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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种状态,我太熟悉不过了,以前我失恋的时候就是这样,搬个凳子坐到阳台上,很文艺地45度角仰望着天空。然后发现,靠,天空依旧那么灰,大气污染依旧那么严重,靠,楼上哪个没有公德心地混蛋论丢烟头,靠,那烟头飞到我晾晒的衣服上了···,以上45度角仰望的观察只能说明,不论发生什么生活还得继续,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装文艺装颓废。所以,失恋算个屁。

    黄药师听完我的叙述,凝眉沉思了会儿,说道:“老毒物炼制化尸粉的法子也忒笨了些”

    黄药师看了我一眼,不以为意地说道:“我桃花岛的人向来不理会这些世俗之见,且由他人说去”。

    *三笑*

    下得华山来,寒风缓了些,吹在脸上,不再有那种刀割也似地生疼。只是雪仍旧在下,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做响。在午间时分,黄药师与我赶到华阴镇,投的仍是那家迎晖客栈。

    南宋一代礼教渐严,官家百姓的未嫁之女一般不与除父兄之外的男子见面。在江湖中,这些礼教规矩稍微宽松些,男女之间说话见面倒也不是什么可耻之事,但是私下互送礼物仍是为人所不耻的。当然这些都是我后来才了解到的。

    “此去一别,公子还需多多保重”我盈盈笑着对段煦说道。

    华山论剑到此算是结束了,该是各回各家各找个妈的时候。由于段煦那的毒伤还需要好好调理,段智兴最早提出告别。黄药师王重阳等人也拱手作别,愿二十五年后华山再会。

    我闻言一喜,当即说道:“我想那个老毒物也跟我一样的想法。你肯定不跟这种俗人一般见识,对吧?”

    黄药师也坐了过去,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向掌心中倒出几粒丸药,一阵香气在空气中弥漫,那香味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又多了一分清冽少了一分香甜,闻起来有些像花露水。

    “化尸粉是江湖传说中一味极其厉害的毒药,遇血化肉为黄水。化石粉的配方一直无人知晓,直到几年前一个叫做王三刀的年轻人挟此横行江湖,这个人就是柳寻玉的丈夫。柳寻玉是苗疆女子,苗女擅于饲蛇,她们苗寨的一样至宝便是你看到的朱玄蛇。李家一直累世相传化尸粉的配方,却无法配制,江湖传说便是少了朱玄蛇的……”黄药师说道这里停了下来

    当然黄药师没有失恋,目前他还没有遇见黄蓉她娘,还是江湖武林中炙手可热的钻石王老五。所以他这副郁郁不欢的样子自然不是为了儿女私情。伤他的如果不是女人,那么肯定就是男人,而这个男人则是王重阳。换句话说,黄药师现在心情郁闷的原因是——华山论剑的失意。

    比武结束后,王重阳发表了获奖感言,前半段自我谦虚,各位承认云云。中间一段,阐释了《九阴真经》对于和平江湖的重要性,最后重申此次自己力压群雄夺取《九阴真经》的宗旨乃是为了构建和谐江湖这一崇高的理想,绝非是为了争名夺利这种低俗的目的。

    就在我鄙视的时候,黄药师开口说道:“华山此聚,得以领教诸位武功人品,黄某幸之所至,此后一别如有机会再与各位切磋”。王重阳欧阳锋等人也说了些道别的话。黄药师便带着我离开。

    我本还要再说几句,王处一却走过来语重心长地说道:“姑娘真是糊涂,这私相授受的名声传出去对姑娘不利啊。”

    我连忙跟了出去,漫天雪地之中,他长身而立。我走上前,将九花玉露丸捧到黄药师面前:“还给你。”

    论剑的结果毫无悬念是王重阳武功天下第一。

    电视剧里黄蓉找一灯大师治伤的时候,曾经说过九花玉露丸的炼制极为不易,黄药师自己也舍不得多吃。欧阳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显然把他给气坏了。

    听我这样一说,黄药师想起是有这么一回事的样子。对我说道:“说吧”。我于是将在华山上如何看到柳寻玉的蛇为欧阳锋所得,偶遇老顽童,洪七公跟踪等事情说了。

    黄药师闻言皱眉:“你怎么这么俗?”

    “什么?”黄药师不解看着我。

    *一块玉佩*

    “你懂什么,人家姑娘心里乐着呢”

    这古人的思想是得多复杂,不过是收了块玉佩而已,至于吗?异性之间的交际真的有必要忌讳成这样吗。

    说得好,我向黄药师投去一个生我者父母也,知我者黄药师也的眼神。然后向其他人鄙视地瞟了一眼。不过是异性友人送个礼物而已,都能被歪成‘私相授受’,鲁迅说得对,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礼教啊。

    转头看向我是,却是一笑:“亏你想得出这法子,走吧。”

扬手中的烤鸡,招呼洪七公过去。洪七公是个豁达的人,听老顽童这么一说便哈哈笑着坐了过去,说道:“老顽童说得有理,来来来,咱们喝酒,不去跟他们啰嗦。”说着取下自己的酒葫芦,干了一口递给老顽童。周伯通也不跟他客气,昂首便饮,喝完递给王重阳,王重阳也是哈哈一笑仰头就喝。我在一旁看着,啧啧感叹,这真是太太太,你以为我要说太豪迈了?才不是,我想说的是,这真是太不卫生了。

    客栈二楼,临窗而坐。我看着桌子上的青菜炒豆,白菜炒萝卜,实在想哭,都离开华山了就不能好好吃顿肉吗?。我觉得有必要向黄药师提提关于改良伙食的意见。一抬头发现,他那神色似乎有些不对劲。

    虽然南宋没有百度,没有互联网,但眼前这人是谁,这是号称除了生孩子没有什么办不到的黄药师同志。与其胡猜,干嘛不问问他?

    化尸粉???会不会有什么地方搞错了,这不是《鹿鼎记》中海大富用的道具吗?怎么会跑到射雕里面来 ?(注:《鹿鼎记》中海大富用的化尸粉据说是欧阳锋发明的,但是玛丽这个只看电视不看原著的废材是不会知道的) 。

    段智兴招呼段煦下山,他却没有跟过去。段煦向段智兴道:“陛下恕罪,煦有事需耽搁片刻”。

    那边的王重阳一脸严肃地对黄药师说道:“黄岛主听贫道一言,为着桃花岛声誉,还是多管教她些才好”。

    他的筷子放在桌前,动也没动一下。一只手臂搁在窗椽上,眼睛看着窗外的漫天飞雪,看得出了神。

    “嘿,瞧这姑娘收了人家的定物还一脸坦然,羞也不羞”

    言毕段煦向我走来,寒风中,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他缓缓走到我面前,说道:“梅姑娘,惠遭此劫难,多蒙姑娘照抚,华山一别不知何时能报此恩。”说到这里段煦将腰间的一块玉佩解下递给我:“他日如需相助,凭此玉佩,段某任凭差遣” 。我接过那玉佩一看,见正面刻画着古朴的兽纹,背面用篆体刻着两个字,我咪着眼端详了半天,自动将此理解为‘值钱’。

    “咱们几个适才比武论剑耗费了不少精力,这九花玉露丸亦可养气益神,各位不妨服食些。”黄药师说着,将九花玉露丸分给王重阳等人。待递给欧阳锋时,只见欧阳锋微微一笑,拱手说道:“多谢药兄美意,在下精力尚长,还是留给他人服用”。

    当时的我不以为然地开玩笑道:“那要是我再送他一个岂不就成了私定终身了?”话刚说完,王处一的脸色刷一下就变白了。周伯通和洪七公两个笑得更大声了,有那么好笑吗?一旁的欧阳锋也是笑,不过是摇头轻笑,要低调得多。

    说话的是老顽童周伯通和北丐洪七公这两个混蛋,我白了他们一眼,说道:“关你屁事啊”。

    “我不爱吃素。”我说道。

    黄药师闻言,愣了一会,像是终于想通了某事,脸色铁青,神色有些恍然大悟的后怕。

    黄药师一见他这神情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欧阳锋这是担心他在九华玉露丸里下毒。

    “这九花玉露丸虽然珍贵,但肯定是素食做的吧。我不爱吃素,我想吃肉。”

    “你还记得我在华山上拉肚子的事吗?”我找不到合适的词句来安慰他,只好说些话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华山论剑高手齐聚,黄药师向来自负,又怎么可能会在九花玉露丸里下毒。这个道理欧阳锋不会不明白,再则,即便真的想不明白,眼看着王重阳三人和黄药师本人都吃了,他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咳咳……”我轻咳两声。听见我咳嗽的声音,黄药师回过神来,将视线从窗外收回,看着我。一路行来,他总算对我不错,终不愿见他这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什么是化尸粉,欧阳锋抢柳寻玉的蛇是为了炼那东西吗?这跟洪帮主又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跟踪欧阳锋?”

    当即冷笑道:“既然如此,倒是兄弟多事了。”但药丸既已拿出,倒回瓶里总是不大好看。于是黄药师想到了华山论剑项目的第一后勤队长,也就是我,他转身将药丸扔给我便走出洞去了。

    即使是黄药师,对于华山论剑的结果也无法做到随即释怀。想必另外三人也好过不到哪里去,所谓天下五绝,说到底,不也仍然是个平凡人,会为名利困扰亦属自然,否则在二十五年后又何必再有第二次华山论剑,这二十五年间,四大高手又何必勤加苦练,暗自用功。人生在世,‘名’之一字不知困扰了多少人。

    “给你你就吃,拿来给我做什么?”他语气冷冷的。

    “姑娘保重”段煦跟我道别完,又一一向黄药师等长辈行了礼。转身向段智兴行去。风雪之中,他身形孱弱却不见丝毫哀苦病颓之相,一如空谷中绽放的春兰。

    救段煦的人是洪七公,替他解毒的是黄药师,为他采药的是王处一,他真正该谢的是这三人才对。不过,我会告诉他这些吗?当然不会,这送上门来的人情高利贷,不放白不放。段煦是大理皇帝的侄子,钱啊权啊的自然少不了,这人情债一放,也算给自己留条后路。虽说云南路途遥远,这条后路不一定用得上,但总是有备无患。于是,我便不顾王重阳一干人等的讶异目光,将它收入怀中。

    欧阳锋就是看准了他的自负,故意气他的。高手过招最忌动气动怒,惹黄药师动怒,继而在动手的时候失误才是他的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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