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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他笑了起来，本来忧愁的脸上突然又开始熠熠生辉了，“好。”
沉默半晌，思德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缓缓开口道：“和你在一起我没有不开心，也没有感到压抑，你在意我的感受，即使拉不下颜面去说，也会暗暗自责，这些我都知道。
过道尽头拐进来的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强盗，可笑的是，他们潜夜来袭击谷族，还正好有两个人不睡觉，于是迎面撞上。
“师父?”
他笑了一声，却不难听出话里的嗓子有些沙哑：“下一次，我会把你保护好，不会让你疼的。”
“阁下？”
问觞停在一家客栈门前，刚要迈进，却倏地停住了。思德跟在她身后，见她停，便也停了。
她明明可以与他平平淡淡地逍遥闯荡，却不甘现状，叫他慌乱无措。她一直想让他可以无忧无虑地过好每一天，可以叫唤着师父说着些有趣的事，然后四处游历，每次都过得无拘无束。
依旧没有声音，渐渐的，听见细细的呼吸声，均匀地喷在脖颈上。
思德眉眼生笑，忙不迭地跑到她跟前蹲下来，转头对她笑道：“来。”
青年俊郎的身姿静静立在风中，静默着，不再言语。耳边只有夜里凉风吹动衣衫的声音，不冗杂，但也寂寞。
月光把两人的身影衬得有些孤单，有些疏远。问觞低头看着他们的影子，觉得好彷徨，仿佛风的摇曳也会将其击碎。
“你让我变强，可以独当一面，难道这也有错。你说你忽略我的感受，可你为我做的这么多，是因为你从不在意，你在意的，全是你愧疚的。
她转头看到他满脸的真诚和期待，不想扫他的兴，只好道：“好吧。”
寂静无人的大街上，一个青年曲腰背着一个纤长的黑袍人，轻笑的容颜在月光下如一抹即将逝去的光影，俊朗无双。柔美的月光静悄悄地铺下，落在他们身上，此刻一切都成了陪衬，天地间恍惚只剩下他们二人的身影。
“呵，我一定记得，就怕你不愿意。”思德侧头看了她一眼，笑道。
心里有事不得凝神，她也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只是低着头看着影子出神地走，连前面的人停了脚步也没有发觉，一头撞了上去。青年人的脊背挺拔坚硬，砰得一下把她撞回神了。
问觞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夜间细碎的美妙声音听得无比真切，和着青年均匀的呼吸，让人有莫名的安全感。凉风从身边轻轻地擦过，带起了几缕墨黑的发，在月下如镶边的银丝。
“什么啊，竟然睡着了。”他好笑地侧头看她低垂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向前走着，把脚步放得很轻。
“客栈不留人又怎样，这么多天我们倚树而睡，这又算得了什么?在大街上和你游荡也是我的选择，为什么要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去?
思德看她平静地走在前头，可突然觉得那强大骄傲的背影，变得惶惶欲坠，单薄得心酸。
草木清香袭来，有了些困意。
“师父，你说明年的今夜，我还会像这样背着你走在夜里么？”思德笑着问道，唇边的笑意温柔，声音轻柔地在耳边徘徊。
问觞不禁在心里惊叹她这么轻的手脚都被竺言发现了，估计是刚才推门的声音把她惊醒了。这种小动静都被谷族的人这样重视，可见这些年的确是过得如履薄冰，战战兢兢。问觞不禁想这日日夜夜，他们能有几个可眠之夜呢。
问觞道：“不要。这点路，爬也能爬回去。”
“总是因为我的情绪影响你，让你什么话都得憋着，想做什么都没法做。实在是......很不应该。“
“这么晚了，估计客栈也不会再留人了。我的一厢情愿害得你连下榻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在这么清冷的大街上漫无目的地四处飘游。”她苦笑一声，也不知怎的，或许是心痛得喘不过气，说话也不经脑子，一骨碌地开始胡言乱语，“对不起啊，我可能......的确不算一个合格的师父。”
她差点吓得跪倒，虽然佯装着很淡定的样子转过身，可手还是忍不住颤抖。
“阁下要去哪里？”竺言显然还没有睡醒，但礼数周到，还是穿好了整洁的衣服并简单地在脑后垂了个发。
沉默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本来想带你去江边看看的，结果害你白跑一趟。”
“不是，我没……”
“如果你还记得，如果我还愿意，那也许会吧。”问觞微微睁着眼睛，迷糊地回答道。
那十几个强盗也被她们吓得不轻，不过看她们势单力薄的，且还有女流之辈，都觉得不足为惧。竺言没想到竟碰上夜袭，吓得低呼一声，慌忙得不知如
问觞有些无措地看着他那认真迫切的神情，
思德失笑：“不近的。”
“师父。”他的声音低沉地发了出来，也不转身去看她。
这一夜睡得还算舒适，终于可以接触到又软又暖的榻了，她不禁心中万般感慨。起身推开房门，轻微的响声在寂静的一片中显得有些突兀，她以最轻的手脚关了门，然后走在宽敞又安静的过道上。
问觞朝他笑了笑，说：“走吧。”
月光冷冷清清地铺洒在街头，也打在她单薄的肩上。那肩孤傲了一世，承担了过多的哀怨情愁，悲欢离合，可突然间，她意识到她再次归来时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的无拘无束，无牵无挂，那些刻在心脏上的印记，是会一直跳动的。
“师父，你跟我在一起哪天不是开开心心的。”思德笑道。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师父，等争鸣大会结束后，我们去做什么？”
她莫名地觉得他可怜。明明总是摆出冷冰冰的表情，但就是觉得他站在那里的身影孤独极了。
他想冲上去抱住她，给她一些可以支撑的力量，但拼命忍住了这股冲动，只能看到这纤瘦的身体在前面倔强地行走，而自己只能在背后默默相伴。也许，这是对她最好的安慰。
他看着她，眼底重新泛起一点点光芒。问觞道：“我也不知怎么了，今晚总是说一些奇怪的话。我以后都不说了，你不要难过，好不好？”
看了眼天色，竟然漆黑如墨，原来她也只是小憩了片刻。但这番一折腾，也没了几分睡意，索性就去赏赏夜景。她把脚步放得很轻，静静地走在过道上寻找着出口，忽然背后一个细小的女音传来：
“我总是沉着一张脸，还对你这么严格，一天到晚只想着你怎么变强而忽略你的感受。
“……嗯?”她不小心撞上他，一个怔愣，揉了揉撞疼的额头。
“啊，我……”思德一愣，没反应过来。
思德跟上来，微微弯腰道：“师父，你累不累，要不要我背你回去？”
“你从不轻易道歉的，以后，也不要道歉了。”他低低道，转过身平视眼前的苍茫夜色，眉间却没有舒展，“今夜，回谷家下榻吧。”
明明不远，却感觉走了很久才回到临淮城最繁华的大街上，而此时深夜，没有人烟，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楼影树影和风的吹拂下，如似寂寥的鬼魅。
她在心中暗暗同情和自责，看到面前的竺言不得不强打精神的样子，感到有些心酸，不想打扰她休息，便朝她摇摇头，示意她不用管她。然后又转身朝前走去，以为竺言会罢休回去休息，哪知意外随时都会发生。
半途中问觞醒来时发现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思量一下断定这是谷族的房间。她迷糊地坐起来，突然想起什么，连忙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还是一身黑袍，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好奇是谁，脚步匆匆地离开了。比起看到那个男人时传来的心痛感，她更不想看那孤寂的人影伫立于此，冰冷的眸流露出浅淡的忧伤，却也只是静立。
她希望自己够坚定，忍住在某个拐角处一瞥的冲动，不去在意男人脸上的失落。可笑的是，面前只有漫漫长路，没有拐角处，没有那一瞥。
她愣愣地看着他，不知他脸上是什么表情，也不知他想表达什么，好一会儿才回道：“我不疼。”
背后许久没有声音，静静的，只有风擦过耳边的响声。
许久，她才移步到他面前，看着他那隐隐哀伤的英俊面容，踮起脚尖伸手揉揉他的头，轻声道：“是我说得不对，害你担心了。”
月如霜，穹庐之下俊朗的青年背着一个黑袍人，静悄悄地走在大街上，花香恬静地扩散在空气中，萦绕在他的步履间。
“看心情。”
他朝西边移步，问觞不再言语，缓缓跟在后面。
她不知道她说出那样的话对他的伤害有多大。他那么在意她，而当她说她不是个好师父的时候，他只剩满心的紧张害怕。他不求什么，只求可以跟在她身边，看着她，守护她。她说的每一句他都不觉得难，都不放弃，再累再寂寞也无所畏惧。他想起七年前她与他最后一面时她眼里的凄恸，她笑着对他说以后的路要他自己走了。她可能早已忘了，但他还清清楚楚地记得那时满心的惊慌，记得他对自己无能的怨恨。他怕她说完这样的话后和之前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怕剩下的日子里又只剩他孤单一人，怕这一别后，再也难相见。
“七年前你的一句诺言，说等我变强，我才有了希望苦修数载，才有今天。你还助我溶解化灵丹，连三昧真火都是你赠与我的，这些还不够么？你因为我爱吃所以偷偷留了一根糖葫芦，在我难过的时候第一个拉住我，说在你面前，可以不用坚强。你那么在意我的感受，还在今夜给我看了最绚烂的夜空，这些，都不够么?”
思德愣愣地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道歉，觉得她从来不会这样。她的骄傲，她的自负，她不允许被践踏的倔强尊严，从不曾轻易说出那三个字。
天啊，这姑娘怎么走路连个脚步声都没有，简直吓死人。
问觞这才惊觉，她又说了不该说的话了。
] “师父……”他笑了起来，本来忧愁的脸上突然又开始熠熠生辉了，“好。”
沉默半晌，思德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缓缓开口道：“和你在一起我没有不开心，也没有感到压抑，你在意我的感受，即使拉不下颜面去说，也会暗暗自责，这些我都知道。
过道尽头拐进来的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强盗，可笑的是，他们潜夜来袭击谷族，还正好有两个人不睡觉，于是迎面撞上。
“师父?”
他笑了一声，却不难听出话里的嗓子有些沙哑：“下一次，我会把你保护好，不会让你疼的。”
“阁下？”
问觞停在一家客栈门前，刚要迈进，却倏地停住了。思德跟在她身后，见她停，便也停了。
她明明可以与他平平淡淡地逍遥闯荡，却不甘现状，叫他慌乱无措。她一直想让他可以无忧无虑地过好每一天，可以叫唤着师父说着些有趣的事，然后四处游历，每次都过得无拘无束。
依旧没有声音，渐渐的，听见细细的呼吸声，均匀地喷在脖颈上。
思德眉眼生笑，忙不迭地跑到她跟前蹲下来，转头对她笑道：“来。”
青年俊郎的身姿静静立在风中，静默着，不再言语。耳边只有夜里凉风吹动衣衫的声音，不冗杂，但也寂寞。
月光把两人的身影衬得有些孤单，有些疏远。问觞低头看着他们的影子，觉得好彷徨，仿佛风的摇曳也会将其击碎。
“你让我变强，可以独当一面，难道这也有错。你说你忽略我的感受，可你为我做的这么多，是因为你从不在意，你在意的，全是你愧疚的。
她转头看到他满脸的真诚和期待，不想扫他的兴，只好道：“好吧。”
寂静无人的大街上，一个青年曲腰背着一个纤长的黑袍人，轻笑的容颜在月光下如一抹即将逝去的光影，俊朗无双。柔美的月光静悄悄地铺下，落在他们身上，此刻一切都成了陪衬，天地间恍惚只剩下他们二人的身影。
“呵，我一定记得，就怕你不愿意。”思德侧头看了她一眼，笑道。
心里有事不得凝神，她也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只是低着头看着影子出神地走，连前面的人停了脚步也没有发觉，一头撞了上去。青年人的脊背挺拔坚硬，砰得一下把她撞回神了。
问觞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夜间细碎的美妙声音听得无比真切，和着青年均匀的呼吸，让人有莫名的安全感。凉风从身边轻轻地擦过，带起了几缕墨黑的发，在月下如镶边的银丝。
“什么啊，竟然睡着了。”他好笑地侧头看她低垂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向前走着，把脚步放得很轻。
“客栈不留人又怎样，这么多天我们倚树而睡，这又算得了什么?在大街上和你游荡也是我的选择，为什么要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去?
思德看她平静地走在前头，可突然觉得那强大骄傲的背影，变得惶惶欲坠，单薄得心酸。
草木清香袭来，有了些困意。
“师父，你说明年的今夜，我还会像这样背着你走在夜里么？”思德笑着问道，唇边的笑意温柔，声音轻柔地在耳边徘徊。
问觞不禁在心里惊叹她这么轻的手脚都被竺言发现了，估计是刚才推门的声音把她惊醒了。这种小动静都被谷族的人这样重视，可见这些年的确是过得如履薄冰，战战兢兢。问觞不禁想这日日夜夜，他们能有几个可眠之夜呢。
问觞道：“不要。这点路，爬也能爬回去。”
“总是因为我的情绪影响你，让你什么话都得憋着，想做什么都没法做。实在是......很不应该。“
“这么晚了，估计客栈也不会再留人了。我的一厢情愿害得你连下榻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在这么清冷的大街上漫无目的地四处飘游。”她苦笑一声，也不知怎的，或许是心痛得喘不过气，说话也不经脑子，一骨碌地开始胡言乱语，“对不起啊，我可能......的确不算一个合格的师父。”
她差点吓得跪倒，虽然佯装着很淡定的样子转过身，可手还是忍不住颤抖。
“阁下要去哪里？”竺言显然还没有睡醒，但礼数周到，还是穿好了整洁的衣服并简单地在脑后垂了个发。
沉默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本来想带你去江边看看的，结果害你白跑一趟。”
“不是，我没……”
“如果你还记得，如果我还愿意，那也许会吧。”问觞微微睁着眼睛，迷糊地回答道。
那十几个强盗也被她们吓得不轻，不过看她们势单力薄的，且还有女流之辈，都觉得不足为惧。竺言没想到竟碰上夜袭，吓得低呼一声，慌忙得不知如
问觞有些无措地看着他那认真迫切的神情，
思德失笑：“不近的。”
“师父。”他的声音低沉地发了出来，也不转身去看她。
这一夜睡得还算舒适，终于可以接触到又软又暖的榻了，她不禁心中万般感慨。起身推开房门，轻微的响声在寂静的一片中显得有些突兀，她以最轻的手脚关了门，然后走在宽敞又安静的过道上。
问觞朝他笑了笑，说：“走吧。”
月光冷冷清清地铺洒在街头，也打在她单薄的肩上。那肩孤傲了一世，承担了过多的哀怨情愁，悲欢离合，可突然间，她意识到她再次归来时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的无拘无束，无牵无挂，那些刻在心脏上的印记，是会一直跳动的。
“师父，你跟我在一起哪天不是开开心心的。”思德笑道。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师父，等争鸣大会结束后，我们去做什么？”
她莫名地觉得他可怜。明明总是摆出冷冰冰的表情，但就是觉得他站在那里的身影孤独极了。
他想冲上去抱住她，给她一些可以支撑的力量，但拼命忍住了这股冲动，只能看到这纤瘦的身体在前面倔强地行走，而自己只能在背后默默相伴。也许，这是对她最好的安慰。
他看着她，眼底重新泛起一点点光芒。问觞道：“我也不知怎么了，今晚总是说一些奇怪的话。我以后都不说了，你不要难过，好不好？”
看了眼天色，竟然漆黑如墨，原来她也只是小憩了片刻。但这番一折腾，也没了几分睡意，索性就去赏赏夜景。她把脚步放得很轻，静静地走在过道上寻找着出口，忽然背后一个细小的女音传来：
“我总是沉着一张脸，还对你这么严格，一天到晚只想着你怎么变强而忽略你的感受。
“……嗯?”她不小心撞上他，一个怔愣，揉了揉撞疼的额头。
“啊，我……”思德一愣，没反应过来。
思德跟上来，微微弯腰道：“师父，你累不累，要不要我背你回去？”
“你从不轻易道歉的，以后，也不要道歉了。”他低低道，转过身平视眼前的苍茫夜色，眉间却没有舒展，“今夜，回谷家下榻吧。”
明明不远，却感觉走了很久才回到临淮城最繁华的大街上，而此时深夜，没有人烟，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楼影树影和风的吹拂下，如似寂寥的鬼魅。
她在心中暗暗同情和自责，看到面前的竺言不得不强打精神的样子，感到有些心酸，不想打扰她休息，便朝她摇摇头，示意她不用管她。然后又转身朝前走去，以为竺言会罢休回去休息，哪知意外随时都会发生。
半途中问觞醒来时发现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思量一下断定这是谷族的房间。她迷糊地坐起来，突然想起什么，连忙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还是一身黑袍，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好奇是谁，脚步匆匆地离开了。比起看到那个男人时传来的心痛感，她更不想看那孤寂的人影伫立于此，冰冷的眸流露出浅淡的忧伤，却也只是静立。
她希望自己够坚定，忍住在某个拐角处一瞥的冲动，不去在意男人脸上的失落。可笑的是，面前只有漫漫长路，没有拐角处，没有那一瞥。
她愣愣地看着他，不知他脸上是什么表情，也不知他想表达什么，好一会儿才回道：“我不疼。”
背后许久没有声音，静静的，只有风擦过耳边的响声。
许久，她才移步到他面前，看着他那隐隐哀伤的英俊面容，踮起脚尖伸手揉揉他的头，轻声道：“是我说得不对，害你担心了。”
月如霜，穹庐之下俊朗的青年背着一个黑袍人，静悄悄地走在大街上，花香恬静地扩散在空气中，萦绕在他的步履间。
“看心情。”
他朝西边移步，问觞不再言语，缓缓跟在后面。
她不知道她说出那样的话对他的伤害有多大。他那么在意她，而当她说她不是个好师父的时候，他只剩满心的紧张害怕。他不求什么，只求可以跟在她身边，看着她，守护她。她说的每一句他都不觉得难，都不放弃，再累再寂寞也无所畏惧。他想起七年前她与他最后一面时她眼里的凄恸，她笑着对他说以后的路要他自己走了。她可能早已忘了，但他还清清楚楚地记得那时满心的惊慌，记得他对自己无能的怨恨。他怕她说完这样的话后和之前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怕剩下的日子里又只剩他孤单一人，怕这一别后，再也难相见。
“七年前你的一句诺言，说等我变强，我才有了希望苦修数载，才有今天。你还助我溶解化灵丹，连三昧真火都是你赠与我的，这些还不够么？你因为我爱吃所以偷偷留了一根糖葫芦，在我难过的时候第一个拉住我，说在你面前，可以不用坚强。你那么在意我的感受，还在今夜给我看了最绚烂的夜空，这些，都不够么?”
思德愣愣地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道歉，觉得她从来不会这样。她的骄傲，她的自负，她不允许被践踏的倔强尊严，从不曾轻易说出那三个字。
天啊，这姑娘怎么走路连个脚步声都没有，简直吓死人。
问觞这才惊觉，她又说了不该说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