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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控回情绪的陆起也毫无意愿再同嘴巴严实的沈问鹤浪费时间做无意义地掰扯。

    卫秘书不知道信里的内容,只知道陆起看完信后整个人再次变得怪异。

    “真要找?”不是陈与虚构出来的吗?

    “站住!”陈与着急地喊,“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昨天凌晨在医院醒来,陆起的脑子又断片了,忘记了他发现卫秘书和沈问鹤不认识姜里里到晕过去之间的那一小段记忆。可和上回晕倒一样,陆起的身体没检查出任何异样。

    陈与的眼皮狠狠一跳,忽然记起姜里里曾经理直气壮地吐槽过他竟然连甘为爱人付出生命的觉悟都没有。

    即便三个问题陈与给予的反应一致沉默,陆起也继续说:“如果真喜欢她到这种程度,你就好自为之,否则需要你以命换命的时候,你觉得你这条烂命的价值能抵过她的性命?”

    陈与没回答。他不明白陆起的用意。

    医生判定陈与可能真出现了精神错乱,需要更详细地检查,另外建议安排心理医生给陈与做心理疏导。

    陆起听卫秘书告知自己“鬼上身”期间单独和沈问鹤讲过话,讲的什么卫秘书不清楚,陆起便同样不清楚,可无非关于姜禾。而且据卫秘书观察,“鬼上身”时他对沈问鹤的态度还可以,陆起隐约猜得到“鬼”的想法。

    一行人都先退出病房放陈与休息,仅留护工照看陈与。

    沈问鹤这两天也还滞留香江,不过另外在酒店开了房。陆起把自己关起来期间,沈问鹤来向卫秘书问过几次陆起的状况。

    梁九小声问刚刚站在留缝的门外听完陈与全部讲述的精神科医生:“怎样?”

    第69章 正常姜里里哄他的技术

    嘲归嘲,陈与本也是这般打算的,而且他这回醒来比上回清醒了两分,比起碎片化地质问大家怎么会不认识姜里里,他应该认真和大家描述姜里里。

    以及前两天大家明明都还记得姜里里、帮着四处找人,等他在肥猫家外面晕倒被送到医院醒来后突然间全变了,所有人不再认识姜里里。

    从刚发现沈问鹤的欺骗到现在,陆起一直在思考,他能否因为三十几年的发小情谊原谅沈问鹤?

    陈与阴郁着一张脸,连发疯的气力也不再有。

    “查找‘姜里里’的事就拜托你和你老豆也帮帮忙。”

    陈与伸手要手机:“我自己联系他。”

    陆起停定,打量陈与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洪铁山指节粗大如古榕树根的手解开陈与一只手的桎梏,在他的沉默中自顾自道:“跟我说说姜里里是谁?”

    虽然洪铁山是陈与的爷爷,但洪铁山的年纪和梁董事长一般大,是同辈,所以梁九称呼洪铁山为伯伯。

    只是此刻陆起毕竟不是那个“鬼”,他能做到表面心平气和地对待沈问鹤已是极限。

    洪铁山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状况不在话下,能找回孙子已是万幸。即便目前孙子并不接受他。

    陆起再问:“喜欢她喜欢到愿意用你的命换她的命吗?”

    但陈与和这位突然冒出的爷爷无话可说。

    眼下卫秘书照旧先轻敲三下,屋里却一声不吭。

    卫秘书向陆起详细描述了陆起断片的那段记忆,又将那封信拿出:“陆总,你写完让我后续交给你的。”

形瘦削却依然挺拔,一身布衫浆洗得发硬,头上戴的前进帽磨出毛边,可见他的克俭。

    陆起相信沈问鹤也早料到,从背叛的那一刻开始。他们之间的友谊已经不存在了。以致于陆起都怀疑,姜禾离开后的这些年沈问鹤在他身边只是为了替姜禾随时观察“敌情”,那么所谓“三十几年”的发小情仅仅陆起单方面而已,实际上应该缩短。

    尽管陆起交待过他需要独自静静任何人勿扰,可卫秘书哪可能安心放陆起一个人不闻不问?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卫秘书都要叩一叩陆起的房门,确保陆起有回应。

    “找。”洪铁山斩钉截铁。

    卫秘书客客气气地说陆起身体不适在养病,挂下电话后卫秘书走到紧闭的房门外。

    梁九告知:“昨天陆总下飞机后病倒了,好像因为连轴转身体太劳累。”

    陈与没抱多大的希望,只是聊胜于无。他还是将更大的希望放在陆起身上:“我要见陆起。”

    陆起又问:“有多喜欢?”

    行至客厅,陆起看到了坐沙发里的沈问鹤。

    陆起面无表情,格外冷漠:“不认识。”

    所以落下最后一个字音时,继姜里里落海,陈与经历了第二次崩溃。

    虽然陆起不知道沈问鹤和姜禾之间具体怎么回事,但倘若沈问鹤也喜欢姜禾,大可以光明磊落地讲出来,如今沈问鹤摆在他面前的行径,即便沈问鹤是受姜禾所托替姜禾保守秘密,疙瘩也从此结在了陆起的心里。

    “我们的友谊到此为止。”

    便听陆起这时问:“你很喜欢这个姜里里?”

    陈与不是没想过卫秘书的回答等同于陆起的回答。

    他们不仅全都不认识姜里里,还以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陆起办理了出院,入住他们在香江长租的酒店套房,将自己从昨天关到今天。

    梁九甚至安慰道:“阿与,你可能精神压力太大了。好好养伤啊。”

    陈与嘲讽:“你自己想找的人几十年都没找到,还帮我找人?”

    陆起和他一样记得姜里里的吧?!陆起的意

    半个小时后,门重新打开,洗漱过新换了衣服的陆起恢复以往的模样,卫秘书将陆起的行李箱交给保镖,记起来问陆起:“陈与又打电话说要见你。”

    卫秘书说他会将陈与的要求转达给陆起,让陈与等一等。

    梁九无奈地摇摇头,遂他的愿。

    前一次醒来陈与已经见过眼前的老人了。老人就是梁九口中千里迢迢飞回香江见他的梁董事长的那位老友,名叫洪铁山,自称是他的爷爷。

    房间里窗帘紧闭又没开灯,陆起站在门边的明暗交界处,交待卫秘书:“收拾收拾,回内地。”

    “姜里里!”陈与迫不及待地问,“你认识姜里里对不对?你一定认识姜里里!”

    备强行破门。

    陆起微微一顿,说:“那就先去医院,见完他再回内地。”

    卫秘书又敲了三组,唤了几句“陆总”,仍然迟迟没有动静,卫秘书急了,赶忙喊保镖进来准

    梁九宽慰洪铁山:“Uncle你别担心,阿与不会有事的。”

    姜里里给予梁九、肥猫、四眼、钟嘉莉的帮助,都没了姜里里的痕迹,全成了他一个人的作为,连他此次受伤在大家的认知里也只是丧坤绑架了他要杀他。

    说完陆起就和沈问鹤擦身而过,一秒钟不多停留。

    卫秘书第一次见陆起不修边幅,心下一凛,但没问,只点头:“好的陆总。”

    布满沟壑的面庞上嵌着的那双沉淀着岁月沧桑的眼睛饱含历经人生百态的通透,含着笑意注视陈与,操着杂糅了潮州和香江口音的普通话,问:“身体感觉怎样?”

    他又记起姜里里的死鬼前男友。他一度轻蔑于对方不为爱人保重生命,可自从姜里里出事,他不止一次想过:只要姜里里能平安无事,无论要他怎么他都愿意。这份“愿意”里,何尝不包括他付出自己的性命?

    甚至他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脑子有问题产生幻觉臆想出了一个叫“姜里里”的女仔如同一束耀眼的光照进他荒芜黑暗的人生里,实际上这个世界从头到尾不存在“姜里里”,所以“姜里里”才会消失得无影无踪、谁都查不到姜里里其人。

    洪铁山倒是说:“我们会给你查‘姜里里’的。”

    “你怎么回事?”沈问鹤起身走向陆起。

    陆起关上门。

    陈与的脑子像被按下暂停键顷刻间停止运转,等他隐隐约约回过味,陆起已大步往外走。

    门先一步从里面打开。

    电话只能打到卫秘书的手机里。

    陈与斜眼瞥他。

    #69

    洪铁山理了理露在前进帽外面银白的鬓角:“我年纪是大了,但老家伙我从前在香江还是有点人脉,包括警署那边,他们都会给我几分薄面,几十年来也积攒了些家底,如果你想找人,我应该可以帮点忙。”

    所以在陈与的要求下,梁九、钟嘉莉、肥猫和四眼,目前能到场的人全到场了,听陈与将事情详细讲了一遍,从他和姜里里的初遇,讲到丧坤绑架姜里里导致姜里里落海。

    今日陆起给出结论,答案是不能。

    保镖通知他陆起到访,躺在病床上挺尸的陈与才像重新活了过来,挣扎着要起来,却因束缚带倒回床上。

    眼下陆起亲口给了他相同的答案,他从陆起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陈与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陷入深深的绝望。

    洪铁山并不恼:“多我一个,你也多一分希望。”

    陈与依旧没回答,死死盯着陆起眉弓与下颌的轮廓,不知是否因为自己满脑子充塞着姜里里,此刻他竟莫名地从陆起脸上幻视两分同姜里里的相似之处。

    肥猫和四眼没有梁九的胆子,都不敢再言语。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陈与明明是腿受伤现在怎么好像脑子跟着坏了?他们认识陈与以来,陈与身边就从未出现过什么女仔,遑论在陈与的描述中,那个叫姜里里的似乎还是陈与的女朋友?

    整个过程,陈与暗中观察每一个人的表情。其他人他能说还不够了解,可肥猫和四眼不擅长撒谎,也没有演技可言,一向骗不过他的眼睛,陈与实实在在地意识到,他们真的不知道“姜里里”这么个人。

    陈与等到第二天依旧没等来陆起,再次拨打卫秘书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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