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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看完,不过大致是清楚的。贵局局长知道这件事情了?”

    “错在我方,聊表歉意,走吧。”

    从赵桐被抓到处长抵达,中间一共有十二分钟,事情就是在这十二分钟里发生的。

    “你们应该去做什么?!”

    军官又问:“首先,她进入本局范围的手续是完全合法的;其次,根据本局行为守则,如果发现可疑分子,应该直接通知监察处,在进入本栋大楼办公区域前解决。如果你有怀疑,为什么带她进入大楼?”

    两个监察处的军官非常有礼貌,坐在对面陪着她,就是陪着,什么也不做。

    既然待了十年,局里很少有什么事情是能瞒过他的。

    “进化。”

    所以曹森很惆怅。

    曹森当然看得出处长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听到这个消息时,他自己何尝不是这样。活人说的话有人听,死人说的话谁信?

    然而曹森看起来还真是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问询军官眼前一亮,“谁?”

    处长微微一愣,对方这么快就表明了态度,倒让她有些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率先动手的是你们,率先认错的也是你们,接下来又会是什么?

    “没有问题。怎么了?”

    赵桐坐得笔直,闭目养神。曹森……果然是极为可怕的角色,竟然生生将参谋处军官在军事局大楼偷袭特勤的重大事件变成了一场针对监察处的安保演习!

    看了这段监控,处长总算明白了曹森为什么见面后马上就说‘错在我方’。这样重大的失误,足以令曹森被迫强制退休!

    她和赵桐偷偷交换眼神,心里都明白,吴海死亡的事件一定会查,但真相肯定查不出来了。一个军官在军事局内被杀,事情的真相必然会牵动很多人的利益,这些人甚至包括面前的曹森……

    问题是要动手就得做绝呀!怎么就没把人给杀了呢?

    “因为AI事务局和本局的关系恶劣,真正的特勤不会在没有报备的情况下来军事局。”

    可赵桐不会就此放手,“别说您发现不了他的胡诌。这么无凭无据的指证,谁都不会信的。既然他连这么离谱的指证都敢说出来,说明这个指证,是他的同伙和他临时捏造的谎言。他们来不及编更好更没有漏洞的谎言了,只能编一个无法验证的,然后将吴海灭口!”

    “我局局长也知道了。”处长轻声说,“局长说,军事局是兄弟机构,时局特殊,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生事端了。”

    “别说他没有同伙。他已经有了求死的心,此时提到‘进化’还有什么意义呢?很重要!正是因为‘进化’不是他的同伙!”

    (本章完)

    “吴海改口,正是在喝水之后。喝水之前,他在为自己辩解,说明他觉得自己还有扳回局面的希望,还有一线生机;喝水之后,他完全是在求死,而且把同伙撇干净了。所以,喝水的时候一定发生了什么令他改变了主意!”

    灰发将军大喊:“若不是赵桐特勤这样的高手竭尽全力,我们监察处可是没发现大楼保卫系统里的这些漏洞。在缺乏人工智能监控系统支持的情况下,你们根本抓不到赵桐特勤!看来,第二监察中队还需要再加把劲才行,对不对?!”

    深沉的曹森将军慢吞吞地从等候区走来。他上下打量赵桐,缓缓说道:“衣服很合适。”

    吴海笑得很诡异,“还能有哪个进化?”

    处长定了定神,“证据确凿的意思是?”

    参谋处的少壮派军官想干什么,和‘真实的人类’有些什么关系,曹森心知肚明。年轻人想干事,他不反对。但做事情,一定得把屁股擦干净,别让人闻着味道跟过来了。真要是被人跟过来了,你得能下得了狠手!

    很久以前,赵桐曾经问过老师,为什么您已是联邦第一高手,第一机师,所向无敌的强者,却并没有成为联邦最高委员会的成员?

    所以,赵桐不想这么兜兜转转了,“将军,那杯水有没有问题?”

    轻轻将事情抹过去,这样的手段……赵桐简直无语了,偏偏她还只能配合对方!

    处长不由愕然,你曹森也太能瞎掰了吧?你说‘真实的人类’我信,可‘进化’?

    ‘进化’这样的机器人组织能渗透到军事局来?当大家都是傻子吗?

    “死了。”

    因为伤得不轻,吴海的回答时断时续:“我怀疑她的身份有问题,可能是一个试图混入本局窃取情报的假特勤。”

    “你们现在应该说什么?!”

    曹森眯起了眼睛,果然,联邦五十周年庆典在即,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给人添堵。

    曹森叹了口气,“不多说了,全部过程都有监控,你们看吧。”

    赵桐笑着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随后吴海突然剧烈颤抖,口吐白沫!问询军官大惊,上前协助门外冲进来的医疗人员进行急救。一分钟后,急救失败,初步判断是氰化物中毒死亡。

    曹森轻声问:“发给你方的监控视频,都看过了?”

    “谢谢赵桐特勤!”

    曹森缓缓说道:“参谋处的吴海少校被非法组织收买,恶意攻击AI事务局探员赵桐,人证物证都在,确凿无疑了。”

    问询的军官举手示意,一位部下进来,放下一杯水。吴海喝过水之后,突然说:“我承认,有人让我陷害这个探员。”

    曹森停下脚步,“进化。”

    吴海沉默了片刻:“我想喝水。”

    “嘿嘿,哪有他不知道的。”

    电梯轻响,等待已久的客人终于到了。

    此时正是王处长到来之前的四分钟。

    “嫌犯亲口承认的。”

    但曹森就是这个部门的头,十年来一直如此,即便四年前升任军事局副局长,拿到了联邦最高委员会候补委员的资格,他依旧习惯称自己为‘监察处的曹森’。

    两百多个监察军人同时大喊:“对!”

    赵桐目瞪口呆!

    “你的怀疑基于什么证据?”

    此时的他独自在四楼电梯间等待。窗外便是静心湖的南侧湖面,那里绿树成荫,碧波荡漾,只是看看,便能让人‘静心’。不过,今天应该有很多人无法静心了。

    曹森向来者伸出右手,“王处长。”

    两位问询军官面面相觑,“哪个进化?”

    王处长眼神一挑,“哪个非法组织?”

    处长颇为愕然,“将军特意在这儿等我?”

    曹森喃喃自语:“吴海是怎么拿到氰化物的?是一直在身上备着,还是有人给他的?我已经让人排查事情发生前后所有和吴海有过接触的人。当然,你们肯定在想,就算有这么个人,找出来的可能性也不大。坦白说,我也觉得可能性不大。”

    赵桐笑了。联邦所有的大人物,似乎都是这样:他们说着冠冕堂皇的话,计算得失,计算利益,至于真相和正义,从来不是他们考虑的问题。

    一名军官问他,为什么主动攻击一名前来调查的AI事务局探员?

    被带到监察室后,赵桐没有接受审问。因为赵桐说:“处长到之前,我不开口。”

    不愧是连老师也称赞不已的人物,而曹森在两馆四家之中,居然还是最靠后的那个!

    她们的小动作当然瞒不过曹森,“你们肯定在想,吴海死得这么蹊跷,肯定是被人灭口。这个幕后黑手,***就是坐在你们面前的这个糟老头子。”

    处长只得苦笑,敢视曹森为糟老头子的人,多半是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不就是杀人吗?大丈夫胸怀大志,死几个人算什么?杀个特勤又何妨?等到大事已成,大家还不是夸你一声:有本事!谁会在意你杀了谁?

    “人呢?”

    吴海被监察军人带到了一间监察室,医疗人员为他简单处理伤口之后,两名监察处的军官开始对他进行首次问询。

    老师大笑,若我成了联邦委员,反而就看不清这个世界了,小桐,世界太复杂,不如简单看待它。

    “对监察处而言,今天的演习很成功,对不对?”

    “将军,其实你什么都知道,对不对?因为您跟真凶不是一伙的!当您接手这件事情,并开始和王处长沟通之后,他们意识到不可能从您这儿脱身了,这才不得不撒谎、灭口。他们做这些,不仅仅是为了瞒住我们,也是为了瞒住你!”

    处长小心翼翼,“大体的处理方向,你们可有什么章程?”

    观看监控的赵桐险些笑场,处长和曹森倒是一本正经,仿佛关系恶劣两个部门跟他俩无关,实在让赵桐心生佩服。

    军事局监察处位于四楼。军事局六大处:参谋处,机甲处,后勤处,监察处,海军处,空军处。监察处是个较为独立的存在,因为它负责监察全军,宪兵事务、军事法庭、内部监察、内部保密工作都在这儿处理。这样的部门理所当然的不被同事喜欢。

    “努力训练!报效联邦!”

    赵桐微微一怔,演习?

    曹森微微皱眉,因为他知道赵桐说得都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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