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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胸腔和胸腔里发臭腐烂的心脏已然被锤碎。

    现在岳老师和林同桌死掉了……应该是死了。

    我愣住。

    两人距离三米时,朋友抿起了唇,不停按压指关节,像是在紧张。

    很无聊的结果。

    距离一米时,朋友开始发抖,眼睛里充满了恐惧,这和她刚才信誓旦旦喊“来杀我”的表现完全不同。

    这无可厚非,能够理解,谨慎只是让自己活下去的手段。

    是因为它们的上级岳老师和林同桌死掉了,所以也失去了行动力?

    是的,不管是橡皮人,还是岳老师,林同桌,陈同学,他们都一定程度上显现了非人的特征。

    “哒、哒、哒……”

    凌时:“好。”

    朋友的声音立刻就不稳了:“阿,阿虞你可不可以先让他离我远一点,我,我有点怕他。”

    “啪”带着罡风的的拳头激起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尖锐惊叫的声音:“啊啊啊——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我们是朋友!你居然要杀朋友,叛徒叛徒明明我们才是一边的,却和这些食物鬼混在一起,你这个叛徒!你该死你该死,你应该和我们呆在一起!”

    一个消瘦的身影孤独的坐在椅子上,侧身对着我,她的手肘,脖颈处皆是人偶关节的痕迹,格外明显。

    并非疑问句,她已经知道一切了。

    我突然意识到,不光在转校生眼里我非同类,在全校的师生里我仍旧是个异类。

    “先找到她吧。”

    凌时的手背青筋凸起,手臂蓦然发力。

    凌时似是仔细看了看我,然后才低声说了句“嗯”,气质都乖

    唯有我。

    听不清,但应该不是在聊坏事,至少她们的氛围还算轻松。

    凌时格外寡言,他只是说了句:“一会直接转账。”就沉默地再次把我提起来,放在手臂上朝外走。

    “你还有什么事没做吧?”我主动开口。

    如芒刺背的目光消失无踪,我借着凌时的遮挡偏下头,用余光去观察波浪卷,看到她正小声和萝莉讨论着什么。

    凌时语速缓慢,但吐字清晰:“我得去杀了你的朋友。”

    比起情绪大爆发的萝莉,波浪卷更为冷静,她简单安慰萝莉两句,就开始和萝莉交换信息,等差不多了解状况后才撑着墙壁站起来。www.niantao.me

    我捏了捏自己的脸颊,柔软细腻,是正常人皮肤都触感。

    这只是猜测。

    我不由想到岳老师和林同桌换心的画面。

    坐在凌时的手臂上,耳边狂风呼啸,周围景色飞速倒退变化,我只能模糊看到地上一些残影,似乎是瘫倒的橡皮人。

    “我做错了吗?”凌时冷不丁开口。

    那什么是我有的,而岳老师他们没有的。

    我仍旧沉默。

    不用回头,我已经猜到这视线的主人是谁。

    她和强悍到可以无视一切怪物的凌时不同。

    “哒……”

    我始终没讲一个字,可能是凌时一路的保护给了我底气,我心里有股莫名的自信——如果得不到我明确的指示,凌时不会真的出手。

    凌时的拳头砸凹了课桌,朋友脸上暴露出和平时截然相反的恶毒,以及对我的憎恨。

    即使凌时及时收手,但陈同学没换过心脏,比岳老师,林同桌弱的不止一星半点,她在凌时手下压根走不过三招。

    毕竟在来之前,我和他说的是“先找到她”,而不是“杀了她”。

    借着萝莉的搀扶一瘸一拐的走到凌时面前,

    这回他的速度不再像刚才那样的悠闲。

    最后,凌时把我带到了教室,我上课的教室。

    我:???

    就算是我自己也难免有点惊讶,我居然是个这样冷血的人,面对朋友的指责我内心竟没有一丝愧疚。

    来不及解释,我小跑着挤开他去查看陈同学的情况。

    “怎么了?”

    只有半米时,朋友突然扬起脸,面色突兀一变,开始朝我示弱,她努力扬起灿烂的笑容,但却因为没有心脏而人偶化的脸格外僵硬。

    凌时没在意身后,直接踏出食堂,步伐比之前找怪时慢很多。

    朋友和凌时的距离越来越近。

    她不停的重复着:“我们是一边的,你应该站在我的身旁,你应该站在我的身边!!!”

    “哒、哒、哒”

    我们是一边的,应该站在我身边……这句话好熟悉,就在不久前岳老师和林同学被凌时锤爆时也是这么说的。

    我不擅长应对这些,只能“嗯”一声表示肯定。

    对啊,林同桌提到过的,朋友去找我了,这足以表明朋友和他们是一伙的。

    波浪卷也不逞强,她的大腿处有道极为明显的贯穿伤,伤口周围血肉外翻,应该是被橡皮人抓走时弄的。

    晚了一步。

    穿过走廊,回到灯光明亮的食堂。

    陈同学躲闪不急直接被撞的砸在墙壁上,腹部凹陷出一个脚印的形状,但人却魔怔的死死盯着我,仿佛一瞬间失去了对凌时的恐惧,只看得到我。

    在她眼里,我是异类,是和外面那些形状怪异的橡皮人一样,需要防备的存在。

    天空很暗,但凭借着还没被毁掉的路灯,我能看到凌时冷淡的侧脸。

    我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虽然饥饿,却没有吃人的欲望。

    朋友继续说下去,平稳的语调下是咄咄逼人的问题:“所以,你把他带过来是要杀我咯?”

    波浪卷。

    我看着自己的胳膊,没有变得很长像橡皮泥,也没有人偶的关节。

    为什么独独我一人是正常的?我是特殊的?

    “动手吧。”

    我的内心平静无波,心里的期待烟消云散。

    凌时缓慢抬起拳头。

    凌时却蓦地停住,他把我从手放下来,微微弯腰把身高调低,直视我的眼睛。

    波浪卷郑重道:“谢谢你救了我。”

    可我并不觉得自己哪里值得他们关注,所以这句话是有别的含义?还是我身上有他们需要的?

    萝莉紧跟着接上:“谢谢,真的非常感谢!之前承诺过的积分我会全部给你,绝不赖账!”

    我忍不住把所有观察力用到朋友身上。

    开学时我的想象成真了。

    心里隐约有些期待。

    我不想去猜测她的行动,我想亲眼看到结果。

    以凌时的实力来说,这绝对是他刻意踩重步子的结果,似是在提醒我要做好最后的决定,同时也是朋友的催命符。

    我喊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凌时说完这句话就闭嘴了,似乎在等我的答案。看着那不含一丝的眼睛,这瞬间,我甚至觉得如果我拒绝让他杀掉朋友,他也会答应。

    至少,得亲眼看到对方再说。

    漆黑的走廊中,视线被剥夺,感官却因此更加敏锐。

    她大概需要一颗新鲜的心脏。

    唉,本来想满足一下陈同学的愿望,站在她身边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奇妙的事情发生,结果……算了。

    凌时:“你后悔了?”

    我们是朋友,这一刻我应该斩钉截铁的否认,可莫名的,我不想开口,就这么沉默且安静的望着朋友。www.zilan.me

    我甚至能从他漆黑澄澈的瞳孔里看到自己。

    不知凌时是感受到了我的态度,还是别的什么,他主动把我放下,高大的身躯向前一步,挡住满目怨恨的朋友,然后放慢了速度一步,又一步踏进教室。

    凌时在我话落的同时就立刻直起身子,我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到了疑惑。

    那就只剩下,我的朋友。

    距离两米时,朋友已经有些坐立难安,她的脚不自觉朝凌时相反的方向偏,这是准备逃离的本能动作。

    许是我的模样太过不近人情,朋友红了眼眶,状似赌气般口不择言:“那你现在让他过来啊!来杀了我。虞玉!算我看错你了!”

    凌时甩了甩手,在朋友(划掉),在陈同学专注防备拳头时,猛地抬脚踹到她的腹部。

    我唯一能想到自己和他们的不同点就是大逃杀开启后,我没有变化。

    停了两秒,我才理解凌时跳跃的思维,大概是刚才的举动让他误会了:“你没做错,本来就是我让你动手的。我刚才只是突然想到一些东西,着急确认,才不下心推了你的,对不起。”

    朋友侧过脸面向我,语气平静:“岳老师和林同学都死了。”

    颇为悠闲地带着我在校园里到处溜达,一会靠近操场一会来到办公楼,似乎没有具体的目的地。

    朋友顶着像戴面具一样的笑容,轻声道:“阿虞,我们不是朋友吗?刚才我讲的都是气话,你别生气好不好,下午的拉面好不好吃?下次我还给你带行不行?”

    我认真的探究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个小动作,以此来观察她会作何反应。

    “哒、哒……”

    凌时不需要辨别方向,我不知道是因为身上藏了某种道具,还是天生就有捕捉猎物的直觉。

    他们在生命的最后,都执着于我没有站在他们身边,我没有选择和他们一边——这样的诉求显得我真的好像是个不得了的大人物一样。

    电光火石间,我突然开口:“等一下。”

    萝莉手忙脚乱去扶。

    几乎瞬间,我察觉到背后有一道审视的目光,宛如锋利的手术刀,要把我剖开研究似的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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