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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陟轻呵一声,看着他,“你是有多大的面啊,刘知州。”

    陆陟看着他还拉着自己的手,一下脸色就白了。果然,京城来的能是什么好人。

    只见陆陟揉了揉眼睛,对着潘淮书道:“没什么,就只是没睡好。”

    “你这小伙子,真没礼貌!”

    “师兄,你听到了吗,那个潘淮书说,他好男色。咱们以后还是离他远一点吧。”沈随之看着陆陟道。

    刘知州看着他这样准没什么好话,“要问什么就说,别阴阳怪气的,我老咯,受不起。”

    围观的妇女一听不乐意了。

    潘淮书看着窗边的云雀,在光秃秃的树干上奋力的叫着。似乎是几只还                                                没学会飞行的幼鸟,叽叽喳喳的等待着云雀妈妈的投喂。

    潘淮书也不再多问,直击重点道:“陆兄,你可还记得,之前百姓烧杀抢掠地主一事。”

    “但是站在陛下的角度,这个世间没有对和错,一切都只是陛下的棋子!是维护他的王朝不可少的一环!”刘知州突然抓住陆陟,“帝王之术,就是平衡之道。”

    看着他这样,潘淮书一时计上心头,跑过去拽着陆陟挡枪。

    “没机会了,我怎么不是男的呢。”

    潘淮书看着陆陟的眼睛,“陆兄,你告诉我你师父师从何处,这些年来的开销又用什么支撑。”说着就拿出一个令牌,“这些年里你有没有见过类似的图案。用这些问题跟你交换这些百姓的解决办法。”

    七嘴八舌的声音让潘淮书也听不清,她们后面在讲些什么。

    此言一出四下震惊,刚才还吵哄哄的场面一下寂静。

    “从那些看守的人身上搜来的,好像叫什么两厢堂。”潘淮书观察着陆陟的表情,却发现他只是看着令牌没有什么反应。

    “说谁大娘呢!”

    潘淮书显然被这番话震惊到,没料想到她们会这样穷追死打。

    “诶诶,我家也有。”

    “不过,你刚刚说的不行,这个人留着还有大用处,用完了再甩。”陆陟盯着马车离去的方向道。

    就在两人陷入困境之时,沈随之大喊一声:“发新的被褥,米面了,先到先得。”

    “没听说过,该你说了,这些百姓怎么办,总不能当一辈子流匪。”陆陟身子靠后看着潘淮书。

    翼风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在京城谁敢围住相府的人。“各位,大姐,大娘们,让一让,我家公子要走了。”

    他冲过去拉拽着陆陟的手,想让他放开刘知州。“师兄,这是怎么了?你快松手。”

    ﹍﹍

    “有什么不对,他想看就让他看去。毕竟,我们现在还算是同盟。”潘淮书无所谓道。

    “两个小公子,我们要一起看!”

    陆陟忙抽出手要跑,可潘淮书的力气怎么这么大,拧得他的胳膊都痛了。

    翼风突然上前出声道:“公子,信鸽的数量好像不对,是不是……”

    刘知州受不了这莫名其妙的举动,“诶呦,我的活阎王,你想干啥就说啊,别不吱声。”

    世界一下清净,陆陟和潘淮书都各松了一口气。

    翼风看着自家公子的脸色还是不太好,不敢出言只好退下去。

    刘知州叹了口气,看着陆陟,“你也知道了,想除掉这些人很难。”

    “真是俊俏的公子哥呀,不知道小女子有没有侍奉您的资格,诶呦 真是害羞。”

    潘淮书一退再退,面对攻势手足无措。

    刚刚还围着的人一听,立马散开,朝着沈随之指的方向狂奔。

    “是啊,是啊。”

    “陆兄这是怎么了,看起来起色不太好。”潘淮书看着精神萎靡的陆陟忍不住关心。

    “你们看看他,他也还没婚配。”潘淮书一脸义正言辞的说。

    陆陟被拽过来还一脸懵,接着就被这句话震惊到,这是要拉他下水。

    气得潘淮书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怎么就逃不掉呢。

    “啧,可惜了,生的不是时候。”

    ﹍﹍

    “大善人有没有中意的姑娘啊,大娘给你说亲去。”

    也许是刚刚的话语让陆陟不知所措,他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

    “那可不行,婚姻可是头等大事,你年纪也不小了,耽误不得。”

    本来还困顿的陆陟瞬间清醒看着潘淮书,想必是出事了。

    翼风听着,也是一脸懵。自家公子什么时候好男色了?

    刘知州被拽着领子,感受到眼前的少年人很是愤怒,他也只能不断的咳嗽着挣扎着。

    陆陟看着还拉着的手,一下甩开。潘淮书这才意识到是自己失礼了,忙给陆陟道歉。

    “小公子,你快说啊。”

    翼风也跟了上去,上了马车翼风小心翼翼的说了声:“公子。”

    四周突然开始窃窃私语,“诶呦,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就好男色了。”

    忙把信鸽脚上的小竹筒取下,给自家公子呈过去。

    “我家也是,我家的更年轻。”

    但还是有大胆的高声道:“没关系,我家有男儿郎,还有两个,公子考虑考虑。”

    翼风也只好闭口不言,赶着自己的马车。

    刘知州抓着陆陟的手缓缓放下,眼神空洞似是后悔自己的行为。但陆陟没有放过他,拽着他的领子问:“你说什么!这和师父有什么关系?你快说!”

    几只信鸽落在院中,翼风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她们又开始争论起来,谁家的儿郎更好。

    围观的妇女一下就兴奋了,“看,当然要看。”

    但潘淮书并没有回复,脸色差得可怕。

    沈随之听见听见东西落地的声音,赶忙跑进来。就见到凌乱的桌案,和提着刘知州领子的陆陟。

    潘淮书一脸不悦的回到住处,旁边的人也能看出自家公子心情不好,拽着翼风问这是怎么了,翼风夜只能摇着头闭口不言。

    “话说又回来,陆公子都跟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这里有没有你中意的人啊,我们也可以给你说说亲。”身旁的几位小娘子又低笑起来。

    看到这的陆陟早已乐开花,捧着腹大笑。

    怒气上来的大娘们一拽就把翼风拽离人群,还没反应过来的翼风已经在人群之外了,当他反应过来想挤进去时怎么也挤不进去,徒留潘淮书一人面对妇女大军。

    ﹍﹍

    《潘江陆海》

    他沉默的看着手中的纸条,走到红烛前烧掉。火舌瞬间吞没纸条上的字迹,在快化为灰烬时潘淮书才松手。

    刘知州盯着陆陟,嘴里喃喃道:“黑污泥永远比白莲花多,但你要知道只有黑污泥才成就了白莲花,白莲花和光同尘。”刘知州的思绪飘向远方。“站在这个角度,我们这种贪官恶吏就该死。”

    潘淮书一出来就有人围上来,把路全部堵住。翼风那见过这阵仗,把潘淮书护在身后,手上的剑想拔出来但又不能。

    潘淮书心想豁出去了,“其实,姑娘们误会了,我其实好男色。”

    陆陟擦了一把不存在的汗道:“我当然听见了,我又不是聋子。”

    “他要的是平衡这整个天下,一个都是清官的王朝和一个都是贪官的王朝,这样的王朝都走不远。”他好像疯了,抓着陆陟也越来越用力。“如今的王朝也是大厦将倾,李颖之祸你一定要查下去,这是我跟你师父最后的心愿!”刘知州说完,才恍然大悟自己说了什么。

    “小公子,你可曾婚配?”

    陆陟到是被这些问题问倒,“这我到没想过,师父重来都没跟我们讲过他师承何处,这些年的开支也从来不让我们操心,一年到头衣食无忧。”说着陆陟就托起腮,“这图案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令牌哪来的?”

    陆陟一下一下的用手里的纸条拍打掌心,盯着面前的刘知州,一言不发。

    “这事牵连挺大啊,上下贪污无一幸免。”陆陟到要看看他能做出什么狡辩。

    “师兄,要不你先休息一会,这几日太累了,养好精神才能更好的忙手头上的事,这里就交给我。”沈随之看着陆陟小心的说。

    潘淮书看着手中的字条,心情并没有转好。

    “孩子,你还小,但你要知道我们像这样的贪官就是黑污泥,就是要搅在一起难舍难分。”刘知州又看着陆陟,“世间没有黑污泥,怎么才有白莲花?”

    “简单,百姓从始至终都只是百姓。这一点从未改变,朝廷那我自有安排,这些事不用你操心。”说着潘淮书起身就走。

    陆陟看着潘淮书这样,不禁怀疑,他不会真的好男色吧,从云雾山到福州,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不会真的对我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吧,陆陟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陆陟正面这些问题,也答不上来。“我,我没有什么喜欢的人,各位大娘别操心了。”

    陆陟看着沈随之好不容易恢复了自己的理智,松开拽着刘知州的手安慰沈随之道:“师兄没事,只是一时失了神志。”

    看到这一幕的沈随之走过去挡在陆陟和潘淮书之间,“现在,清净了,你赶紧走吧。”

    沈随之下了逐客令,潘淮书也顾不上什么,朝自家马车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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