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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时序闭着眼睛假寐，他身上的那种疲态此刻又一次出现，沾着酒局后的困倦。
“是。”
偏偏她察言观色的功课也学得不好，揣测都不知道从何下手。
商时序若有似乎地哼笑了一声，就这么算了，没和她计较。
还很执着、很坚定，能将人看得人心里发软。
所幸，那种恐怖的氛围已经过去，她垂着头，试探性地朝他解释：“我、我没有怕啊。”
她小心翼翼地看他神色。
这么长的路途，她的鼻尖还是带着些许粉色。那颗小痣像泡在水里染着，和画上去的一样。
楼衔月呼出一口气，抬眸直视，等他说话。
楼衔月立刻就憋了回去，嘴巴死死闭着。
不行，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情。
于是，她又一下子往外吐。
楼衔月偷瞄了几眼，学着他靠在沙发上，神经也随着他的呼吸慢慢舒缓下来。
楼衔月眨了眨眼，再深呼吸一次。
他也许、不，他肯定就是随口问她，问她在空间足够的情况下，为什么要坐的这么远。
她沉默一阵，还没回答，商时序就看穿：“是没拒绝。”
所以，如今这顺理成章的东西就变成了一团团棉花，塞进喉咙里，卡住了声带。
商时序拿回了钥匙付了钱，把衣服往身上一披，和她一起上楼。
再加上纤细的身形和秀美的五官，很容易给人留下一种经不起事的第一印象。
这个人向来处变不惊惯了，唇角平直的时候，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瞬息间，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回到了他的脸上。
楼衔月被这句话吓得一抖。m.chuangshige.com
楼衔月指尖一下子松下来，她的眼睛睁大，是很惊喜的样子：“——谢谢商总。”
楼衔月生动的脸色顿时一僵。
商时序侧过一点头来，那眸色是冷静的，那点无奈像错觉。
因为商时序不可能知道她的心思，所以只要当成字面意思去理解就好。
商时序保持着原本的姿势没动，他听得很专注，手机震动都没看。
她不能就这么停在这里，她不该被这种情绪裹挟。
“我、嗝……对不起……嗝，我只是……”
这话题结束得很仓促，他虽然没有直接批评她，楼衔月却觉得自己犯了错。
一股莫名的委屈席卷而来，她鼻尖酸楚，仓皇地低下了头。
他实在太犯规，楼衔月想。
“……没……喝了。”
可是生理性的打嗝忍不住，她身体时不时还颤一颤。
或是无心、或是特地。
一声又一声，控制不住。
但他冷酷无情，只一句话就点破她的借口：“你的意思是，你很能喝？”
她吸一口。
她无法分辨、无论回答什么都觉得欲盖弥彰。
楼衔月张了张嘴，想努力解释，出口的却是一句：“啊呃。”
“以上，谢谢。”
楼衔月一愣。
不算多美观，但图文并茂，每一页的框架很清晰，能让人能顺着她的思路了解。
嗓音和缓，不知道是不是刻意收敛了冷意。
“做得很好。”商时序说。
呆头呆脑，睡眼惺忪的样子被看全了，她张着的嘴来不及闭上，下意识用手去捂。
向来波澜不惊的眸光微闪，落回她的脸颊。
车外的路灯昏暗，像是晦暗不明的光斑，一寸一寸从商时序的脸上掠过。
他还在讲着原先的话题，要她一个答案。
她强打着精神，呼吸几个来回，捏紧了鼠标开始汇报。
是没有凶。
显而易见的肯定。
他数了秒，确认她吸到底，才道：“呼气。”
“商总，今天我将从以下几个地方、针对于上周的事情进行闭环。首先，是您在会上指出来的术语翻译问题……”
楼衔月的思绪分散片刻，茫茫然中，倏地意识到这是她之前在他车上选过的那一首。
熟悉的粤语歌旋律从音响冒出来，很抒情、不应景。
这台车的后排本就宽敞，她再往旁边躲，他们之间的缝隙别说再坐多一个人，两个人恐怕都绰绰有余。
“第一次接触功能安全？”
她的尾音低了下去，是一种示弱的求饶。
幸好，随着车子缓缓行驶，前方车机屏幕自动打开，进入了他下车之前没有退出的界面。
很顺畅，很平和。
太傻。
“从上次会议开始，是。”
她按照顺序，先承认自己的错误、并说明自己后续的补救措施，最后根据这周的学习进行总结，再给出接下来的时间计划。
因为习惯、因为不好意思，因为什么都可以，明明如此简单的一句解释。
他太敏锐，楼衔月抿着唇，自暴自弃地承认，也有辩解：“我、我只是不想被看不起……而且，我倒酒之前有做好准备。”
可楼衔月心里有鬼，她那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思还没藏好，生怕是他看穿，问的是她前几天的避而不见。
是音乐播放器，正在从暂停的地方开始加载。
空气重新开始流动，心脏回归原位，那首歌传入大脑皮层，一阵又一阵。
商时序将她摆在台面上的电脑合上，往前一递：“要加油，更要自信。”
他越是问，她的手就紧一分。
她捏着拳头，慢吞吞开始挪动。
那哈欠收不回，从指尖漏出。
在他面前，她一向都这么拘束，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坐得挺直。
“自己想喝？”
没有人再开口，车内安静下来。
清脆一声，随着肩膀的跳动。
商时序坐在了沙发上，看她拿着连接线投屏，冷不丁问：“你今晚喝酒了？”
是悬在心里的那口气，蓦然松了下来。
好在今天已经把材料在心里过了上百遍，就算脑子不清醒都能复述。
但这具身体里，还能爆发出这样倔强的努力。
坐了个电梯，进到办公室，开灯。
在这车厢之内，很轻微很轻微的动作。
明明和晚上举杯说的话一样，威力为何这么大。
见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她欢呼雀跃，眼前一亮地报喜：“商总，我没事了。”
来回三四次，商时序大发慈悲地停止了指令，默默地看她的反应。
她太好懂，那股低落一扫而光，仿佛想手舞足蹈。
陈述句都能说得如此飘忽不定，真是难为她了。
都是这个歌手唱的，嗓音沙哑，很舒缓的歌曲。
能说出来就是胜利，她笑得小心翼翼，打了好几个比方吹捧他：“商总您气势太盛、您很有威严，我就是被震慑到了。”
她很紧张。
楼衔月开车门时打了个哈欠，被率先站稳的商时序抓了个正着。
“嗯。”他没说别的，只文不对题继续问，“不怕了？”
他语调平缓，从容而笃定地告诉她：“别人只能拿话激你，看不起自己的只有你，明白吗。”
她的呼吸屏住，胸口里的心脏猛烈晃动，耳畔的空气都仿佛被抽走。
这是询问、还是玩笑。
楼衔月听罢，本就滚烫的脸又热了几分。
“吸气。”他吩咐。
他伸手接过她的鼠标，开始一页一页翻看。
相比起第一次开会时的态度，简直可以称得上平易近人。
商时序眉心皱一皱，命令她：“停。”
但她看不见他嘴角，判断不出他是否笑了。
所以，用不着她可怜巴巴蜷缩在车门，像他欺负人。
他声音沉下来，无端有些温和：“我以为，我没有凶你。”
心里没底，直到看到他点了点头，脸上和声音都匀出了丝笑意。
是他的判断失误，她稚嫩如破壳小鸡，可那眼神不止纯粹。
商时序笑了笑，对她说：“所以，下次有人让你喝酒，直接拒绝就好。”
一条一条，逻辑完整，她一点儿磕巴都没打，顺畅表达到了最后一页，上面写着“请领导指正”。
商时序缓慢地挪开了视线，他不再问了，点了点桌面：“开始吧。”
楼衔月的话拐了个弯，在他的视线下不得不说实话，“只有一小杯，不碍事。”
“你自己做的？”
他重新靠回了椅背，坐姿松弛，漫不经心道：“那就坐回来，没人会上车了。”
下车的时候困意没醒，像是中途睡了一觉。
写字楼里灯光亮堂，她脸上没散去的红晕很明显。
其实放在平常，她能够应付的。
她本就忽上忽下，想靠逃避来退却对他的热度，但他说这种话，让她招架不住，口干舌燥到坐立不安。
她打嗝了。
商时序垂下眼眸，克制地移开视线。
没有人注意她，但她却因为他在，生出了一种足够隐秘的羞耻心。
她哑口无言，片刻嗫嚅道：“……我没喝过酒。”
这片刻的静谧很安心，只有音乐播放器正在循环播放，一首播完调到下一首。
] 商时序闭着眼睛假寐，他身上的那种疲态此刻又一次出现，沾着酒局后的困倦。
“是。”
偏偏她察言观色的功课也学得不好，揣测都不知道从何下手。
商时序若有似乎地哼笑了一声，就这么算了，没和她计较。
还很执着、很坚定，能将人看得人心里发软。
所幸，那种恐怖的氛围已经过去，她垂着头，试探性地朝他解释：“我、我没有怕啊。”
她小心翼翼地看他神色。
这么长的路途，她的鼻尖还是带着些许粉色。那颗小痣像泡在水里染着，和画上去的一样。
楼衔月呼出一口气，抬眸直视，等他说话。
楼衔月立刻就憋了回去，嘴巴死死闭着。
不行，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情。
于是，她又一下子往外吐。
楼衔月偷瞄了几眼，学着他靠在沙发上，神经也随着他的呼吸慢慢舒缓下来。
楼衔月眨了眨眼，再深呼吸一次。
他也许、不，他肯定就是随口问她，问她在空间足够的情况下，为什么要坐的这么远。
她沉默一阵，还没回答，商时序就看穿：“是没拒绝。”
所以，如今这顺理成章的东西就变成了一团团棉花，塞进喉咙里，卡住了声带。
商时序拿回了钥匙付了钱，把衣服往身上一披，和她一起上楼。
再加上纤细的身形和秀美的五官，很容易给人留下一种经不起事的第一印象。
这个人向来处变不惊惯了，唇角平直的时候，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瞬息间，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回到了他的脸上。
楼衔月被这句话吓得一抖。m.chuangshige.com
楼衔月指尖一下子松下来，她的眼睛睁大，是很惊喜的样子：“——谢谢商总。”
楼衔月生动的脸色顿时一僵。
商时序侧过一点头来，那眸色是冷静的，那点无奈像错觉。
因为商时序不可能知道她的心思，所以只要当成字面意思去理解就好。
商时序保持着原本的姿势没动，他听得很专注，手机震动都没看。
她不能就这么停在这里，她不该被这种情绪裹挟。
“我、嗝……对不起……嗝，我只是……”
这话题结束得很仓促，他虽然没有直接批评她，楼衔月却觉得自己犯了错。
一股莫名的委屈席卷而来，她鼻尖酸楚，仓皇地低下了头。
他实在太犯规，楼衔月想。
“……没……喝了。”
可是生理性的打嗝忍不住，她身体时不时还颤一颤。
或是无心、或是特地。
一声又一声，控制不住。
但他冷酷无情，只一句话就点破她的借口：“你的意思是，你很能喝？”
她吸一口。
她无法分辨、无论回答什么都觉得欲盖弥彰。
楼衔月张了张嘴，想努力解释，出口的却是一句：“啊呃。”
“以上，谢谢。”
楼衔月一愣。
不算多美观，但图文并茂，每一页的框架很清晰，能让人能顺着她的思路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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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得很好。”商时序说。
呆头呆脑，睡眼惺忪的样子被看全了，她张着的嘴来不及闭上，下意识用手去捂。
向来波澜不惊的眸光微闪，落回她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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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在讲着原先的话题，要她一个答案。
她强打着精神，呼吸几个来回，捏紧了鼠标开始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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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习惯、因为不好意思，因为什么都可以，明明如此简单的一句解释。
他太敏锐，楼衔月抿着唇，自暴自弃地承认，也有辩解：“我、我只是不想被看不起……而且，我倒酒之前有做好准备。”
可楼衔月心里有鬼，她那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思还没藏好，生怕是他看穿，问的是她前几天的避而不见。
是音乐播放器，正在从暂停的地方开始加载。
空气重新开始流动，心脏回归原位，那首歌传入大脑皮层，一阵又一阵。
商时序将她摆在台面上的电脑合上，往前一递：“要加油，更要自信。”
他越是问，她的手就紧一分。
她捏着拳头，慢吞吞开始挪动。
那哈欠收不回，从指尖漏出。
在他面前，她一向都这么拘束，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坐得挺直。
“自己想喝？”
没有人再开口，车内安静下来。
清脆一声，随着肩膀的跳动。
商时序坐在了沙发上，看她拿着连接线投屏，冷不丁问：“你今晚喝酒了？”
是悬在心里的那口气，蓦然松了下来。
好在今天已经把材料在心里过了上百遍，就算脑子不清醒都能复述。
但这具身体里，还能爆发出这样倔强的努力。
坐了个电梯，进到办公室，开灯。
在这车厢之内，很轻微很轻微的动作。
明明和晚上举杯说的话一样，威力为何这么大。
见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她欢呼雀跃，眼前一亮地报喜：“商总，我没事了。”
来回三四次，商时序大发慈悲地停止了指令，默默地看她的反应。
她太好懂，那股低落一扫而光，仿佛想手舞足蹈。
陈述句都能说得如此飘忽不定，真是难为她了。
都是这个歌手唱的，嗓音沙哑，很舒缓的歌曲。
能说出来就是胜利，她笑得小心翼翼，打了好几个比方吹捧他：“商总您气势太盛、您很有威严，我就是被震慑到了。”
她很紧张。
楼衔月开车门时打了个哈欠，被率先站稳的商时序抓了个正着。
“嗯。”他没说别的，只文不对题继续问，“不怕了？”
他语调平缓，从容而笃定地告诉她：“别人只能拿话激你，看不起自己的只有你，明白吗。”
她的呼吸屏住，胸口里的心脏猛烈晃动，耳畔的空气都仿佛被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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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接过她的鼠标，开始一页一页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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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时序眉心皱一皱，命令她：“停。”
但她看不见他嘴角，判断不出他是否笑了。
所以，用不着她可怜巴巴蜷缩在车门，像他欺负人。
他声音沉下来，无端有些温和：“我以为，我没有凶你。”
心里没底，直到看到他点了点头，脸上和声音都匀出了丝笑意。
是他的判断失误，她稚嫩如破壳小鸡，可那眼神不止纯粹。
商时序笑了笑，对她说：“所以，下次有人让你喝酒，直接拒绝就好。”
一条一条，逻辑完整，她一点儿磕巴都没打，顺畅表达到了最后一页，上面写着“请领导指正”。
商时序缓慢地挪开了视线，他不再问了，点了点桌面：“开始吧。”
楼衔月的话拐了个弯，在他的视线下不得不说实话，“只有一小杯，不碍事。”
“你自己做的？”
他重新靠回了椅背，坐姿松弛，漫不经心道：“那就坐回来，没人会上车了。”
下车的时候困意没醒，像是中途睡了一觉。
写字楼里灯光亮堂，她脸上没散去的红晕很明显。
其实放在平常，她能够应付的。
她本就忽上忽下，想靠逃避来退却对他的热度，但他说这种话，让她招架不住，口干舌燥到坐立不安。
她打嗝了。
商时序垂下眼眸，克制地移开视线。
没有人注意她，但她却因为他在，生出了一种足够隐秘的羞耻心。
她哑口无言，片刻嗫嚅道：“……我没喝过酒。”
这片刻的静谧很安心，只有音乐播放器正在循环播放，一首播完调到下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