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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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夕璟说完，察觉到旁边一言不发的人朝自己看过来，他回瞥了一眼，问：“我说错了？”
禾晔天生情感迟钝，平时很少大喜大悲，情绪基本稳定，但这也意味着他的共情能力比一般人差。
“后来警察到村子里普法，说家暴违法，打媳妇被发现拘留10-15天，刚开始爷爷奶奶他们不以为意，直到村里真有人因为打媳妇被抓，他们才知道害怕，不再对我妈动手。”
至于安慰人的话，他想了许久，也只想出一句：事情已经解决，别难过了。
禾晔坐在副驾驶，椰子奶果皮冻披着毯子，蜷曲在后车座上，像是在说给前面两个人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讲述她以前的事情。
一句话就把自己想说的意思，给表达出来了。
椰子奶果皮冻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禾晔认真听着，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安慰对方。
“那个年代离婚的人很少，就算过得不幸福，也都会硬着头皮过下去，我妈实在受不了，提出了离婚，结果被我爸他们说，她不想好好过日子，肯定是在外面偷人了，狠狠打一顿，关在屋子里饿了两天，直到她松口说不离了，才给放出来。”
牧夕璟开着车，没什么表情，直到椰子奶果皮冻自嘲：“扬了自己亲爸的骨灰，我可真是够不孝的。”
远处，椰子奶果皮冻望着越来越大的火势，突然笑了，可笑着笑着，豆大的眼泪滚落下来。
“她在我们面前总是笑呵呵的，说现在的生活很好，但我回去时总能听到村里人背后议论她，拿我爸跟人跑的事情嘲笑她，还说我妈脸皮厚，老公都跑了，公公婆婆也不待见，怎么还死皮赖脸的待在村子里。”
禾晔摇头：“没。”
“我妈是孤儿，她爸妈死的早，从小被我大姨带大，后来等我妈结了婚，我大姨远嫁，就再也没回来过。”
“难道我妈不知道丢人吗？难道我妈不想走吗？明明是爷爷奶奶不肯让她走，说我妈是他们家的人，死也得死在他们家里，更何况，他们可能让我妈带走弟弟……”
“结果又是个女孩，四个多月的胎儿，爷爷奶奶强行给流了。”
“我出生那天，爷爷奶奶得知是女孩，当时就走了，我爸更是在医院里直接谩骂，说她母鸡下蛋，也知道挑一挑。”
过了两三分钟，屋子里隐约传来食用油的味道，女生正搬着一桶油泼向各个房间，最后将剩下的半桶，扔进西侧那间屋子，去厨房找了一把打火机点燃。
他才开口安慰：“老话说的是父慈子孝，父母慈爱，子女才会孝顺，你这父亲当的猪狗不如，你扬了他骨灰也是活该。”
“这期间爷爷奶奶对她很不满，非打即骂，直到第四年她才重新怀上，这次奶奶直接找了个黑诊所，用仪器检查我妈肚子里怀的男孩女孩？”
“就因为生的女孩，她连月子都没做，生孩子不到一周，就得自己爬起来去做饭。”
“就因为我妈身后没有娘家撑腰，爷爷奶奶可劲儿的欺负她，我爸从来不知道护着，从我有记忆开始，他常说的几句话就是：那是我爸妈，我能怎么办。他们是长辈，你作为小辈儿稍微忍一忍。打一下骂两句又不能少一块肉，至于这么矫情，别人家的媳妇都知道谦让孝敬，怎么就你不行？”
椰子奶果皮冻接过来，低声解释：“我不是难过，只是在跟过去的受过的苦难告别。”
“晚上我妈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我饿了，又哭又闹，她忍着疼爬起来给我喂奶，换尿布。”
“可是不知道我妈是不是生我的时候伤了身子，之后两三年肚子都没有动静。”
“快走。”
禾晔将一包纸巾递过去。
“我三四个月的时候，他们非要把我给卖了，说女孩养了也是白养，浪费粮食，被我妈拼命拦下，答应半年后继续给他们生个孙子。”
就像椰子奶果皮冻的事情，他也知道对方一家做的很过分，却生不出多少火气，只是觉得对方早晚都会收到应有惩罚。
禾晔应了声：“嗯。”
他淡淡夸赞道：“你口才很好。”
屋内火势瞬间窜起来，椰子奶果皮冻从屋里跑出来，招呼着站在院子里的两人翻墙离开。
回去时，椰子奶果皮冻的精神状态太差，只能由牧夕璟开车。
椰子奶果皮冻迟疑半秒，突然说道：“麻烦再等一下。”
“再后来，我弟弟出生，我妈的生活终于变好，家里人对她也有了笑脸，夸她争气，日子总算好了十来年，其实我爸出轨，跟寡妇跑，我们并没有太难过，我妈说她对我爸早就没感情了，就守着我和弟弟过日子。”
] 牧夕璟说完，察觉到旁边一言不发的人朝自己看过来，他回瞥了一眼，问：“我说错了？”
禾晔天生情感迟钝，平时很少大喜大悲，情绪基本稳定，但这也意味着他的共情能力比一般人差。
“后来警察到村子里普法，说家暴违法，打媳妇被发现拘留10-15天，刚开始爷爷奶奶他们不以为意，直到村里真有人因为打媳妇被抓，他们才知道害怕，不再对我妈动手。”
至于安慰人的话，他想了许久，也只想出一句：事情已经解决，别难过了。
禾晔坐在副驾驶，椰子奶果皮冻披着毯子，蜷曲在后车座上，像是在说给前面两个人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讲述她以前的事情。
一句话就把自己想说的意思，给表达出来了。
椰子奶果皮冻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禾晔认真听着，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安慰对方。
“那个年代离婚的人很少，就算过得不幸福，也都会硬着头皮过下去，我妈实在受不了，提出了离婚，结果被我爸他们说，她不想好好过日子，肯定是在外面偷人了，狠狠打一顿，关在屋子里饿了两天，直到她松口说不离了，才给放出来。”
牧夕璟开着车，没什么表情，直到椰子奶果皮冻自嘲：“扬了自己亲爸的骨灰，我可真是够不孝的。”
远处，椰子奶果皮冻望着越来越大的火势，突然笑了，可笑着笑着，豆大的眼泪滚落下来。
“她在我们面前总是笑呵呵的，说现在的生活很好，但我回去时总能听到村里人背后议论她，拿我爸跟人跑的事情嘲笑她，还说我妈脸皮厚，老公都跑了，公公婆婆也不待见，怎么还死皮赖脸的待在村子里。”
禾晔摇头：“没。”
“我妈是孤儿，她爸妈死的早，从小被我大姨带大，后来等我妈结了婚，我大姨远嫁，就再也没回来过。”
“难道我妈不知道丢人吗？难道我妈不想走吗？明明是爷爷奶奶不肯让她走，说我妈是他们家的人，死也得死在他们家里，更何况，他们可能让我妈带走弟弟……”
“结果又是个女孩，四个多月的胎儿，爷爷奶奶强行给流了。”
“我出生那天，爷爷奶奶得知是女孩，当时就走了，我爸更是在医院里直接谩骂，说她母鸡下蛋，也知道挑一挑。”
过了两三分钟，屋子里隐约传来食用油的味道，女生正搬着一桶油泼向各个房间，最后将剩下的半桶，扔进西侧那间屋子，去厨房找了一把打火机点燃。
他才开口安慰：“老话说的是父慈子孝，父母慈爱，子女才会孝顺，你这父亲当的猪狗不如，你扬了他骨灰也是活该。”
“这期间爷爷奶奶对她很不满，非打即骂，直到第四年她才重新怀上，这次奶奶直接找了个黑诊所，用仪器检查我妈肚子里怀的男孩女孩？”
“就因为生的女孩，她连月子都没做，生孩子不到一周，就得自己爬起来去做饭。”
“就因为我妈身后没有娘家撑腰，爷爷奶奶可劲儿的欺负她，我爸从来不知道护着，从我有记忆开始，他常说的几句话就是：那是我爸妈，我能怎么办。他们是长辈，你作为小辈儿稍微忍一忍。打一下骂两句又不能少一块肉，至于这么矫情，别人家的媳妇都知道谦让孝敬，怎么就你不行？”
椰子奶果皮冻接过来，低声解释：“我不是难过，只是在跟过去的受过的苦难告别。”
“晚上我妈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我饿了，又哭又闹，她忍着疼爬起来给我喂奶，换尿布。”
“可是不知道我妈是不是生我的时候伤了身子，之后两三年肚子都没有动静。”
“快走。”
禾晔将一包纸巾递过去。
“我三四个月的时候，他们非要把我给卖了，说女孩养了也是白养，浪费粮食，被我妈拼命拦下，答应半年后继续给他们生个孙子。”
就像椰子奶果皮冻的事情，他也知道对方一家做的很过分，却生不出多少火气，只是觉得对方早晚都会收到应有惩罚。
禾晔应了声：“嗯。”
他淡淡夸赞道：“你口才很好。”
屋内火势瞬间窜起来，椰子奶果皮冻从屋里跑出来，招呼着站在院子里的两人翻墙离开。
回去时，椰子奶果皮冻的精神状态太差，只能由牧夕璟开车。
椰子奶果皮冻迟疑半秒，突然说道：“麻烦再等一下。”
“再后来，我弟弟出生，我妈的生活终于变好，家里人对她也有了笑脸，夸她争气，日子总算好了十来年，其实我爸出轨，跟寡妇跑，我们并没有太难过，我妈说她对我爸早就没感情了，就守着我和弟弟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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