化相关工作，他教导给伊安的知识不是一个普通的废土漂泊者能了解到，但伊安没想到伊成元竟然也曾是深洋之穹的一员。
其中也包括黑晶帮的那位墨镜男。
一旁几个人时不时回望墨镜男一眼，大概是他的手下。
然而就在下一刻，伊安忽然动了。
2097年，自柯伊伯带而来，投入地球怀抱的冰彗星群在融化后，导致海平面上升四百米，淹没了各大洲人口集中、经济发达的沿海地区，工业遭受众创，大雨连下三年，农业大幅减产。
客车重新启动，两个拎着行李袋的人越过伊安所在的位置，一路向车厢后排走去。
伊安闭目休息，懒得管。
伊安和墨镜男等人在发车点就坐了上来，到了第一站，打雨伞、穿雨衣的人也上了车，现在到了第二站，两个提着鼓鼓囊囊行李袋的人跳上车，和墨镜男对上了眼神。
伊安握着伊成元骨瘦如柴的手掌，却只能回以深厚的沉默。
三秒后，接连几声枪\支保险开启声吓得前座流浪汉忽然哀嚎。
异种节肢意外扎进了墨镜男的大腿。
第九天，他重新翻耕了田地，虽然莱恩走时收拾过，但中士先生显然没做过农活，竟大力夯实了泥巴。
就在下一刻，一块还连着毛发的头皮飞过来，血淋淋地摔打在座椅上。
他觉得人类的顽强和蟑螂有得一拼。
伊成元对伊安说，不要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这只是一场灾变。
但愿这辆年纪能当他太爷爷的古董车能撑得住。
伊安在书房里坐了一夜。
是流浪汉缩在下边发抖，黄水流了一地。
流浪汉被这冷漠无情的呵斥吓得躲进了座椅下方，即使这话根本不是对他说的。
这是一辆灾变前制造的中型客车，当年的制造者一定想不到自家的产品在八十年后还没有退休，玻璃碎完、发动机嘎吱作响，却仍然兢兢业业地坚持在黑车岗位上，坑诸位不知死活的独自出行者的钱。
然而墨镜男的尖叫转瞬被动能炮发射的锐利破空声掩盖，剧烈蓝光一闪，轰然巨响在狭窄的车厢中炸开。
他们的夹克左侧衣摆坠得变形，似乎是装了什么重物。
伊安闻到一股尿骚味。
破塑料布下闪出一星银光，锋利的短刀刀尖直指雨伞男而去。
大灾变发生后的十年内，人类社会秩序在无数次天灾与战火中轰然崩溃，残余幸存者成立地球联盟，在破碎的各个大陆上重新建立起联系。
从这里走到红湖城，再到深洋之穹基地，步行需要三天，伊安不想走路过去。
第八天早上，他把伊成元的尸体埋葬在松林间，因为担心掘墓食尸者，他没有立墓碑，只是在树干上留下了一处记号。
“她叫什么名字？”
这辆黑车的后半截车顶锈出了洞，红棕色的雨水稀里哗啦灌进车里，然而就在洞下方，一个年轻的男人正安然地坐在位置上，打着一把伞，低头读一本……《哲学研究》？
然而联盟下属的各行政区和军事基地对控制力始终无法恢复到灾变前水平，文明与法律只在非常有限的程度上起效。
深洋之穹基地，米迦勒实验室，高级研究员？
“军方机动警备队办案！放下武器！”
话语未落，这位长官就受到突然攻击，枪声再度密集地响起，双方开始在狭窄的客车走廊上互殴，就连黑车司机都拎着霰\弹枪，走出驾驶位，怒吼着加入了战局。
血色的夕阳就此没入山脉，一个人就此死去了，留下一具骷髅般可怖的尸体，再没有画面比这更像是，人类的末日。
枪炮声接连不断，异种断
就在刚刚，帮派分子的子弹击中了雨伞男的一位同伴，他的队友当即用动能炮轰烂了他的脑子。
客车滑行了五米，在一块破路牌边停下。
车上的其余人也注意到了这点，眼神止不住乱飘。
第十天，他用莱恩给的药品换了一张离开新帕鲁斯峡谷前往西海岸线的车票，踏上了旅途。
对方冷酷地审视伊安的表情，似乎在判断这话的可信度。
因为人类消亡，新的生命却在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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