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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云衍却高兴地在地上来回走动,一边转一边说:“裴楚尧,父皇马上就要带二弟登完高了,一会儿,他就要带着母后一起来毓庆宫里寻我了,我还是第一次登高,我的心扑通扑通在跳。”

    门外是那个跛脚的驿夫。

    萧云衍看着他握在手中的酒,惊得睁大了眼睛。

    裴楚尧累得呼哧大喘,可他却看见萧云衍通红着脸,笑得一脸开心。

    舒妃娘娘说:“愿我儿福寿双全,快些长大,早日为父皇分忧。”

    其中他今日一直在寻找的萧云起头上插着一束茱萸,一手牵着父皇,一手牵着舒妃娘娘,两人满脸慈爱地带着他登上了御花园里的小山。

    他终于想起来他忘记了什么!

    就因昨夜,随口问了阿尧一句,明日是什么日子。

    可太阳即将落入西山,父皇和母后都没有过来。

    裴楚尧打着哈欠问:“殿下,为何陛下和娘娘还没有来?”

    这说法倒也在理,裴楚尧点了点头,伸了伸懒腰,胳膊摆动间,忽然察觉到怀里异样。

    “来,起儿                                                牵上父皇的手,父皇这就要带我儿登高。”

    裴楚尧看着自己被萧云衍紧紧握住的手,回想着刚才看到的陛下陪着二皇子登高的模样,心里有些赞同,于是点点头:“我懂,我今日回去了,也要让爹娘带我登高。”

    睁开眼后,他瞧见裴楚尧正在收拾包裹,又侧眼看向躺在床榻上的昏迷小刺客,一时有些恍神。

    他不理解:“殿下,你怎么如此高兴?”

    他方才也是遇到梦魇了吗?

    萧云衍是在一阵清亮的叩门声里醒过来的。

    只是,他们两人都没因为那酒伤了身体,或许是因为他们两人互相祝愿了对方无病无灾。

    第二天,裴楚尧清醒后被一顿胖揍。

    裴楚尧拽着怔愣的萧云衍藏到假山后面,他透过缝隙瞧着皇上正和二皇子有说有笑,知道萧云起不会被罚,于是安慰萧云衍:“这下你放心了吧,你二弟,不对,二皇子不会被陛下责罚的。”

    ————

    说着,他激动地冲到裴楚尧面前,握住了他的手:“你懂这种感觉吗?父皇和母后会像诗里说的那样,为我祈福祝愿。”

    裴楚尧有些饿了,他回头见殿下也点了点头,于是问道:“今日早饭都有些什么?”

    他把小瓶子举到萧云衍的面前:“所以,你要陪着我登高!还要喝下这驱邪的菊花酒!”

    等裴楚尧一一交代完之后,驿夫这才转身向楼梯走去,双脚在日光下看着,跛的更加明显。

    可二弟却说,他更想让父皇和母妃每日都待在他的身边,父皇和舒妃娘娘都笑着说好。

    “端上来一些糕点和清粥吧。”

    萧云衍急了,正想冲出去拦住父皇,可接下来的声音却让他愣在了原地。

    驿夫恭敬回答:“明日佳节,小的们就多备了些吃食,今日的早饭有糕饼点心,菜饼肉包,还给各位官爷备了些清粥小菜。”

    只是,这件事的结局并不好。裴楚尧因为久未归家,被裴家好找,得知他和自己在一起后,冲进了毓庆宫,结果发现两个十岁小人双双躺在地上,满身酒气,瓶子躺在地上,菊花酒撒了一地。

    萧云衍听后,内心更是着急:“父皇每日都要去御花园散步,如若被他看到二弟逃学,肯定会不高兴的,那二弟可就惨了!”

    萧云衍也不太清楚,可他隐隐约约像是知道什么:“或许是父皇母后,觉得我应该稳重,不能学着二弟那样子活泼,因为那样子会失了体统。”

    “好,”裴楚尧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将藏了一天的瓶子取了出来,“殿下,今日我陪了你一天,都错过了爹娘陪我一起登高的时间,所以,”

    此时的萧云衍自是知道二弟不会被罚,他只是不记得了,不记得父皇多久没对自己这么开怀的笑了。

    屋内的裴楚尧见萧云衍醒了过来,指着门的方向做了个手势,萧云衍冲着他点了点头。

    裴楚尧第一次见别人重阳节登高,还有些好奇,可萧云衍却不知为何,非要拽着他的衣袖就往外跑。

    等他们来到御花园,正想悄摸摸地去寻萧云起时,就听到了他们此刻最不想听到的,景平帝高昂舒朗的笑声。

    然后就梦到了小时候的事。

时,当值的侍女却告诉他们,二皇子不在宫内,如今正在御花园玩耍。

    ————

    只是昨夜月光和烛光昏暗,驿夫的脸并不清晰。如今日光之下,驿夫虽还是木然的表情,可脸上的沟壑却愈发明显,下垂的三角眼下眼袋垂的厉害。

    当然,最后萧云衍真的陪着裴楚尧喝了这菊花酒,两人还互相扯了殿外的一根桃树枝插在了头上,然后将殿内的踏凳摞在了一起,拉着对方的手,互相说:“祝你无病无灾。”

    “嗯!”

    萧云衍认真脸:“是的!”

    直到跑回到他的毓庆宫内,萧云衍才撒开了手。

    边登山,父皇还边说:“愿我儿长寿无虞,无祸无灾。”

    屋门被轻轻合上,萧云衍正想跟裴楚尧说些什么,就听见屋外传来了一个陌生汉子的声音:“老跛脚,你就这么会看人下菜碟的吗?”

    说完他就拉着裴楚尧往御花园的方向跑,完全不顾身后侍从的呼喊。

    自己被父皇和母后好一顿责骂。

    “不行,我得把他拽回来,不能让父皇瞧见。”

    “是。”驿夫的余光扫向屋内的床榻之上,只一瞬间又收回了视线,“不知清粥要备几碗,两碗还是三碗?还有,不知两位官爷可有什么忌口?”

    “官爷,请问现在可否要用早饭?”

    “殿下,你刚才说了会答应我一个要求的!”

    他愣着神,却也跟着裴楚尧一起,像书中的贼一样偷偷看着对面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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