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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子扬贴门听了听,房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沈小五…不是,沈临不在家。”他说,“下午的时候,宋默生说过要沈临下班后和他一起坐坐,我猜他可能是单独去见宋默生了。”

    再往上看,借着不太明亮的月光,露出浴缸里女人的脸,那是一张漆黑的,碳化成烧焦了的牛奶一样的面孔。

    黄子扬掐腰,琢磨着,这小子下班跑那么快,总不会没回家吧?刚冒出这个念头,他突然打了个激灵,一拍脑门,想起来了,调头就走。

    宋默生目前牵扯两起命案,调查结果虽然排除了他的嫌疑,但不代表他就真的和案子没有关系。

    “你现在马上到海阳路的公寓大楼二栋三单元。”陆岩封说,“沈临住301,我现在往回赶。”他抬手又看了眼时间,补充,“十分钟后碰面。”

    ·

    陆岩封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没人回应。

    黄子扬抬头,远远看见他,提步走过来,拉开车门把自己塞进副驾驶座。

    我的身体里边,住着24个不同人格。——比利

    “……”陆岩封沉默了会儿,“他手机关机了,打不通。”

    “沈临,开门!”

    *

    滴答,滴答,滴答

    窗帘忽然晃动了下,从窗户往外看,能看到一个长着尖长耳朵的黑影。

    “黄队。”

    人不在家,手机关机,黄子扬又说沈临可能去见宋默生了。

    窗户透着幽暗光影,水滴不断的从挂起的淋浴头缓缓滴落,浴缸边缘一直延伸到马桶边的下水道,流淌着鲜红色液体。

    “陆队。”

    沈临忽然睁开眼,猛地坐起来。

    一声凄厉的猫叫响彻整个小区。

    喵————

    “我刚才去了趟吴晗住的苹果园小区,拍了张吴晗的生活照,一会儿传给你,你拿给沈临,看看他能不能发现些什么。”

    哐哐哐哐

    陆岩封说:“走了?”

    黄子扬蓦地拔高了音调:“什么?”

    陆岩封才把车停在楼下,就看到从楼梯口急匆匆出现的黄子扬,按了按车喇叭。

    一双苍白手臂搭着浴缸沿,指腹处白骨嶙峋,血水就是从手指缝流淌到地上的。

    “老吴说,五点半刚过,沈临的红旗H9就离开了。”黄子扬说完紧接着问了句,“怎么办?现在去找他吗?”

    他以为是沈临接了电话,结果是人工智障,亏他还满腔激动准备告诉对方自己的重大发现。

话已关机。’

    黄子扬噼里啪啦对着猪肝色入户门一顿乱拍。

    *

    黄子扬抹把脸,提起沈临来浑身是意见。

    陆岩封拧眉,忽然有种失落感。

    黄子扬抱着手机郑重点头:“走了。”

    “五点半一过这小子就跑的无影无踪了,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住哪呢,刑侦口技侦口,哪个部门加班不是常态?他倒好,哎,比等放学的学生冲的都快,追屁股后边都没撵上啊我。”

    黄子扬丢下句:“好,我这就去。”头也不回上了自己的车,一溜烟离开海阳公寓大楼。

    “大侄子?沈临?”黄子扬一巴掌拍门上,“沈小五!”

    “听着,黄队,刑侦口警务人员联络不上,这绝对不是件小事,”陆岩封重新扣好安全带,发动引擎,“你立刻回局里,到天网部门找高庆峰,让他想办法查一下沈临所在的方位,一旦有结果立刻联络我。”

    陆岩封若有所思:“他是什么时间离开的?”

    挂断电话,陆岩封想了想,又打给黄子扬。

    还是没人。

    黄子扬的声音透过手机听筒传到陆岩封耳中,竟多了些沧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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