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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薇走过去,大着胆子将手中的糖葫芦递给了站在一边的赵敬,腼腆地说:“大少爷,别光看着小少爷吃啦,给你。”
小薇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试探着说了一句:“大少爷今日也这么说。”
赵远之的眼睛布满血丝,小小的年纪脸上的表情却狰狞又疯狂。
赵远之点了点头,赵敬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糖葫芦也递了过去,“我不吃甜的,给你吧。”
他随即又大声地嚷起来:“我不懂什么是情爱我哥难道还不懂吗?!他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拒绝我啊?按、按照话本里的说法,我们明明就是两情相悦!”赵远之控制不住地流下泪来。
雪地里长出的红梅就像火一样亮眼,炙热,赵敬瞪大了眼睛,弯着腰一动也不敢动,只觉唇上的一丝甜味。
方晴跪在地上,双手去抓赵远之的手,呜咽着摇头:“不是
方晴脸上藏不大住事儿,赵远之很快就察觉到了,有些沙哑的声音问她:“我哥最近怎么样了?”
赵敬脸上露出惊讶,还是接了过来,朝小薇点了一下头:“谢谢。”
糖葫芦到了赵远之手里,他立刻放到嘴边咬了下去,一层冰糖被咬碎,细碎地掉落到了雪地中。
赵敬有些惊讶自己弟弟为什么会这么想,随后就摇了摇头,说:“不要瞎讲。”
赵远之坐在花坛边上,两只腿在空中一晃一晃的,嘴里还嚼着小糖人。
赵老太太差点被气昏过去,吩咐道:“把人带下去……别再让他出来了。”语气之中尽是失望。
小薇颔首:“老太太……”
很快,赵宅就要自己内部筹办一场婚事,是赵敬和丫鬟小薇。
赵远之满心欢喜地接了过去:“谢谢哥!”
小薇忙摆手:“不用、不用的。”
她低下头,察觉到了身边的一道视线,转过头去,是小少爷在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面前的少年果然整个人轻微地僵了一下,但是很快又笑了起来,就像小时候爱玩儿的那个小少爷一样。
赵敬坐在母亲身边,也要对小薇做些表示,便对她笑了一下,顺道说了些新年吉利话。
风把雪吹斜了,兔绒帽子落下,露出的是那张最熟悉不过的脸。
当然,也有人心不在焉,小薇现在还没有回过神来,饭桌上时不时地偷偷看着少爷们那边的动静,与往常没有区别,兄弟两个关系很好,小少爷很粘着大少爷……但就是因此,小薇的心里越发没底。
在小薇抬头看过去的一瞬间,赵远之已经对她笑了出来,“小薇姐姐,新年好啊。”
方晴抬头的那一瞬间怕了,终是妥协,小声道:“大少爷要成亲了……”还没等赵远之反应过来,方晴咬了下唇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少爷们总是要为赵家的香火着想的,小少爷你还小,也许不懂得什么是情爱,你就跟老太太服个软,说自己只是一时好奇,老太太那么宠你,一定不会再追究的——”
赵老太太无视了风雪,大步走过去,老嬷被雷击一般反应过来后,追在后面想给她打伞都来不及。
看不见了小薇的身影后,赵远之又看了眼赵敬,眨着眼问:“哥,小薇姐姐是不是喜欢你啊?”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赵远之第一次被打,整个人都懵了,眼泪掉下来融进雪里,跪着的赵敬睫毛颤了颤,却没敢为弟弟说一句话。
赵远之回过头,看见赵敬的时候笑的很开心,唇上被小薇涂了口脂后,笑起来就勾着了魂。
赵敬拿着兔绒披肩出来的时候下雪了,他看见了庭院里站着的人,穿着一件跟刚刚小薇差不多的裙子,但是那一头漆黑的短发真切的告诉他那是谁。
那个团子一样的娃娃小小年纪就已经出落的笔挺俊俏了,任谁看了都得愣上一会儿,赵远之冲着她笑,他在说姐姐今日穿的真好看。
赵老太太把人拉过来,凑着小薇的耳朵悄声说了几句,小薇顿时红了脸。
不知过了有多久,方晴的四肢才恢复了知觉,她魂不守舍地回到了后罩房,正看见小薇在换着新买的衣裳。
天色暗下来之后,爆竹鞭炮声在门口的青石板街上响起,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笑,赵老太太在一片喜庆中走了出来,上了桌,接受着仆役们的祝福。
她不能放任看着长大的小少爷沉沦在这种违背伦理的事情里。
赵远之拦在赵敬面前,平时被宠惯了,一点不怕赵老太太,“娘!你打哥干什么?这是我的主意你冲我来!”
赵敬在原地看了许久许久,直到雪薄薄地落了弟弟满头,他顾不得保持风度翩翩的样子,几步并一步地大步跨下了台阶。
小薇脚步停了一下,紧接着又走了进去。
方晴大惊,哪敢说?看着面前可怜兮兮的小少爷,颤着声音跪到他面前,说:“奴斗胆……心悦小少爷已久,小少爷娶我吧。”
老太太气冲冲地走了,赵敬在雪里跪了一夜,半夜的时候很多仆役看见这一幕都没敢出来,当做没看见的样子,谁也不敢去问大少爷犯了什么事,只有小薇披了件衣服冲出去给他打了半晚上的伞。
许久,赵远之点了头:“喜欢啊。”
“什……什么?”赵远之有些不敢相信。
赵远之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接过糖人就往自己哥哥身上扑,赵敬也顺势接住他,托着人往屋里走。
天地之间仿佛安静了,赵敬心中的慌乱感超过了脸上的疼痛,登时就在雪地里跪了下去,低着头没敢说话。
老嬷顺着看过去,惊了一下,以为是小薇这丫头迫不及待就去找了大少爷,但是转头看见老太太逐渐愠怒的表情,又觉得奇怪起来。
从那晚开始,明明都在内院,明明就是东西厢房的那点距离,但是赵敬再也没有见过赵远之一眼,每天开门,只能看见对面次子所居的西厢房门上的锁。
夜深之后,很多人都聚在一起守岁,赵老太太先下去歇息了,剩下的时间都交给了年轻人,赵敬下去给赵远之拿衣服去了,小薇有些踟蹰地走向赵远之,没想到后者倒是也向她走了过来。
赵老太太让她做大少爷的通房丫鬟,还许她日后可以做赵敬的妾,可以是赵家有名分的媳妇。这若是放在今天之前,小薇一定会高兴地翻来覆去睡不着,不过现在……小薇抬眼看了赵远之一眼,点了点头,谢过赵老太太。
赵老太太听老嬷说外边下雪了,穿上了棉衣就走了出来,在老嬷的跟随下看见了外面的漫天飘雪,老嬷正把伞举到赵老太太头顶,就看见老太太盯着一处地方望。
方晴拿着一副对联躲在门后,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明明穿着新袄,脸上却依然像被雪冻着了一样。
赵老太太满脸仁慈,笑着对小薇说:“丫头啊,大过年的怎么愁眉苦脸?谁惹你不高兴啦?”
她的脸上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却依然笑的得体,一举一动都像是大户人家的主母。所有人就座后,就动了筷子,一顿热闹的年夜饭吃了很久。
赵老太太注意到了赵家大丫鬟的表情,招手让她过去。
雪是松软的,踩在上面无声,赵敬的余光注意到旁边有人,刚要转过去看就是一巴掌落在了自己脸上。
赵敬背手拿着一个小糖人,走到了赵远之面前,在他头上胡乱摸了几把之后,把小糖人递了过去。
老嬷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避免叫出声来,看向老太太。
“跪下!”赵老太太第一次对赵远之动了怒。
方晴还是留在赵远之身边照顾,看着长大的小少爷日日眼睛哭得很红,都不敢告诉他关于大少爷的婚约,每每想到自己当时看到的场面,就忍不住心虚,怎么是小少爷先动的手呢?
赵敬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喉头哽住,整个人都懵了。
赵远之歪头问他:“哥,好看吗?”
赵敬看着自己弟弟越来越近的脸,并没有后退,任那一抹甜靠近自己。
大堂中间,仆役们已经在准备着晚上的桌椅了,热闹得很,小薇张望着赵敬的身影,在院子的花坛边看见了他。
赵远之松开了抓着方晴的手,呢喃道:“原来是你看见的……”
赵远之虽然平时爱玩儿,但是作为赵老爷的子嗣,脑子是何等的精明,他扑到方晴面前把她拽起来,说:“姐姐……你告诉我,我哥最近要干什么?我娘他要干什么?!”
那是赵老太太最疼爱的小儿子,老太太怎么会看不出身形呢?
他最不爱吃甜了。
但是就是因为少年人这么一顿,小薇已经心理崩溃了许多,她强忍着胸口不适感,抬头问道:“小少爷……喜欢吗?”喜欢这件衣服、喜欢……大少爷吗?
赵远之穿的是红,就像糖葫芦一样,舌头舔过沾了糖的嘴唇,这个像团子一样的娃娃无声地笑了一下,拉过自己哥哥的肩膀把头凑了上去。
赵宅里不知情的人都在高高兴兴准备,只有那么几个人面无表情,老太太则一直瞪着眼,眼眶红着,却不想让泪流出来,赵敬也是待在房里不出来,被人调侃比新娘子还害羞。
那是小薇攒了有些时候的工钱,就等着过年的时候穿起来给大少爷看的,方晴想到了刚刚自己不小心撞见的一幕,犹豫了半天,向小薇走了过去。
小薇怔了一下,立刻摇头:“没有,谢谢老太太关心。”
一个个间距较远的脚印在雪上落下痕迹,可以看出这人的急切,赵敬抬手将衣服披在了赵远之身上,带着兔绒的帽子被赵敬拉起来戴在了赵远之头上,赵远之借着帽子的遮挡,踮起脚来轻轻凑到了赵敬眼前。
赵远之挣扎道:“不是、娘你怎么这样?!我就想和哥哥在一起不行吗——”
小薇还在怀疑刚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也回了句“小少爷新年好”就匆匆跑开了。
] 小薇走过去,大着胆子将手中的糖葫芦递给了站在一边的赵敬,腼腆地说:“大少爷,别光看着小少爷吃啦,给你。”
小薇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试探着说了一句:“大少爷今日也这么说。”
赵远之的眼睛布满血丝,小小的年纪脸上的表情却狰狞又疯狂。
赵远之点了点头,赵敬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糖葫芦也递了过去,“我不吃甜的,给你吧。”
他随即又大声地嚷起来:“我不懂什么是情爱我哥难道还不懂吗?!他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拒绝我啊?按、按照话本里的说法,我们明明就是两情相悦!”赵远之控制不住地流下泪来。
雪地里长出的红梅就像火一样亮眼,炙热,赵敬瞪大了眼睛,弯着腰一动也不敢动,只觉唇上的一丝甜味。
方晴跪在地上,双手去抓赵远之的手,呜咽着摇头:“不是
方晴脸上藏不大住事儿,赵远之很快就察觉到了,有些沙哑的声音问她:“我哥最近怎么样了?”
赵敬脸上露出惊讶,还是接了过来,朝小薇点了一下头:“谢谢。”
糖葫芦到了赵远之手里,他立刻放到嘴边咬了下去,一层冰糖被咬碎,细碎地掉落到了雪地中。
赵敬有些惊讶自己弟弟为什么会这么想,随后就摇了摇头,说:“不要瞎讲。”
赵远之坐在花坛边上,两只腿在空中一晃一晃的,嘴里还嚼着小糖人。
赵老太太差点被气昏过去,吩咐道:“把人带下去……别再让他出来了。”语气之中尽是失望。
小薇颔首:“老太太……”
很快,赵宅就要自己内部筹办一场婚事,是赵敬和丫鬟小薇。
赵远之满心欢喜地接了过去:“谢谢哥!”
小薇忙摆手:“不用、不用的。”
她低下头,察觉到了身边的一道视线,转过头去,是小少爷在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面前的少年果然整个人轻微地僵了一下,但是很快又笑了起来,就像小时候爱玩儿的那个小少爷一样。
赵敬坐在母亲身边,也要对小薇做些表示,便对她笑了一下,顺道说了些新年吉利话。
风把雪吹斜了,兔绒帽子落下,露出的是那张最熟悉不过的脸。
当然,也有人心不在焉,小薇现在还没有回过神来,饭桌上时不时地偷偷看着少爷们那边的动静,与往常没有区别,兄弟两个关系很好,小少爷很粘着大少爷……但就是因此,小薇的心里越发没底。
在小薇抬头看过去的一瞬间,赵远之已经对她笑了出来,“小薇姐姐,新年好啊。”
方晴抬头的那一瞬间怕了,终是妥协,小声道:“大少爷要成亲了……”还没等赵远之反应过来,方晴咬了下唇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少爷们总是要为赵家的香火着想的,小少爷你还小,也许不懂得什么是情爱,你就跟老太太服个软,说自己只是一时好奇,老太太那么宠你,一定不会再追究的——”
赵老太太无视了风雪,大步走过去,老嬷被雷击一般反应过来后,追在后面想给她打伞都来不及。
看不见了小薇的身影后,赵远之又看了眼赵敬,眨着眼问:“哥,小薇姐姐是不是喜欢你啊?”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赵远之第一次被打,整个人都懵了,眼泪掉下来融进雪里,跪着的赵敬睫毛颤了颤,却没敢为弟弟说一句话。
赵远之回过头,看见赵敬的时候笑的很开心,唇上被小薇涂了口脂后,笑起来就勾着了魂。
赵敬拿着兔绒披肩出来的时候下雪了,他看见了庭院里站着的人,穿着一件跟刚刚小薇差不多的裙子,但是那一头漆黑的短发真切的告诉他那是谁。
那个团子一样的娃娃小小年纪就已经出落的笔挺俊俏了,任谁看了都得愣上一会儿,赵远之冲着她笑,他在说姐姐今日穿的真好看。
赵老太太把人拉过来,凑着小薇的耳朵悄声说了几句,小薇顿时红了脸。
不知过了有多久,方晴的四肢才恢复了知觉,她魂不守舍地回到了后罩房,正看见小薇在换着新买的衣裳。
天色暗下来之后,爆竹鞭炮声在门口的青石板街上响起,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笑,赵老太太在一片喜庆中走了出来,上了桌,接受着仆役们的祝福。
她不能放任看着长大的小少爷沉沦在这种违背伦理的事情里。
赵远之拦在赵敬面前,平时被宠惯了,一点不怕赵老太太,“娘!你打哥干什么?这是我的主意你冲我来!”
赵敬在原地看了许久许久,直到雪薄薄地落了弟弟满头,他顾不得保持风度翩翩的样子,几步并一步地大步跨下了台阶。
小薇脚步停了一下,紧接着又走了进去。
方晴大惊,哪敢说?看着面前可怜兮兮的小少爷,颤着声音跪到他面前,说:“奴斗胆……心悦小少爷已久,小少爷娶我吧。”
老太太气冲冲地走了,赵敬在雪里跪了一夜,半夜的时候很多仆役看见这一幕都没敢出来,当做没看见的样子,谁也不敢去问大少爷犯了什么事,只有小薇披了件衣服冲出去给他打了半晚上的伞。
许久,赵远之点了头:“喜欢啊。”
“什……什么?”赵远之有些不敢相信。
赵远之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接过糖人就往自己哥哥身上扑,赵敬也顺势接住他,托着人往屋里走。
天地之间仿佛安静了,赵敬心中的慌乱感超过了脸上的疼痛,登时就在雪地里跪了下去,低着头没敢说话。
老嬷顺着看过去,惊了一下,以为是小薇这丫头迫不及待就去找了大少爷,但是转头看见老太太逐渐愠怒的表情,又觉得奇怪起来。
从那晚开始,明明都在内院,明明就是东西厢房的那点距离,但是赵敬再也没有见过赵远之一眼,每天开门,只能看见对面次子所居的西厢房门上的锁。
夜深之后,很多人都聚在一起守岁,赵老太太先下去歇息了,剩下的时间都交给了年轻人,赵敬下去给赵远之拿衣服去了,小薇有些踟蹰地走向赵远之,没想到后者倒是也向她走了过来。
赵老太太让她做大少爷的通房丫鬟,还许她日后可以做赵敬的妾,可以是赵家有名分的媳妇。这若是放在今天之前,小薇一定会高兴地翻来覆去睡不着,不过现在……小薇抬眼看了赵远之一眼,点了点头,谢过赵老太太。
赵老太太听老嬷说外边下雪了,穿上了棉衣就走了出来,在老嬷的跟随下看见了外面的漫天飘雪,老嬷正把伞举到赵老太太头顶,就看见老太太盯着一处地方望。
方晴拿着一副对联躲在门后,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明明穿着新袄,脸上却依然像被雪冻着了一样。
赵老太太满脸仁慈,笑着对小薇说:“丫头啊,大过年的怎么愁眉苦脸?谁惹你不高兴啦?”
她的脸上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却依然笑的得体,一举一动都像是大户人家的主母。所有人就座后,就动了筷子,一顿热闹的年夜饭吃了很久。
赵老太太注意到了赵家大丫鬟的表情,招手让她过去。
雪是松软的,踩在上面无声,赵敬的余光注意到旁边有人,刚要转过去看就是一巴掌落在了自己脸上。
赵敬背手拿着一个小糖人,走到了赵远之面前,在他头上胡乱摸了几把之后,把小糖人递了过去。
老嬷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避免叫出声来,看向老太太。
“跪下!”赵老太太第一次对赵远之动了怒。
方晴还是留在赵远之身边照顾,看着长大的小少爷日日眼睛哭得很红,都不敢告诉他关于大少爷的婚约,每每想到自己当时看到的场面,就忍不住心虚,怎么是小少爷先动的手呢?
赵敬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喉头哽住,整个人都懵了。
赵远之歪头问他:“哥,好看吗?”
赵敬看着自己弟弟越来越近的脸,并没有后退,任那一抹甜靠近自己。
大堂中间,仆役们已经在准备着晚上的桌椅了,热闹得很,小薇张望着赵敬的身影,在院子的花坛边看见了他。
赵远之松开了抓着方晴的手,呢喃道:“原来是你看见的……”
赵远之虽然平时爱玩儿,但是作为赵老爷的子嗣,脑子是何等的精明,他扑到方晴面前把她拽起来,说:“姐姐……你告诉我,我哥最近要干什么?我娘他要干什么?!”
那是赵老太太最疼爱的小儿子,老太太怎么会看不出身形呢?
他最不爱吃甜了。
但是就是因为少年人这么一顿,小薇已经心理崩溃了许多,她强忍着胸口不适感,抬头问道:“小少爷……喜欢吗?”喜欢这件衣服、喜欢……大少爷吗?
赵远之穿的是红,就像糖葫芦一样,舌头舔过沾了糖的嘴唇,这个像团子一样的娃娃无声地笑了一下,拉过自己哥哥的肩膀把头凑了上去。
赵宅里不知情的人都在高高兴兴准备,只有那么几个人面无表情,老太太则一直瞪着眼,眼眶红着,却不想让泪流出来,赵敬也是待在房里不出来,被人调侃比新娘子还害羞。
那是小薇攒了有些时候的工钱,就等着过年的时候穿起来给大少爷看的,方晴想到了刚刚自己不小心撞见的一幕,犹豫了半天,向小薇走了过去。
小薇怔了一下,立刻摇头:“没有,谢谢老太太关心。”
一个个间距较远的脚印在雪上落下痕迹,可以看出这人的急切,赵敬抬手将衣服披在了赵远之身上,带着兔绒的帽子被赵敬拉起来戴在了赵远之头上,赵远之借着帽子的遮挡,踮起脚来轻轻凑到了赵敬眼前。
赵远之挣扎道:“不是、娘你怎么这样?!我就想和哥哥在一起不行吗——”
小薇还在怀疑刚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也回了句“小少爷新年好”就匆匆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