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IF线（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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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生：“那我打地铺？”
“闻鹤。”柏生叫他，“你妈妈那么年轻？”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闻鹤看着呆呆的柏生，似乎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太重了，懊恼地垂头，“对不起。”
他尚且不知道回应些什么，心装满了暖融融的毛球，这可能是他第一次如此鲜明地体会到雀跃的滋味，最后，最后他只是珍惜地握紧了柏生的手。
闻鹤茫然：“什么有被笑到？”
“其实还好。就是坐公交车大概得五站，班主任好心，跟我说高三的时候早读可以在家里读，不用起那么早过来。我去年还去看过她，她老了，嗓子也哑了，还问我最近怎么样，过的好不好……她明明教我的时候才三十多岁。我很感谢她。”
自己是什么时候走失的，又是在哪里长大的，现在是什么样的想法，又期望对方能给出什么样的反应……
闻鹤差点发出嘻声，但他很好地克制住了，“那。”
可现在这样，就算是铠甲勇士也遭不住啊……
“这条道以前还不是柏油路。是那种土砖地，下雨天过去跟地雷阵没什么两样，直到你踩下去前一秒你都不知道到底会不会溅水。全身毫发无伤地走过去到学校是可以好好吹一顿的。反正我不行。哦，对了，我是在实验中读的高中——你知道在哪吗？”
“啊？”柏生下意识就拒绝，“那怎么可以……”
柏生：“我……”
柏生被他带着快走了两步，有些不安地追问：“你不觉得我很矫情吗？我自己也觉得。这世界上比我倒霉的人多了去了，人家照样开开心心的，而且我都几岁了，成年人了……”
“……嗯……好……”
柏生突然指了指那边的烧烤摊，“你知道吗，那个大排档已经开了有七八年了，我高中的时候偶尔会来吃……有段时间我以为能省点晚饭钱，结果饿的头晕眼花，差点低血糖，老板给我送了串年糕。挺好吃的，除了玉米烤太硬了，三年前把一个人的烤瓷牙崩出去两米，那人看老板是个单身女性，想借此来讹钱，结果没想到老板是个东北人，一巴掌把他剩下半边烤瓷牙也打没了，烤玉米到现在还是那么硬。反正爱吃不吃！”
那点朦朦胧胧的对话，没法言喻的氛围，只要不摊开来在台面上说清楚，都始终是可以避开的。柏生很擅长这些，他可以好好拒绝别人，在一切都还没来得及发生之前。但只要摊开了说明白，只要对方“认真”了，性质就不一样了。
已经是午夜时分了，就算往常深夜还开着的烧烤摊也因为节假日的缘故而早早收了摊，门窗紧闭，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发出声响。
他没有任何时候比起现在要希望自己会说话一点。
两个人并排走着，中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两肩之间应该能塞进一个拳头，闻鹤往前移了半步，挡住一点风。
闻鹤：“一起……”
柏生突然说，“也太晚了。”
柏生猛的抬头：“嗯？”
但总是要说的。
柏生：“……难不成真让你陪我走过去再自己走回来啊！”
……况且，他总对闻鹤有一种莫名的信心，他觉得比起“要说”，更像是“可以说”，好像全世界都有可能刺伤他，但闻鹤永远不会。
两人仍在街道上走着，闻鹤还是紧紧包着他的手指，柏生等了又等，抽了抽鼻子，“你不问我点什么吗？”
闻鹤停住，很严肃地制止他，眉宇间出现些迟来的愠色：“下次别说这种话。”
“…你干嘛那样看我！”柏生立马道：“我没别的意思啊，你打地铺。”
“那手给你打。”
“我不知道。”闻鹤认真地回答，“但从高中开始，别人一般都以为她是我姐姐。”
“别人不开心那是别人的事，和我没有关系。”闻鹤非常不喜欢他刚才的那句话，皱着眉理直气壮道：“我只在乎你为什么不开心。”
闻鹤下意识地将他冰凉的手指全包裹起来，大拇指在手背上轻轻摩挲，人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听到柏生闷闷的声音：“不是说你都没牵过我的手吗？”
什么叫还有一个爸啊！这话你也说的出来。
“她很好。”
闻鹤闻言偏头：“嗯？”
柏生：“这样啊……”
他机械地迈动步伐向前走去，脑袋有点晕乎乎的，突然又想起方圆那个铠甲勇士的不恰当比喻。
柏生愿意把这些自己的事情告诉他，说明柏生很信任他，柏生不太开心，柏生需要安慰……可他张口结舌半天，竟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哎呀你郁闷什么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那嘴欠的，回想起来还想抽你。”
闻鹤：“我也想和你再待一会。”
小学生一样的幼稚发言，被他讲的振振有词，还真有几分力度。
“你等会还回去吗？你爸妈都睡了吧。”柏生没看他，声音低的快听不见，“一会儿走回来也怪麻烦的，大晚上打不到车……你就在我那睡算了。”
他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笑，闻鹤也跟着笑起来：“真厉害。”
有一种奇妙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流淌。
气温很低，风很冷，露在外面的皮肤被吹得通红，但二人的手依旧牵在一起，闻鹤的手心很烫，柏生被捂的差点出汗了，恍然间觉得自己捂着一颗真诚跃动着的心脏。
他只能再握紧一点对方的手。
柏生看着面前大鹅垂头丧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道什么歉啊！”
口袋里手机的绿色指示灯不间断地闪，但隔着布料，光芒太过微弱，两个人都没有发现。
“我知道。离这里挺远的。”
自己确实长大了。
“……你的手好凉。”闻鹤在他的手心里呵了口气，暖风裹着，柏生的手被拉进了他的口袋里，和另一只修长大手不分彼此地交握在一起，“快点回去吧。”
闻鹤偷偷看他，“真的吗？”
柏生絮絮地说着，脸上还是满不在乎的表情，可嗓音跟着手一起微微颤抖。
他从小就自尊心强，觉得展露出这一面是丢人的事。世界上不少不开心的人，他算什么特殊的一个。也不想别人用异样的眼神看他，所以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伤口被长久的捂着，不见天日，偶尔会让他产生一种其实已经好了的错觉，但掀开来看，还是那样，从来就没好过。
闻鹤察觉到了他的意思，立马开始汇报，“我还有一个弟弟。智商不是很高，你不要和他多接触，容易被蠢到。还有一只狗，你见过的。还有一个爸。”
安静中，闻鹤终于动了，衣角轻擦，他走到了自己身边，“走吧。”
贼鹅剩下的半句话被柏生一巴掌糊没了。
在这段柏生独自走过无数次的街道中，他过往的碎片一点一点的展露，摩挲，诉说，然后被另一个人珍惜地填补。
人一生看似要遇到很多人，但真正遇到自己想遇到的人也太难了。这不是“想”就能够做到的事，这件事情他早就知道。他真的很幸运。
可说不出来什么就算了，他现在竟然什么也做不了。
“我成年生日那会儿，路过这家蛋糕店——对，以前是家蛋糕店，现在变成螺蛳粉店了。看到橱窗里头的草莓蛋糕，馋的不得了。其实当时打工也攒下来钱了，偶尔买一次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想了想，一个人哪里吃得下那么多啊，最后还是浪费。算了。”
但闻鹤只是轻轻问：“冷吗？”
柏生愣住了。
冷风中，下起了毛毛雨，一点点清凉的雨丝，甚至打湿不了人的头发。
两人沿着冷清的街道向前走。
闻鹤差点就地立正：“！？”
“……”柏生无语，“你这个介绍顺序是不是多少有悖孝道了。”
闻鹤的脚步肉眼可见地轻快了起来。
柏生：“那？”
他听着闻鹤清浅的呼吸声，有些难言的紧张。
闻鹤皱眉：“可是……”
“你见过方圆了吧？他虽然看上去有时候表情比较歹毒，但实际上人很好的。刚刚毕业那段时间，都是他在帮我。以后你们见见面——记得别再说错话了，他对你印象不是很好。”
“现在是冬天。”闻鹤小声哔哔，“打地铺太冷了。”
柏生闷头向前走，把半张脸埋在围巾里，热乎乎的。
十二点后，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全变成了黄灯，在走过人行横道的最后一格时，柏生抓住了闻鹤的手。
闻鹤微微睁大了眼睛。
柏生一怔。
“谁打！收回去收回去。”
“你又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柏生拉着他继续往前走，说，“那也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你想散步回家，我陪你一起。”闻鹤把他乱乱的围巾捋好，捂住他被冻红的脸，“我等会再回来开车。”
柏生的语调在不知不觉地变得轻快。
柏生：“……”
他突然想，他其实足够幸运了。
又是安静。
“大学我也是在本市读的。其实我的分数可以去更好的学校，可我总觉得，如果去了别的地方，万一他们找不到我了怎么办？那时候总想，这世界明明这么小，小到你打开随便一个公众号说不定都能看见熟人，小到你意想不到一个人和另一个人原来是认识的，可为什么我这么努力了，还没有人看见我呢。我这个名字也不是很大众吧？”
虽然两人什么都没确切的说，没有清楚的话语，也没有什么仪式般的“我喜欢你”、“你喜欢我”，以及什么里程碑一样的“你可以和我交往吗”，但现在好像已经不需要了。
] 柏生：“那我打地铺？”
“闻鹤。”柏生叫他，“你妈妈那么年轻？”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闻鹤看着呆呆的柏生，似乎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太重了，懊恼地垂头，“对不起。”
他尚且不知道回应些什么，心装满了暖融融的毛球，这可能是他第一次如此鲜明地体会到雀跃的滋味，最后，最后他只是珍惜地握紧了柏生的手。
闻鹤茫然：“什么有被笑到？”
“其实还好。就是坐公交车大概得五站，班主任好心，跟我说高三的时候早读可以在家里读，不用起那么早过来。我去年还去看过她，她老了，嗓子也哑了，还问我最近怎么样，过的好不好……她明明教我的时候才三十多岁。我很感谢她。”
自己是什么时候走失的，又是在哪里长大的，现在是什么样的想法，又期望对方能给出什么样的反应……
闻鹤差点发出嘻声，但他很好地克制住了，“那。”
可现在这样，就算是铠甲勇士也遭不住啊……
“这条道以前还不是柏油路。是那种土砖地，下雨天过去跟地雷阵没什么两样，直到你踩下去前一秒你都不知道到底会不会溅水。全身毫发无伤地走过去到学校是可以好好吹一顿的。反正我不行。哦，对了，我是在实验中读的高中——你知道在哪吗？”
“啊？”柏生下意识就拒绝，“那怎么可以……”
柏生：“我……”
柏生被他带着快走了两步，有些不安地追问：“你不觉得我很矫情吗？我自己也觉得。这世界上比我倒霉的人多了去了，人家照样开开心心的，而且我都几岁了，成年人了……”
“……嗯……好……”
柏生突然指了指那边的烧烤摊，“你知道吗，那个大排档已经开了有七八年了，我高中的时候偶尔会来吃……有段时间我以为能省点晚饭钱，结果饿的头晕眼花，差点低血糖，老板给我送了串年糕。挺好吃的，除了玉米烤太硬了，三年前把一个人的烤瓷牙崩出去两米，那人看老板是个单身女性，想借此来讹钱，结果没想到老板是个东北人，一巴掌把他剩下半边烤瓷牙也打没了，烤玉米到现在还是那么硬。反正爱吃不吃！”
那点朦朦胧胧的对话，没法言喻的氛围，只要不摊开来在台面上说清楚，都始终是可以避开的。柏生很擅长这些，他可以好好拒绝别人，在一切都还没来得及发生之前。但只要摊开了说明白，只要对方“认真”了，性质就不一样了。
已经是午夜时分了，就算往常深夜还开着的烧烤摊也因为节假日的缘故而早早收了摊，门窗紧闭，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发出声响。
他没有任何时候比起现在要希望自己会说话一点。
两个人并排走着，中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两肩之间应该能塞进一个拳头，闻鹤往前移了半步，挡住一点风。
闻鹤：“一起……”
柏生突然说，“也太晚了。”
柏生猛的抬头：“嗯？”
但总是要说的。
柏生：“……难不成真让你陪我走过去再自己走回来啊！”
……况且，他总对闻鹤有一种莫名的信心，他觉得比起“要说”，更像是“可以说”，好像全世界都有可能刺伤他，但闻鹤永远不会。
两人仍在街道上走着，闻鹤还是紧紧包着他的手指，柏生等了又等，抽了抽鼻子，“你不问我点什么吗？”
闻鹤停住，很严肃地制止他，眉宇间出现些迟来的愠色：“下次别说这种话。”
“…你干嘛那样看我！”柏生立马道：“我没别的意思啊，你打地铺。”
“那手给你打。”
“我不知道。”闻鹤认真地回答，“但从高中开始，别人一般都以为她是我姐姐。”
“别人不开心那是别人的事，和我没有关系。”闻鹤非常不喜欢他刚才的那句话，皱着眉理直气壮道：“我只在乎你为什么不开心。”
闻鹤下意识地将他冰凉的手指全包裹起来，大拇指在手背上轻轻摩挲，人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听到柏生闷闷的声音：“不是说你都没牵过我的手吗？”
什么叫还有一个爸啊！这话你也说的出来。
“她很好。”
闻鹤闻言偏头：“嗯？”
柏生：“这样啊……”
他机械地迈动步伐向前走去，脑袋有点晕乎乎的，突然又想起方圆那个铠甲勇士的不恰当比喻。
柏生愿意把这些自己的事情告诉他，说明柏生很信任他，柏生不太开心，柏生需要安慰……可他张口结舌半天，竟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哎呀你郁闷什么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那嘴欠的，回想起来还想抽你。”
闻鹤：“我也想和你再待一会。”
小学生一样的幼稚发言，被他讲的振振有词，还真有几分力度。
“你等会还回去吗？你爸妈都睡了吧。”柏生没看他，声音低的快听不见，“一会儿走回来也怪麻烦的，大晚上打不到车……你就在我那睡算了。”
他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笑，闻鹤也跟着笑起来：“真厉害。”
有一种奇妙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流淌。
气温很低，风很冷，露在外面的皮肤被吹得通红，但二人的手依旧牵在一起，闻鹤的手心很烫，柏生被捂的差点出汗了，恍然间觉得自己捂着一颗真诚跃动着的心脏。
他只能再握紧一点对方的手。
柏生看着面前大鹅垂头丧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道什么歉啊！”
口袋里手机的绿色指示灯不间断地闪，但隔着布料，光芒太过微弱，两个人都没有发现。
“我知道。离这里挺远的。”
自己确实长大了。
“……你的手好凉。”闻鹤在他的手心里呵了口气，暖风裹着，柏生的手被拉进了他的口袋里，和另一只修长大手不分彼此地交握在一起，“快点回去吧。”
闻鹤偷偷看他，“真的吗？”
柏生絮絮地说着，脸上还是满不在乎的表情，可嗓音跟着手一起微微颤抖。
他从小就自尊心强，觉得展露出这一面是丢人的事。世界上不少不开心的人，他算什么特殊的一个。也不想别人用异样的眼神看他，所以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伤口被长久的捂着，不见天日，偶尔会让他产生一种其实已经好了的错觉，但掀开来看，还是那样，从来就没好过。
闻鹤察觉到了他的意思，立马开始汇报，“我还有一个弟弟。智商不是很高，你不要和他多接触，容易被蠢到。还有一只狗，你见过的。还有一个爸。”
安静中，闻鹤终于动了，衣角轻擦，他走到了自己身边，“走吧。”
贼鹅剩下的半句话被柏生一巴掌糊没了。
在这段柏生独自走过无数次的街道中，他过往的碎片一点一点的展露，摩挲，诉说，然后被另一个人珍惜地填补。
人一生看似要遇到很多人，但真正遇到自己想遇到的人也太难了。这不是“想”就能够做到的事，这件事情他早就知道。他真的很幸运。
可说不出来什么就算了，他现在竟然什么也做不了。
“我成年生日那会儿，路过这家蛋糕店——对，以前是家蛋糕店，现在变成螺蛳粉店了。看到橱窗里头的草莓蛋糕，馋的不得了。其实当时打工也攒下来钱了，偶尔买一次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想了想，一个人哪里吃得下那么多啊，最后还是浪费。算了。”
但闻鹤只是轻轻问：“冷吗？”
柏生愣住了。
冷风中，下起了毛毛雨，一点点清凉的雨丝，甚至打湿不了人的头发。
两人沿着冷清的街道向前走。
闻鹤差点就地立正：“！？”
“……”柏生无语，“你这个介绍顺序是不是多少有悖孝道了。”
闻鹤的脚步肉眼可见地轻快了起来。
柏生：“那？”
他听着闻鹤清浅的呼吸声，有些难言的紧张。
闻鹤皱眉：“可是……”
“你见过方圆了吧？他虽然看上去有时候表情比较歹毒，但实际上人很好的。刚刚毕业那段时间，都是他在帮我。以后你们见见面——记得别再说错话了，他对你印象不是很好。”
“现在是冬天。”闻鹤小声哔哔，“打地铺太冷了。”
柏生闷头向前走，把半张脸埋在围巾里，热乎乎的。
十二点后，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全变成了黄灯，在走过人行横道的最后一格时，柏生抓住了闻鹤的手。
闻鹤微微睁大了眼睛。
柏生一怔。
“谁打！收回去收回去。”
“你又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柏生拉着他继续往前走，说，“那也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你想散步回家，我陪你一起。”闻鹤把他乱乱的围巾捋好，捂住他被冻红的脸，“我等会再回来开车。”
柏生的语调在不知不觉地变得轻快。
柏生：“……”
他突然想，他其实足够幸运了。
又是安静。
“大学我也是在本市读的。其实我的分数可以去更好的学校，可我总觉得，如果去了别的地方，万一他们找不到我了怎么办？那时候总想，这世界明明这么小，小到你打开随便一个公众号说不定都能看见熟人，小到你意想不到一个人和另一个人原来是认识的，可为什么我这么努力了，还没有人看见我呢。我这个名字也不是很大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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