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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

    王耀点点头。

    “要帮忙么?”

    “我想是的。”王耀抓紧了衣领:“抱歉……”

    “《木偶戏子保罗》[ ]?当然可以。”

    王耀顶着风雪开始艰难地跟进,狂风呼啸中,王耀忍不住开始抱怨,抱怨沙皇为何会在这里拔剑割下一块草皮,看来他来的时候一定是夏天。

    漫天的风雪让路灯的光变得昏暗,王耀裹紧了大衣,跨出了食堂的大门。

    伊万见王耀拖出了行李便放下了手中的书。

    吃过DG黑面包的王耀并没有觉得红菜汤有哪点不好,至少布琼尼的味道不比莫斯科大学的差太多。喝干最后一口汤的时候,天早就完全黑了,食堂里面的人开始纷纷往外涌,而屋外的暴风雪却丝毫没有停的意思。

    长时间的旅途奔波积累了太多的疲倦,风雪敲打玻璃的声音很快从王耀的耳边消失了,这是他来到列宁格勒的第一夜。有趣的或者无趣的人和事可能还不足以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他只是确切地知道,这是自己的又一次远行,不论会多疲惫都必须要坚持的远行。

    伊万把这一本放到了床头的斗柜上,靠在他的酒瓶旁。等王耀洗了澡出来的时候,伊万已经坐在床边开始看了。

    伊万挡在了风吹来的方向:“您迷路了?”

    王耀开始拿出衣服一件一件挂到衣柜里,伊万则蹲下来拿起了箱子里的书:“您看德语?”

茶的功夫,别里亚耶夫教授匆匆结束了他们之间的对话:“您得去吃饭了,您可不像我有一个老婆在家里等着,食堂可是不会等你的。去吧,小伙子,好好享受布琼尼的伙食,如果能在我这里拿些机油去放在汤里,味道会更好。可怜的小伙子,祝你能够活下来。”

    当王耀抬起头来仔细认路的时候,身边的行人已经所剩无几,就在他思索如何形容那栋建筑的时候,他已经是孤身一人了。

    王耀看了看他翻过的厚度:“您的德语很好,布拉金斯基同志。”

    借着灯光,王耀看到了他紫色的眼睛,伊万看了他一眼,又垂下了头。

    “伊万?”王耀回过头,但突然想起了托里斯的玩笑,“布拉……”

    别里亚耶夫又大笑了一通,戴上帽子走了出去。

    “晚安。”王耀小心翼翼地躺到了他的小床上。在跨入SL边境的第一刻他就发现了,这个充满大个子的国度拥有着尺寸袖珍的“小床”,得保持一个“端庄”的睡姿才能平安地睡到早上。

    直到伊万关上了宿舍楼的大门,王耀才松了一口气。

    糟糕,托里斯根本就没说。

    “啊,没有,”伊万抬起头,“不是炫耀的意思,我仅仅是想说,我小时候接触得比较多,所以德语对我来说不算障碍。”

    这次伊万并没有抬头:“您到SL不就是为了学俄语么?更何况虽然DG和我们建交,但从本质来说,他们在这里并不受欢迎,语言也是。”

    “这本可以借给我么?”伊万把书放到写字台上,摞好。

    “别脱大衣,这栋楼的暖气有问题。”伊万制止了王耀的举动,然后上了楼。

    “哦,失礼了。”王耀坐到了他对面。

    “好的,教授,希望明天早上还能见到您。”

    王耀只好站定,思考是不是要原路返回,突然,一只手在背后推了一把。

    寝室里面明显比楼下暖和一些。

    沉默了片刻,伊万似乎是察觉到了王耀的尴尬:“这栋房子的暖气不适合您这样坐着和我聊天,嗯,您最好能躺到床上去。我并不是不能和您说德语,如果您想的话。如您所见,我得去洗澡了,晚安。”

    暴风雪已经埋没了两旁的路基,王耀艰难地挪动双腿,努力回忆着宿舍的位置,啊,对了,托里斯说过要记住河的名字,那条河是?

    “我母亲是莫斯科大学的德语教授。”

    在这群穿着SL军装的人里,王耀的衣着有些显眼,但谁管呢?大家都埋着头,尽量避免雪花灌到鼻子里去,列宁格勒的十一月,谁都不想呆在外面,更何况还是晚上。

    这阵狂风似乎是为了激怒这位布拉金斯基同志而来,它狠狠地灌了王耀一口雪,让王耀闭了嘴。

    “那我们之间可以说德语么?”王耀觉得他并非白天所见的那样冷淡。

    “跟我来。”伊万转过身,向风雪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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