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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人善任,用兵不疑,镇定自若,临危不惧。                        ……

    

    达延汗收起刚刚在擦拭的弯刀,挥了挥手,示意旁边的随从将那竹筒从士兵手中接过,递到自己面前来。

    

    军中士气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消磨了些许,不论是从百姓来说,还是从军中来说,大越都十分地需要一场胜利。

    达延汗说:“这天下,可不是只有他们大越人会耍阴谋诡计,既然他们做了这个局,咱们不妨暂且随了他们的心意。按照大越人的说法,这就叫将计就计。”

    “咱们瓦剌男儿,并不怕他们。”达延汗一锤定音:“只要能冲进城去,即便是要付出些代价,也是值得的。”

    面前的士兵绷紧了面部简介:演技派刁蛮公主×奋斗型醋精丞相

    周围的将士也注意到了他们的异常,正缓缓向他们靠拢。

    “达延汗领兵多年,疑心甚重。”卢子林在一旁缓缓思索:“齐王忽然递过来这样的消息,只怕他是不肯信的。”

    “大汗英明!”

    达延汗冷笑道:“也不知是不是旁人特意让他知道的。”

    “这样的消息,大越皇族的确该瞒得紧些,若是这消息随便传得满城风雨,轻易便能打探到,我倒是要起疑了。”达延汗问:“城中布防如何?”

    “南门那边巡视得很紧,不准普通百姓靠近,即便是过去修筑城墙的工人,也得被盘查好几次后才放过去,很是严格。”探子说:“我们的人也不敢靠得太近,只是远远看过几眼。”

    “大越人果然贪生怕死。”达延汗露出一个冷笑:“不过是被围了数日,就迫不及待地要把他们的太孙送出城去,他们不敢让别人知道他们要送太孙出城,到时候守在南门的人肯定不会有许多,等他们打开城门的时候,我们趁机冲进去,定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车里的人是谁?”士兵上前一步,就要去打开马车的车门。

    可等他们真的来到皇城之外,却发现这位公主和他们想象的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富贵险中求,或许我们应该赌一场。”华珣缓缓道:“瓦剌围攻许久,大越太需要一场胜利了。”

    一名士兵匆匆掀开账帘,单膝跪地,从怀中取出一根极细的竹筒来:“大汉,是齐王传来的信。”

    “公主如此,大越危矣。”

    深夜。

    一辆马车静悄悄地停在南门边上,车旁的人浑身都是肃杀之气,一眼便知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有人从腰间取出一块牌子,正低声和守门的士兵说些什么。

    达延汗将那纸展开,只见里面挤了几个蝇头般大小的字,他就着烛火看了半晌,才将纸条递给站在一旁的博木台。

    

    博木台说:“大汗说的极是,只是这样说来,齐王那边岂不是已经没了用处,那我们可还要冒着危险从定远侯府里传递消息?”

    探子回来禀报:“属下与城中潜伏的人取得了联系,据他们说,似乎并没有得到大越太孙要出城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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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最近传来的,都是些没什么用的消息罢了。”达延汗将那信随手丢在地上:“最近这些日子,听说齐王被他们那个恪靖公主搞得很是狼狈,还被他们的皇上训斥过,连手上的差事都丢了,几乎打探不到他们皇上身边的任何消息,忽然传来这样一张纸条……”

    “殿下如此行事,会不会太冒险了些?”段竹颇有些犹豫:“万一达延汗真信了那上面的话,岂不是……”

    “还不赶紧打开城门。”给出令牌的人开口说道,纵然刻意压低了声音,却也能听出是个极为年轻的女子。

    华珣稳坐高台,言笑晏晏,就连远在草原的瓦剌可汗,也听闻过恪靖公主的骄奢之名。

    士兵腰间的刀刃也随即出鞘,他警惕地看着面前的马车,沉声问道:“里面究竟是谁?”

    一时之间,双方竟然僵持在原地,剑拔弩张起来。

    “可护卫在大越太孙身边的,应当都是大越的精锐……”

    华珣将自己在纸上写的内容告知卢子林与段竹的时候,两人神色都微微有些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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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齐王说的的确有几分是真的。”达延汗道:“若是真要送他们的太孙出城,才会对那边看管得严格些。”

    随从拿了竹筒,双手奉到齐王面前,齐王拔掉前端的塞子,从里面倒出一张卷得细细的纸来。

    “你怎么看?”达延汗问。

    段竹点头道:“我这就去安排。”

    守门的士兵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右手已经悄悄握到了腰间的刀柄上。

    将士看着那令牌,脸色一变,随即抬起头,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马车一眼。

    博木台便有些犹豫:“大汗,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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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会不会太赌了些……”段竹仍是不赞同:“万一达延汗信任齐王,果真照这消息行事……”

    眼见着冲突一触即发,马车后突然站出一个人来,她示意护卫向后退去,自己上前,被黑衣衬得格外白皙的手掌中握着一块令牌,静静递到守城的将士面前。

    华珣前世机关算尽,却反送了卿卿性命。

    只是还没来得及碰到马车,方才和他交谈的人已经拦在士兵身前,腰间弯刀出鞘半截,将马车护在身后。

    瓦剌军中。

    “不错,我也是这样想的。”华珣笑着看了卢子林一眼,说:“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总得掺合在一起,才能让人更信几分。这些时日,芷涵那边已经给齐王传过几次消息,看瓦剌军中的动静,他们应当是没有发现齐王的消息已经被我们换掉了。”

    博木台看了看纸上的字,对达延汗说:“齐王传来的消息,大多还算可靠,只是……”

    

    “之前齐王传去的消息,大多都没什么用处,陡然见了这张纸条,只怕是会猜测有人故意透了消息给齐王。华珣说:“达延汗必然不肯全信这道消息,反倒是给了我们可乘之机。”

    

    

    “如今敌明我暗,只要细心筹谋,定能请君入瓮。”卢子林道:“达延汗必然会派人过来查探,只要做些伪装,以有心算无心,应当能骗过他。”

    城中百姓本就焦躁不安,如今日日被瓦剌围在城里,虽然还不曾城破,可看着伤员一日一日增加,存粮一日日消耗下去,整日都过得提心吊胆,只怕时间久了,就会生乱。

    

    瓦剌可汗挥师南下,准备带着自己的铁骑领略一番中原的景秀江山。

    达延汗果然如卢子林所料,派了探子前去打探消息。

    段竹不由沉默了,他身为皇城司,一直密切关注京城里的状况,瓦剌虽然是久攻不下,可大越也只是堪堪抵挡,不曾有过大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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