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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天不知她是要做什么，试探着喊了声：“少夫人？”
青唯循着老妪指的方向看去，铜锁上镂着云祥之纹，的确像是开过光的。
青唯一愣：“怎么邪乎了？”
老妪道：“姑娘算是问到点子上了。所以说这地方邪门哩！两个多月前，这酒馆刚开张，生意本来不怎么好，也许是这寡妇酿酒的手艺的确好吧，慢慢地，就有客人到她这儿买酒，甚至连东来顺的掌柜也偶尔来跟她拿几壶，说有些达官贵人喜欢吃。
朝天将长匣交给德荣，取出刀，正欲拔刀出鞘一试刀锋，不防一旁忽然伸出来一只手，先他一步握住刀柄，径自将刀拔了出来。
天刚亮, 德荣打着呵欠从屋里出来，抬眼一看，朝天正捂着肚子, 一脸菜色地蹲在回廊下。
这话出，江辞舟还没作答，朝天兴奋地道：“我的新刀到了！”
朝天思前想后，觉得自己昨晚除了碰到扶夏馆机关，表现堪称英勇无匹机敏无双忠贞不二，摇了摇头。
德荣愣了愣，走过去问道：“天儿，你怎么了？”
朝天与德荣不知道，但她们住在后罩房里，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公子那屋子一整夜时不时就有动静，一直到快天亮了才歇止。
德荣叹了一声, 在他旁边蹲下：“我陪你一起等公子吧。”
青唯将刀举在手中，仔细瞧去，这刀的确不错，刀刃在日色里泛着水光，想是吹发可断。
“后来果不其然，大约一两年时间，这铺子陆陆续续盘给了一些商户，生意都不好，听说夜里还有怪响，慎人得很哩，所以慢慢就荒置了。
青唯已走出府外，听到德荣在后头唤她：“少夫人，少爷问您去哪儿。”
青唯疑惑道：“照这么说，这家酒馆开张尚不足三月，怎么就人去楼空了呢？”
朝天纳闷地挠挠头，心道公子睡没睡跟感情好不好有什么关系？
这话问的是朝天。
她带着帷帽，一副要出门的样子，脸掩在帽檐半透明的纱幔下，辨不清神色。
江辞舟听了这话，看了朝天一眼。
“流水巷这地呢，是上京最繁华的地方之一，寸土寸金，咱们这胡同，紧挨沿河大街不说，隔壁就是上京城最大的酒楼东来顺，照理该是热热闹闹的对不对？可你看咱们这儿，为什么这么冷清？”
说错确实有错，但是——江辞舟想起自己昨晚与青唯斗法，彼此不肯放过，几乎折腾了一宿，到早上都没怎么合过眼，将茶碗盖合上，“嗒”一声往一旁的案几上放了，“没有，你做得很好。”
-
“哎。”
老妪似乎忌讳，摆摆手，不愿多说。
“你说这事儿是不是邪乎？我们这些住在这胡同里的，害怕得呀，那寡妇那么貌美，眼下想想，谁知道她是不是人？你看挂在那酒铺子门口的铜锁，”老妪说着，给青唯一指，“这还是我们这胡同里的人凑了银子从庙里请来的，说能镇住妖邪。”
“官人嫌烧刀子太烈，不喜欢，我自责了一宿，出去给官人买入口甘醇的好酒。”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大概十多天前，我夜里隐约听到一阵响动，第二天出来一看，这折枝居的寡妇就不见了。”
朝天有气无力：“你忘了？公子昨夜赏了我一碗鱼来鲜，我吃完，闹了一宿肚子。”
“为什么？”
驻云道：“公子早起身了，眼下恐怕已在堂里吃了小半个时辰茶了。”
青唯道：“是，我是嫁过来的。”
他说着，三两步抢至院中，从掌柜里手里接过长匣来打开，只见刀体流畅，刀鞘如墨，大巧不工，古雅不拙，简直爱不释手。
朝天还没答，只听江辞舟喊了声：“德荣。”
“问问她，出门干什么去。”
德荣“哎？”一声，“少夫人要去哪儿，没跟少爷您打招呼？”言罢，见江辞舟一言不发，立刻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小的这就去问。”
他自小就被当成武卫培养，尤爱用刀，可惜这几年跟在江辞舟身边，没拿过一把称手的好刀，便说手头上这一把，还是他在江辞舟跟前软磨硬泡了小两个月才求来的。
“吃完了。”朝天答道，想起德荣适才的点拨，“公子，属下昨夜是做错了什么吗？”
青唯冷笑一声：“还以为什么好刀，不过如此。”
老妪已经把知道的都说了，再问也问不出什么，青唯于是谢过老妪，往来路走去。
老妪上下打量她一眼，想了想，松了口：“要说邪乎，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姑娘，我瞧着你不是上京本地人吧？”
流水巷白日里人不多，青唯很小心，确定没人跟踪自己，才拐进东来顺附近的岔口。
朝天愕然, 捂着肚子站起身：“公子昨夜那么晚回来, 这么早就起？都没睡足两个时辰。”
“本来以为这地方的邪乎劲儿过去了，你说我们这些做营生的，谁不指望自己周围的铺子太太平平呢？有回我家大媳妇说，人家既然在这里也开了铺子，就是跟咱们做了邻居，想要过去买壶酒，交个好。结果等她回来，你猜她说什么？她说啊，那个卖酒的寡妇，虽然遮着大半张脸，凑近了一看，分明是个美人儿，要多好看有多好看！一个妇人家，这么貌美，独自开着一家酒馆，只怕招来祸事。
江辞舟立在堂里，片刻，听到青唯的声音轻飘飘传来：
留芳掩着唇，笑说：“公子与少夫人感情好。”
只听“锵”一声，刀柄从青唯手中脱掷而出，一下插入一旁的草坛子里，溅起许多泥。
青唯听到这里，跟老妪确认道：“老人家是说，这铺子自从出了命案后，此前三年都是荒置的，直到三个月前，来了个外地寡妇，盘下这间铺子，开了眼下这家叫作‘折枝居’的酒馆？”
“因为啊……”老妪觑了折枝居一眼，“大概五六年前吧，这家铺子，发生过一桩命案。”
但他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与德荣一起去正堂里找江辞舟去了。
德荣见驻云与留芳一路有说有笑，不由问：“瞧见公子了么？”
“直到差不多三个月前，这附近来了个寡妇，说是有些家财，也有夫家传下的酿酒手艺，想开个酒水铺子。这本来是好事，可她一打听流水巷的铺面，都太贵，一个也盘不下，怎么办？找来找去，喏，”老妪朝折枝居努努嘴，“就找到了这里。”
“一家上下九条人命呢，全死了！”天边云层遮了日光，原地起了阵冷风，老妪压低声音，搓了搓手，“官府破案倒是破得快，不出七日，就找到了贼人。可你说，这铺子染上这么一场血光之灾，是不是就不详了？
青唯并不算骗了德荣，她此行的确是前往酒馆。
她本打算佯装买酒打探虚实，谁知到了折枝居跟前，只见铺门紧闭，上头匾额甚至落了灰——似乎已好些日子没人了。
青唯听了这话，有些意外。
青唯上前叩门，连唤几声：“有人卖酒吗？”
江逐年今日上值，正堂里只有江辞舟一人，他带着面具，倒是瞧不出倦容，让人沏了盏浓茶，正坐在左上首的圈椅里慢慢吃。
这边门没叩开，后头铺子倒是有人探出头来，“姑娘，你来这胡同里买酒啊？”
梅娘经营莳芳阁数年，对流水巷分外熟悉，倘这酒馆人去楼空，梅娘昨日为何不提，还是说，这酒馆是近几日才没人的？
朝天震惊地看着自己脏了的新刀，一时之间心痛如刀绞，德荣凑过来，在一旁悄声问：“你昨日除了招惹公子，是不是也招惹了少夫人？”
要说呢，公子哪是没睡够两个时辰？公子昨晚压根儿没怎么睡！
说话人是个开糖人铺子的老妪，穿一身粗布衣裳，“这酒馆早没人了，去别处买酒吧。”
德荣过去，喊了声：“公子。”
青唯到老妪的铺子前，“老人家，我家中官人就喜欢吃这铺子卖的酒，您能不能告诉我，这家掌柜的去哪里了？”
江辞舟“嗯”一声，用茶盖拨着茶叶，慢条斯理地问：“鱼来鲜吃完了？”
江辞舟这几年不让人跟在房里伺候，德荣与朝天习惯了早起过后在回廊下候着, 然而今日候了一阵，没候来江辞舟, 反是先等来了驻云与留芳。
目的正是梅娘提过的折枝居。
“不见了。”老妪点头，“不光她不见了，一夜之间，她这个人，她酿的酒，消失得无影无踪，跟鬼怪似的。”
“谁知道呢？”老妪道，“叫你家官人换家酒馆买酒吧，这酒铺子可邪乎着哩！”
青唯拿一串铜板跟她买了糖人，信口编排江辞舟：“老人家，我家官人秋来染了风寒，一病不起，眼下浑身发冷，只道是这折枝居的酒才能驱寒，劳烦您跟我仔细说说掌柜的去哪儿了，我回头也好跟官人解释。”
朝天觉得主子这语气简直诡异，正待反思，门口阍人忽然来报：“少爷，外头来了个人，自称是宝刀斋的掌柜，说少爷日前在他铺子上订了把刀，他给送来。”
“是。”
她没走远，趁着老妪不注意，又绕了回来，纵身跃进折枝居的院子中。这院子不大，除了一些积灰，打扫得很干净，酒馆的空气里隐约残留着一股宜人的酒香，青唯四处看了看，一切确如老妪所说，什么都没留下。
言罢，径自绕过照壁，往府门外走去。
留芳与驻云听了这话，相视一笑。
“不见了？”青唯愕然道。
他这么一提，德荣想起来了，但德荣觉得主子惯来是个赏罚分明的，“你是不是哪里得罪公子了？”
] 朝天不知她是要做什么，试探着喊了声：“少夫人？”
青唯循着老妪指的方向看去，铜锁上镂着云祥之纹，的确像是开过光的。
青唯一愣：“怎么邪乎了？”
老妪道：“姑娘算是问到点子上了。所以说这地方邪门哩！两个多月前，这酒馆刚开张，生意本来不怎么好，也许是这寡妇酿酒的手艺的确好吧，慢慢地，就有客人到她这儿买酒，甚至连东来顺的掌柜也偶尔来跟她拿几壶，说有些达官贵人喜欢吃。
朝天将长匣交给德荣，取出刀，正欲拔刀出鞘一试刀锋，不防一旁忽然伸出来一只手，先他一步握住刀柄，径自将刀拔了出来。
天刚亮, 德荣打着呵欠从屋里出来，抬眼一看，朝天正捂着肚子, 一脸菜色地蹲在回廊下。
这话出，江辞舟还没作答，朝天兴奋地道：“我的新刀到了！”
朝天思前想后，觉得自己昨晚除了碰到扶夏馆机关，表现堪称英勇无匹机敏无双忠贞不二，摇了摇头。
德荣愣了愣，走过去问道：“天儿，你怎么了？”
朝天与德荣不知道，但她们住在后罩房里，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公子那屋子一整夜时不时就有动静，一直到快天亮了才歇止。
德荣叹了一声, 在他旁边蹲下：“我陪你一起等公子吧。”
青唯将刀举在手中，仔细瞧去，这刀的确不错，刀刃在日色里泛着水光，想是吹发可断。
“后来果不其然，大约一两年时间，这铺子陆陆续续盘给了一些商户，生意都不好，听说夜里还有怪响，慎人得很哩，所以慢慢就荒置了。
青唯已走出府外，听到德荣在后头唤她：“少夫人，少爷问您去哪儿。”
青唯疑惑道：“照这么说，这家酒馆开张尚不足三月，怎么就人去楼空了呢？”
朝天纳闷地挠挠头，心道公子睡没睡跟感情好不好有什么关系？
这话问的是朝天。
她带着帷帽，一副要出门的样子，脸掩在帽檐半透明的纱幔下，辨不清神色。
江辞舟听了这话，看了朝天一眼。
“流水巷这地呢，是上京最繁华的地方之一，寸土寸金，咱们这胡同，紧挨沿河大街不说，隔壁就是上京城最大的酒楼东来顺，照理该是热热闹闹的对不对？可你看咱们这儿，为什么这么冷清？”
说错确实有错，但是——江辞舟想起自己昨晚与青唯斗法，彼此不肯放过，几乎折腾了一宿，到早上都没怎么合过眼，将茶碗盖合上，“嗒”一声往一旁的案几上放了，“没有，你做得很好。”
-
“哎。”
老妪似乎忌讳，摆摆手，不愿多说。
“你说这事儿是不是邪乎？我们这些住在这胡同里的，害怕得呀，那寡妇那么貌美，眼下想想，谁知道她是不是人？你看挂在那酒铺子门口的铜锁，”老妪说着，给青唯一指，“这还是我们这胡同里的人凑了银子从庙里请来的，说能镇住妖邪。”
“官人嫌烧刀子太烈，不喜欢，我自责了一宿，出去给官人买入口甘醇的好酒。”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大概十多天前，我夜里隐约听到一阵响动，第二天出来一看，这折枝居的寡妇就不见了。”
朝天有气无力：“你忘了？公子昨夜赏了我一碗鱼来鲜，我吃完，闹了一宿肚子。”
“为什么？”
驻云道：“公子早起身了，眼下恐怕已在堂里吃了小半个时辰茶了。”
青唯道：“是，我是嫁过来的。”
他说着，三两步抢至院中，从掌柜里手里接过长匣来打开，只见刀体流畅，刀鞘如墨，大巧不工，古雅不拙，简直爱不释手。
朝天还没答，只听江辞舟喊了声：“德荣。”
“问问她，出门干什么去。”
德荣“哎？”一声，“少夫人要去哪儿，没跟少爷您打招呼？”言罢，见江辞舟一言不发，立刻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小的这就去问。”
他自小就被当成武卫培养，尤爱用刀，可惜这几年跟在江辞舟身边，没拿过一把称手的好刀，便说手头上这一把，还是他在江辞舟跟前软磨硬泡了小两个月才求来的。
“吃完了。”朝天答道，想起德荣适才的点拨，“公子，属下昨夜是做错了什么吗？”
青唯冷笑一声：“还以为什么好刀，不过如此。”
老妪已经把知道的都说了，再问也问不出什么，青唯于是谢过老妪，往来路走去。
老妪上下打量她一眼，想了想，松了口：“要说邪乎，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姑娘，我瞧着你不是上京本地人吧？”
流水巷白日里人不多，青唯很小心，确定没人跟踪自己，才拐进东来顺附近的岔口。
朝天愕然, 捂着肚子站起身：“公子昨夜那么晚回来, 这么早就起？都没睡足两个时辰。”
“本来以为这地方的邪乎劲儿过去了，你说我们这些做营生的，谁不指望自己周围的铺子太太平平呢？有回我家大媳妇说，人家既然在这里也开了铺子，就是跟咱们做了邻居，想要过去买壶酒，交个好。结果等她回来，你猜她说什么？她说啊，那个卖酒的寡妇，虽然遮着大半张脸，凑近了一看，分明是个美人儿，要多好看有多好看！一个妇人家，这么貌美，独自开着一家酒馆，只怕招来祸事。
江辞舟立在堂里，片刻，听到青唯的声音轻飘飘传来：
留芳掩着唇，笑说：“公子与少夫人感情好。”
只听“锵”一声，刀柄从青唯手中脱掷而出，一下插入一旁的草坛子里，溅起许多泥。
青唯听到这里，跟老妪确认道：“老人家是说，这铺子自从出了命案后，此前三年都是荒置的，直到三个月前，来了个外地寡妇，盘下这间铺子，开了眼下这家叫作‘折枝居’的酒馆？”
“因为啊……”老妪觑了折枝居一眼，“大概五六年前吧，这家铺子，发生过一桩命案。”
但他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与德荣一起去正堂里找江辞舟去了。
德荣见驻云与留芳一路有说有笑，不由问：“瞧见公子了么？”
“直到差不多三个月前，这附近来了个寡妇，说是有些家财，也有夫家传下的酿酒手艺，想开个酒水铺子。这本来是好事，可她一打听流水巷的铺面，都太贵，一个也盘不下，怎么办？找来找去，喏，”老妪朝折枝居努努嘴，“就找到了这里。”
“一家上下九条人命呢，全死了！”天边云层遮了日光，原地起了阵冷风，老妪压低声音，搓了搓手，“官府破案倒是破得快，不出七日，就找到了贼人。可你说，这铺子染上这么一场血光之灾，是不是就不详了？
青唯并不算骗了德荣，她此行的确是前往酒馆。
她本打算佯装买酒打探虚实，谁知到了折枝居跟前，只见铺门紧闭，上头匾额甚至落了灰——似乎已好些日子没人了。
青唯听了这话，有些意外。
青唯上前叩门，连唤几声：“有人卖酒吗？”
江逐年今日上值，正堂里只有江辞舟一人，他带着面具，倒是瞧不出倦容，让人沏了盏浓茶，正坐在左上首的圈椅里慢慢吃。
这边门没叩开，后头铺子倒是有人探出头来，“姑娘，你来这胡同里买酒啊？”
梅娘经营莳芳阁数年，对流水巷分外熟悉，倘这酒馆人去楼空，梅娘昨日为何不提，还是说，这酒馆是近几日才没人的？
朝天震惊地看着自己脏了的新刀，一时之间心痛如刀绞，德荣凑过来，在一旁悄声问：“你昨日除了招惹公子，是不是也招惹了少夫人？”
要说呢，公子哪是没睡够两个时辰？公子昨晚压根儿没怎么睡！
说话人是个开糖人铺子的老妪，穿一身粗布衣裳，“这酒馆早没人了，去别处买酒吧。”
德荣过去，喊了声：“公子。”
青唯到老妪的铺子前，“老人家，我家中官人就喜欢吃这铺子卖的酒，您能不能告诉我，这家掌柜的去哪里了？”
江辞舟“嗯”一声，用茶盖拨着茶叶，慢条斯理地问：“鱼来鲜吃完了？”
江辞舟这几年不让人跟在房里伺候，德荣与朝天习惯了早起过后在回廊下候着, 然而今日候了一阵，没候来江辞舟, 反是先等来了驻云与留芳。
目的正是梅娘提过的折枝居。
“不见了。”老妪点头，“不光她不见了，一夜之间，她这个人，她酿的酒，消失得无影无踪，跟鬼怪似的。”
“谁知道呢？”老妪道，“叫你家官人换家酒馆买酒吧，这酒铺子可邪乎着哩！”
青唯拿一串铜板跟她买了糖人，信口编排江辞舟：“老人家，我家官人秋来染了风寒，一病不起，眼下浑身发冷，只道是这折枝居的酒才能驱寒，劳烦您跟我仔细说说掌柜的去哪儿了，我回头也好跟官人解释。”
朝天觉得主子这语气简直诡异，正待反思，门口阍人忽然来报：“少爷，外头来了个人，自称是宝刀斋的掌柜，说少爷日前在他铺子上订了把刀，他给送来。”
“是。”
她没走远，趁着老妪不注意，又绕了回来，纵身跃进折枝居的院子中。这院子不大，除了一些积灰，打扫得很干净，酒馆的空气里隐约残留着一股宜人的酒香，青唯四处看了看，一切确如老妪所说，什么都没留下。
言罢，径自绕过照壁，往府门外走去。
留芳与驻云听了这话，相视一笑。
“不见了？”青唯愕然道。
他这么一提，德荣想起来了，但德荣觉得主子惯来是个赏罚分明的，“你是不是哪里得罪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