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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次去NEPCHS参加决赛,”祁琚微微转过头问程澈,“有遇到熟人吗?”

    程亦奇看了程澈一眼,又转头看向淡定非常的祁琚,嘴里低声骂了几句,气哄哄地走了。

    乐恒里吐出一口悠长而深沉的烟雾,漫不经心地走出教学楼。

    他一回到三班,就看到一群人围在程澈周边,就连他的座位上也坐了个喜开颜笑的宁安,正凑在程澈耳边嘀咕。

    “除了这些同龄人,还有其他人吗?”祁琚莫名又问。

    “她是市二女中的代表?”祁琚并不想知道关于她的信息,又问道,“还有其他人吗?”

    就在三分钟前,程亦奇被同班同学舒承恩拉着看校园网上那段标着“火”字的视频,他当然认得出那是自家妹妹。就在程澈下台,镜头转到评委席的时候,程亦奇脸上控制不住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嗯…脚刚刚有点扭着了,”程澈轻轻甩了甩右脚,“不过没事的,一会就好了。”

    程澈一米六五,但体重不到90斤,祁琚背起她简直轻而易举,但程澈还是脸红地问了一句:“我重吗?”

    “不舒服?”祁琚低头问她,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了扫。

    “你有病啊?”程澈甩开程亦奇,“有话好好说,那么暴力干什么?”

    祁琚思考了三秒钟才想起乔荫是谁。

    她一向没法拒绝祁琚。

    “是吗……”程澈蜷了绻身子,安心地趴在他的背上。

    “没有了吧……”程澈随意地晃了晃脚,像想起什么似的,“不过我遇到了一个教授,业界大牛。”

    程澈一脸懵逼地抬起头,看见程亦奇从教室门口冲了进来。

    半分钟后,程澈还是乖乖地爬上了祁琚的背。

    程澈看向宁安挤眉弄眼的方向,脸唰得红了。

    “程亦奇,你太冲动了。”祁琚淡淡地打断了程亦奇的话。

    “不……她什么都不知道,”程亦奇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似乎在恳求祁琚,“别让她知道。”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怪不得我妈一直让我和学习好的同学玩,我妈诚不欺我!你说,你得离祁神多近才能有这英文功底啊?是不是……近得都负距离了哇?”程澈脑子里还回荡着宁安刚刚在她耳边说的这句话。

    等到班里的人走得七七八八了,程澈才听见祁琚轻声地说了一句:“你哥来了。”

    祁琚轻笑一声,摇摇头,“再过几年,祁琅都能追上你了。”

    下午第一节课下课之后,祁琚才回到教学楼。

    低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程澈抬起头盯着祁琚浓长茂密的睫毛,她眨了眨眼,语调变得兴奋起来:“你怎么知道,我遇见了——乔荫诶!”

    趴在座位上睡觉的乐恒里突然抬起头,额头上还残留着被衣服压出来的微红印痕,他没好气地把笔一摔,把校服外套甩在肩上,路过程澈的时候低语道——“吵死了。”

    昏暗的路灯下,程澈一瘸一拐地跟在祁琚身后。

    程澈更无语了。

    “草!”程亦奇踹了一脚墙壁,把祁琚拉到一旁,用程澈听不见的音量道,“你知不知道,程澈参加的NEPCHS,那个男人是评委之一。我一点都不相信这是巧合。”

    “我现在知道了。”祁琚淡漠地看向程亦奇,眼神里透露出你不用管了的意思。

    ·

    ·

    安谧的夜里,连麻雀都安静了下来。夜下星空,风吹乱了程澈的头发,祁琚侧头用余光看她,眼眸里映着摇曳的梧桐树叶,让人莫名心安。

有什么用?就算程澈躲到国外,温家翻遍整个地球也能找到程澈。祁琚瞥了一眼在发狂边缘的程亦奇,“程澈知道这些事吗?”

    程澈睁大了眼睛看祁琚走到她的面前,把身上的书包放下来挂在手臂间,背着身弯下腰,做出了要背她的姿势。

    程亦奇眼眶都红了,他一想起视频里的那个男人,手就抖得不得了。

    “啊?不用了……”程澈摆摆手拒绝,她又瞅了瞅附近,已经没什么学生了。

    祁琚和程澈坐在一起的时候就不常讲话,两个人各做各的事,反而有种无声的默契。直到晚自习结束之后,宁安很知趣地没拉着程澈回宿舍。

    三月末的荥城已经回温不少,再加上最近天气还有些潮热,祁琚只套了一件薄外套。尽管程澈隆起了背,但她还是清晰地感受到了祁琚身上传来的温度。

    “没有呀,不过我认识了一些新朋友。”程澈微微收起手,把祁琚搂的更紧了。

    这个时候,大部分学生要么冲回宿舍洗澡去了,要么都聚集在食堂里吃宵夜。

    宁安机警地看到祁琚站在门口,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赶紧把周围的人散开了,还用手装模作样地拍了拍椅子上不存在的灰尘。

    程亦奇张了张嘴,又停了下来,眸子里的情绪像海浪似的翻了三番:“那个评委——”

    顺便还朝程澈眨了个眼。

    乐恒里拐过教室后门,走到僻静的角落里点了一支烟。就在收起打火机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往身侧看去,却看见一个慌忙躲进厕所里的身影。

    “你给我出来,我有话问你。”程亦奇拉着程澈的手就把她整个人提溜出了座位。

    程澈呼出的气息喷在祁琚耳边,像绒绒的猫尾巴扫过,像梧桐树叶落入潮湿的夜里,像喜鹊起飞前扇动翅膀。

    啊我呸!宁安简直和熟得快发黑的鹰嘴芒一样——里外都黄透了!程澈觉得自己快魔怔了,低下头假装在背李白的《蜀道难》。

    程澈眯着眼睛看这两个人,缓过神来,她才发现自己的右脚好像扭着了,就在刚刚程亦奇扯她出来的时候。

    他们的影子重叠地落在粗糙的路面上,程澈盯着不断变化的影子,不知不觉地把下巴放在祁琚的肩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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