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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恩沉默片刻,又缓缓开了口:“那假如说……”

    透过那被撕裂开的位面也可以看到,现世中已经天翻地乱。

    

    海尔波的瞳孔骤然缩小。

    

    

    很好……现在,你是那个最幸运的人了……

    地震、海啸、台风……无数天灾凭空出现,将高楼大厦和车水马龙缓缓吞噬。

    

    

    

    不管是人类还是巫师,在这样的天灾面前都没有反抗的余地,他们,太渺小了。

    

    

    

    同时,这处空间的乱流恰好让肖恩要踩下的那一片空间出现了紊乱。

    

    海尔波迫切地直视着他:“当然!即便下一秒,我的灵魂全都崩裂,我也希望新世界可以到来——来吧,肖恩,去做你该做的一切!”

    没有其他特别的原因,仅仅是……他还没有完全熟悉刚刚得到的庞大力量,他也没有熟悉这处空间破裂后开始异变的世界规则。

    肖恩依旧面色平淡:“那时候的我,还没有资格参与进来,不过,有人为我铺好了路。”

    然后,本该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巫师之神,竟然在他迈出的第一步上……踉跄了一下。

    “活过来?怎么活过来?巫师之神大人,即便您愿意花费自己的力量来修复这个残破的世界,可那些灾难,那些死去的人,那些流逝过的时间,都无法重来一回。”

    同时,他也反应过来了。

    但是,也正因为是这一下,成神之后的肖恩·沃勒普,眸子出现了第一次的闪烁。

    

    

    

    他突然又大笑起来:“请原谅我的僭越,新的巫师之神大人——以您的伟力,怎么会不知道呢?您已经是新世界最伟大的主宰,现在所需的,只是抹掉这肮脏又陈腐的旧渍。”

    “除你武器!(Expelliar)”

    

    他的眼中泛起一丝异彩,声音里竟然带着迫不及待的意味。

    未来的好运已经被无数条时间线和现在的自己彻底透支,现在的他已经是最倒霉的那个……神明了。

    他看向海尔波,对方依旧保持之前的笑意,不过,肖恩知道,海尔波的福灵剂还保持着最后的生效期。

    

    海尔波喘着粗气:“你付出了那么多,不就是为了杀死我吗?如今,你一只手就可以碾死我,你更是拥有了一个新世界!”

    这并非某种伪装,现在的他,早已不需要向任何人伪装,他可以轻易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一切——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世界将迎来重建,而他将是世界唯一的神明,唯一的主宰。

    福灵剂……可以影响巫师之神?

    这里面,没有什么成神之后的提示,没有之后要怎么做的计划,只是告诉了肖恩……一些信息。

    

    站在迷离幻境的神明听不到哭喊的声音,但世界,已经来到了毁灭的边缘。

    肖恩看着他:“你似乎,很希望我来达成一个新世界,即便那个新世界中,不会留下你的丝毫痕迹?”

    

    海尔波愣住了,随即脸上竟泛起巨大的扭曲:“不!你不会!新生在毁灭之上,而让时间倒流更是比新生难上一百倍!如果你那么做了,你不仅会丢失巫师之神的神格,还会彻底死去。”

    

    

    这是肖恩每一次都奇怪的感觉时,都会封存的记忆。

    他笑得乐不可支:“毁灭总比新生要来得容易多了——肖恩!你也做了!你最开始那强大的力量来自你杀死的两个女孩,来自你杀死的那些亲人朋友!如今,你难道妄想这一切都可以重来吗?”

    肖恩只是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而且,别忘记了,这个世界已经没有神明了,你是唯一的那一个!即便时间倒流,神明们也不会再度出现,权柄会随着你的陨落坠落天地之间,无数年之后才会慢慢诞生——没有死神,没有时间之神,你会坠入世界之心遭受永世的折磨,冥界都不会接纳你!你也永远找不到出来的方法!”

    这并不致命,不,准确来说,这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小失误。

    

    “你好像,特别希望我去建立新世界……你的目标如此远大吗?”

    

    

    

    肖恩的脸上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表情,他现在是真正的神,可他不仅没有神性,连人性也彻底失去了。

    

    海尔波转头看向肖恩,他喘着粗气,脸上竟然又露出笑容来了。

    

    “我要让旧世界活过来呢?”

    

    

    一些他在各种奇异之处获得的隐秘,一些在当时无法深究也不该存在于脑海之中的记忆。

    

    “虽然新世界换了个主人,但至少和我预想中的有几分相像……尊敬的神明大人——肖恩殿下,”海尔波的笑容愈发兴奋,“你终究还是变成了我。”

    福灵剂的时间,到了。

    

    各种巧合就这样堆积在了一起,让这位新晋的巫师之神在迈出第一步时踉跄了一下。

    

    

    

    画面中,纽特被还是二年级的肖恩偷袭得手,成功缴械。

    海尔波沉默了。

    不过,他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因为,世界上已经没有太多东西了——迷离幻境就像是被打崩裂开的群山和平原,满地尽是死物。

    “那时候……你就已经是……老魔杖的主人了!”

    

    海尔波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在片刻呆愣后放声大笑起来。

    

    肖恩侧着头思考了一番,这一刻,他突然不像是一个神明了,更像是一个人类。

    

    

    

    肖恩的嘴角竟然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丝笑容。

    

    

    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刚刚踉跄的那只脚,肖恩沉默了一会。

    “肖恩,来吧,杀死我……然后,你可以顺着这一切摧毁掉腐朽的旧世界,新世界将多么美好,你知道吗?”

    海尔波看着肖恩,被夺走冠冕的黑巫师没有做任何反抗,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

    

    

    

    

    片刻后,他突然抬起头来环顾四周,似乎在找什么。

    肖恩并未在意,他只是往前迈了一步。

    

    

    

    

    他轻轻吐出对方的真实身份。

    

    

    

    那些被束缚住的记忆不再需要繁杂的魔咒和灵魂的刺痛,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流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这些东西都不多,却也恰好让肖恩意识到了一些东西。

    

    肖恩突然露出一个笑容,然后缓缓将海尔波碾成一丝一丝的碎屑。

    海尔波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担忧之色。

    “死神……大人。”

    

    

    

    他做出和神明完全不符的动作——用力晃了晃脑袋。

    杖身凹凸不平、像是使用过度的园艺工具的土黄色魔杖打着旋儿飞到了肖恩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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