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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森刚好惊醒,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凌彦?你回来了。”

    迟森:【谢了,你们也当心。】

    ……

    说话时他余光瞥见快到底了的红酒瓶,动作停了停。

    “我吃过了,跟那群人应酬个不停,想进房间休息会,等下还有的忙。”

    迟森闭着眸子,“嗯呢。”

    “……你不吃吗?”

    走了两步,迟森忽然推开他的手,格外认真地道:“别管我了,你去忙吧,你不是有很多工作吗?”

    “回房间睡。”江凌彦压低声音充满耐性地重复,“不要趴在餐桌上睡。”

    迟森短暂地闭了闭眼,和正常眨眼的速度相差无几,“大概是到了个新地方,画笔认生。”

    “我……本来没想睡觉的。”他眼皮耷拉下来,“可是,红酒味道好,我没忍住……喝得有些多。”

    客厅好像有个指针式时钟,啪嗒啪嗒,印证了时间不断流逝。

    许糯回:【嘿嘿嘿,我阳台上晾着散打服和我堂哥不要的警官服】

    他茫然地在原地愣了愣,看了眼手中的蜂蜜水,神色有一丝无措。

    这孤独的场景,早该料到的不是吗?

    “你醒那么早。”江凌彦这话是回复他早上的信息,“有时差睡不好吗?”

    男人的脚步声远去,迟森仍不太清醒,朦胧中感觉自己身体像是变轻了,飘在了半空中。

    刚走到门口,想起这不是国内,出门可能语言不通,万一出点岔子,会很麻烦。

    说着他兴冲冲跑出去拿放在客厅的蜂蜜和杯子。

    他蜷起手指,整个人情绪肉眼可见地低沉下去,“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但秘书开口要说的话陡然变成,“迟先生?”

    早饭在保温袋里,迟森盘腿坐在地毯上,一一取出盒子,种类倒是挺多。

    然后,他又轻手轻脚地出去,仿佛从未来过。

    迟森缓缓走向江凌彦的房间,在门口小声唤:“凌彦。”

    “好的。”

    

    江凌彦在床边站了半分钟,拉过被子给青年盖好,“我走了,有事发信息。”

    迟森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嗯?”

    “晚上喝了很多酒么?”迟森转移话题,“我给你冲一杯蜂蜜水吧。”

    江凌彦看到画的内容了,犹豫着道:“好像你不擅长画风景。”

    第二天。

    所以一顿早饭的时间,他也不懂看了哪些内容。

    让人分不清它昨夜装的蜂蜜水有没有被那人喝过。

    不,他最不擅长的分明是人像。

    他其实并不介意……

    【出事啦森哥!你家门口被人做了标记!幸好我看见了!先帮你擦了啊!】

    迟森迈着机械式的步伐回头走到客厅,茶几上摆了份早餐,旁边有个空的洗干净的杯子。

    毫无准备地被一通吼,又被扔进被子上,迟森呆愣地缩了缩脖子。

    “迟森!”江凌彦快走两步追上迟森的步伐,拽着他去他房间。

    “不用道歉,我很忙,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没有啊,我睡得挺香的。”迟森回眸,眼睛弯弯,“我刚画完一幅草稿。”

    “嗯。”迟森半张脸埋枕头里,“对不起。”

    肚子饿得咕咕叫,他决定下楼觅食,最好能找个烧烤店。

    他又一身酒气,醉醺醺地扯松领带,哑着嗓子道:“迟森,帮我倒杯水。”

    忽然,手机上方弹出一条信息。

    “不、不行。”他摇头,“你去忙,我自己走,我能行。”

    是许糯。

    江凌彦也懊悔,伸手捏了捏鼻梁,道:“你刚刚差点撞到墙上,本来你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迟森,我不喜欢你在我面前受伤。”

    ……

    中午,十二点差十分,套房门口传来刷房卡进门的声响。

    迟森英文水平还行,但缺乏实践经历,听本土记者的话比较吃力。

    他简单冲个澡,换上衣服,出门看见江凌彦的房间门开着。

    江凌彦没有回信,应该是没忙完。

    江凌彦张口欲阻止,却根本来不及,伸出去的手慢慢放下。

    不过江凌彦还是做主给迟森点了一份午餐,正宗的七分熟牛排。

    送餐人员服务周到的甚至为他切好牛排才离开。

    “你能不能别给我添乱!来之前你说你会安安静静待着,结果却把自己喝醉!不知道红酒后劲大吗?”

    “你醒着的话,喝点水吧。”迟森的声音轻不可闻。

    还有一张图是标记没擦时的照片。

    江凌彦扶起青年,“我扶你回房间。”

    迟森百无聊赖地收拾了茶几,架起画板,拉开窗帘,对着街景开始画画。

    江凌彦回头走向餐桌,“迟森醒醒,回房间睡,在这里容易着凉。”

    这一觉,迟森睡到了晚上六点半。

    他退回去,找酒店服务员订了晚餐,吃完修改白天的草稿,间或玩一两局消消乐。

    他边往外走,边整理衣领和袖口,刚好秘书也来找他汇报工作。

    图中标记意味着,这户人家是独居,可以下手。

    “哦。”迟森模样乖巧地笑了笑,“你去休息好了,我饿了会自己叫客房服务。”

    江凌彦摸摸他的头,“饿不饿,我让人给你送份午餐来吧。”

    原来,迟森趴在桌上睡了。

    迟森睁开眼,天色不过蒙蒙亮,外面毫无动静。

    江凌彦看着青年歪歪斜斜地走路,方向偏到直奔墙角而去。

    “也不差这几分钟。”

    没有回应。

    只是近来他情绪起伏显著,没调整好状态。

    他给江凌彦发了条信息,打开电视,早间新闻主持人一口纯正的当地语言。

    迟森冲好蜂蜜水,回头时门开着,男人已经不在了。

    被子板板正正的都像是没人睡过。

    江凌彦听到闹钟响就起来了。

    “凌彦你……”青年雀跃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里面空无一人。

    “是。”江凌彦坐到床尾,“有点醉,进来的时候没注意是你的房间。”

    江凌彦视线恍惚了下,重新聚焦的同时撤回了手。

    房间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这时候江凌彦回来了。

    斜对面的卧室原本虚掩的房门此刻紧闭。

    迟森坐在餐桌旁,眼前是牛排和红酒,他心里想着,是他要跟来的。

    迟森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跟过来了,连吃顿烧烤都得犹豫。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走廊的灯撒了两分进来,他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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