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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克行问:“你在牧场的哪一边?我们现在过来。”

    时闻:【啊?好的!】

    燕克行:【你牧场里的草?】

    晚上,时闻坐在电脑面前,戴着平光镜,仔细查看最近的天气预报。

    【差不多了,你选个好天气。】

    割草机开动起来,活泼好动的狗子们刚开始时还十分有兴趣地跑来跑去。

    只要时闻喊一声,它们就立刻热情地摇着尾巴跑过去。

    草原每年夏秋都要割草,晒成干草,再捆成草捆,储存好,等过冬的时候留给牛羊吃。

    聪崽也从时闻的膝盖上跳下来,一起跑上前去检查。

    “大前年也还行。”

    要不然,提前把草割完了,它们还没来得及散播种子,等明年开春的时候,牧草的出草率就不太行了。

    不过他的牧场实在太大,尽管忙活了好几天,割过草的部分也就占整个牧场的一小块。

    割完一个地块,时闻停了下来,从割草机上拿起水喝水,并招呼狗子们:“来喝水。”

    多来几次,整个牧场都能废掉。

    割下来的草留在原地翻晒,时闻便把翻晒机一起开过来了。

    【它是不是保护植物?】

    每个地区割草的季节都不太一样,主要看这片草场上青草的生长情况。

    他笑着朝燕克行挥了挥手。

    时闻等它们检查完,继续开动割草机,突突地割起草来。

    【我之前好像见过类似的植物,应该也不算罕见,我查了一下,还是摸不准。】

成了种子,很多种子还掉落了。

    那些地方的草长得才好。

    给每只狗子都喂完水,时闻又掏出肉干给它们加餐。

    这么多人中,时闻第一眼看见了燕克行。

    燕克行:【恭喜你,猜对了。】

    要不然它会发霉发苦,牲畜吃了,不仅没好处,还容易生病。

    时闻在原地等待,不到五分钟,一行人骑着马过来了。

    狗子们纷纷爬起来,慢吞吞地走到时闻边上。

    大马力的割草机行驶在草场上,如同一只张开嘴的巨兽,缓慢往前走着。

    电话被转到森林公安那边,对方仔细询问过发现的地点和现在的情况后,表示会派工作人员过来,到时候麻烦他指一下路。

    那窝草看起来蓬蓬的,长得有点乱糟糟,咋一看跟其他牧草没有太大的区别,可给时闻的感觉就是很眼熟。

    拖得太晚,草都长老了,质量就没那么高了。

    到了时闻跟前,大家下马。

    他退出聊天界面,立即打电话报警。

    时闻:【不过这只是一种直觉,我割了那么多草,只有这株草让我心里咯噔一下。究竟是不是,我分辨不出来,它们这些植物长得实在太像了。】

    时闻将水倒在手心里让它们舔舐。

    大家一起吃饱喝足并休息。

    时闻暗自嘀咕了声。

    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草。

    挂掉电话,时闻去将其他的草割了,留下斑子麻黄和它附近的草。

    割草晒草不是一件小事,傅蒙很认真地列举了种种情况。

    【草起码得晒上一个星期,晒干晒透后才能卷起来。】

    跑了一阵子,现在被大太阳晒着,它们跑不动了,各自找了稍高的灌木丛,卧在草丛里,用肚皮贴着湿凉的草地,呼哧呼哧地喘气,并竖起耳朵观察时闻的动静。

    没割过的地方,青草则高矮错落,还夹着各种小型灌木。

    时闻丝毫不怀疑燕克行是否看错。

    前端锋利的割刀咔咔地吞吃着牧草,又从后面咻咻地喷出来,均匀地落到草地上。

    时闻仔细翻晒后,回到割草机上,正准备重新启动机器。

    靠人力翻晒实在太累,还是用机械方便一些。

    他掏出手机查了起来,然而查了半天也不确定。

    小家伙们重新各找地方趴下休息,草场上又飘起略带一点辛辣的青草味。

    燕克行:“不用。你等一会儿,我们马上就到。”

    从割草机的前端看出去,天空极蓝,白云极少,近处的草场,远处的山,及更远处的雪峰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时闻伸手拍了拍旁边黑娃的脊背,又做了个手势,指挥狗子们道:“黑娃、乐娃、安娃,去,检查那个地块的情况。”

    他还没回到割草机上坐着,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起来。

    牧草割回来后,他得用翻晒机反复翻晒,这样底下的牧草才会干透。

    窝在割草机副驾驶座睡觉的聪崽慢吞吞地跳下来,弓着脊背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才轻盈地走上前来,爬到时闻膝盖上:“喵。”

    割过的草变得很短,毛茸茸的,形成了一块巨大而均匀的草毯。

    燕克行:【斑子麻黄。国二。报警吧。】

    他的目光平视前方,忽然看到了前方阳光下的一窝草,感觉有些不对。

    等了一会儿,见人还没有来,他干脆又开着翻晒机,将之前割下来的草晒了一遍。

    当然,拖得太晚也不好。

    时闻连割了六天草,基本将计划的地块都割完了。

    长得像的植物实在太多了,网上的信息又不一定准确,光靠上网查,也没办法分辨它的具体特征。

    【要是没晒干,里面发霉了就没用了。严重的,草垛还会发霉自燃,将仓库给烧掉。】

    这样也是为了节省草料钱。

    森林公安那边的人在救治鹅喉羚的时候就跟时闻打过交道了,对他不算陌生。

    每隔两小时,他便要开着翻晒机,将草扬起翻面,让阳光充分接触草料,将它们晒得足够干爽。

    时闻戴着帽子和墨镜,慢悠悠开着割草机往前走着。

    时闻惊讶:“你也来了?在西北山脚下这边,需要我过来接你们吗?”

    时闻:【燕克行,可以帮我看看这株草是什么草吗?我感觉它有点眼熟。】

    他割草主要去割那些牛羊没怎么吃过的地块。

    燕克行抬眼跟他对视,眼里也有笑意,轻轻颔首打招呼。

    草被割开,浓郁的青草香弥漫开来,时不时惊得鸟儿飞掠,蜂蝶飞舞。

    检查完没问题后,就可以专心割草,不用再想别的。

    该干活了。

    割草这一天是个大晴天。

    以家里四小只的能力,没什么动物能逃过它们的检查。

    时闻:【对呀,我这几天都在割草,割之前看了一眼,感觉有些不对。】

    有一个重要的标准就是要等它们开花结籽之后再割。

    如果从天空往下看,他的割草机缓慢行驶在巨大的牧场上,也犹如这幅巨卷中的一景。

    他干脆掏出手机,弯着腰对着这株草咔嚓咔嚓,从各个角度拍了好几张清晰的照片,一股脑发给燕克行。

    这是他割草的最后一天,割完今天,本次割草计划便圆满完成,等到秋季,他观望草长得够不够好,仓库里的草料够不够,有没有天气等,再考虑要不要割第二次。

    确定好后,时闻打电话,租了一台翻晒机回来,顺便预约了一台捆草机。

    【傅哥,草场上这种情况,是不是可以割草了?】

    黑娃、乐娃和安娃三个接到指令后,兴奋地跑起来,从三个方向将另一个地块围起来。

    只有经过充分翻晒的牧草,制成的草卷才会清香干爽,滋味浓郁,成为上佳的口粮。

    “去年这个时候也没下雨,再看看前年。”

    时闻一视同仁地给它喂水,喂肉干,挠下巴,撸肚皮,将黑猫的全身上下撸了个遍,感觉整个人满血复活。

    查了好一会,查得时闻心烦。

    他一眼望过去,割过和没割过的地方,泾渭分明。

    傅蒙看了他发过去的照片,很快回复:

    时闻发完信息,拿着手机,打算先休息一会,等待燕克行的回复。

    “八月十七到八月二十七,五天晴,一天多云,一天大风……”

    时闻之前也了解了一些对他说的这些情况,并不陌生,当即答应会好好弄。

    夏天的风就夹杂着这个味道在牧场上缓缓飘荡。

    时闻:【真是保护植物啊?!】

    它们主要检查时闻将要收割的地块中有没有昆虫,野鸟和其他小型哺乳动物,如果有的话,就先驱赶。

    他手上的钱还算充足,就没必要在这方面太节省了。

    时闻一大早把家里的牛羊赶出去吃草,而后开着割草机去另一边割草。

    时闻一连往上翻了八年的数据,每年这个时候天气基本都晴好,那今年下雨的概率也比较小了。

    该不会是本地保护植物的图鉴里吧?

    这草一看就很可疑,时闻左看右看,感觉真有可能是保护植物。

    这边的保护动物特别多,时闻开大型割草机一路割过去,他担心误伤各种保护动物,干脆在割草之前分地块检查一遍,免得出什么意外。

    他等着去接人,最后等到了燕克行的电话。

    小家伙们在草场上奔跑起来,惊走了好些昆虫、鸟儿等小动物。

    他翻过本地生物保护图鉴,对上面的保护植物有个大概的印象——不翻不行,本地的保护动植物太多了,下河随手捞条鱼都可能是国一国二,要是不想吃国家饭,最好还是心里有数。

    他在草场上慢慢走,用手机拍摄种子的情况,而后将照片发给傅蒙。



    他一边做笔记一边念念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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