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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野四叶小脸忽然在黑夜里红了起来,羞红一闪而过,捕捉不到就看不见了。

    高杉原再看了看那个教室,不知道是不是耳朵问题,好像两个声音都是男性的。

    回到场上,两人在场边的长椅上坐下,慢慢喝起汽水。

    “橙子味汽水!”

    “我吗?”

    中野四叶看着一脸安静、不怎么说话的高杉原,双手拍球,问。

    高杉原望她一眼,“如果你没有男朋友的话,我不介意接济你的。”

    高杉原走过去,两人慢慢离开学校,高杉原左手把通勤包挎在左肩膀上。

    从毛衣领口露出脑袋时,中野四叶的头发已经像猫咪炸毛一样蓬松了。

    中野四叶吃起来像啥事没有一样,嘴唇上微微沾了奶油,高杉原看久了,产生想去亲的念头。

    “你哪有!”中野四叶看一眼一脸平静的高杉原,生气地噘嘴。

    三玖没说过。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

    “还有一年时间呢。”高杉原说,“有我在,你能考上的。”

    “我的话,可能考不上大学的。”中野四叶望着夜空,今晚的夜空不算透澈,在低空有小片的雾霭。

    夜黑后,气温下降,一不打球,寒意袭来。

    “诶!”

    “高同学是渣男!”

    “上午你好像也喝了这个。”

    中野四叶讨厌地砸高杉原手臂一拳,很轻的。

    “喜欢四叶这种类型的。”高杉原不羞不骚地说。

    两人慢慢聊天,和中野四叶一起,高杉原很放松,是这阵子第一次如此放松,无拘无束的,想到什么说什么。

    中野四叶听到这,才缓一口气,原来是指这样。

    “我?”中野四叶微微咬起嘴巴

    两人突发奇想,在7-11买了两个雪糕吃起来。

    也有对行人熟视无睹、各自在小公园开演唱会的小群体。

    “好呀,我赞成开甜品店。”

    不比其他专业,体育专业没有很好的就业前景,也受到很多人的偏见。

    高杉原这下需要思考一下了,他究竟想干些什么。

    “我其实不太喜欢学习,喜欢运动多一点。可能,我会报考一个运动专业的学院吧。”

    两人挥挥手,中野四叶进入自己的教室,放下篮球。

    高杉原来到球场边的售货机,买了两罐橙汁汽水。

    “想干嘛呀?”

    “你呢?”

    “那高同学喜欢的类型是什么样的呀?”

    “都穿好衣服了,走吧。”中野四叶小口呷着汽水。

    高杉原沉默着,既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他来这里学习的目的是为了考上东京大学,而考上东京大学的目的,是为了和他妈妈一样在大学里遇到自己的另一半。

    冬天吃雪糕,感觉还真是奇特。

    “因为,因为,我会害羞的。”中野四叶嘟起嘴巴。

    “考上东京大学?”

    “高同学未来想干些什么?”中野四叶一边望着前方,一边问。

    高杉原咬一口雪糕,在厚衣服下暖和的身体颤了颤。

    “其实,高同学没必要为我担心啦。”

    “大学也好,体育学院也好,我想选自己喜欢的方向,不然要一直做着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不觉得很难受吗?”

    她的头套在毛衣里,像毛毛虫一样别扭地动着。

    “嗯。”

    “我不能来找你嘛?”

    校门口,中野四叶朝高杉原挥挥手。

    中野四叶和高杉原连忙把放在椅子上的外套穿上,以免感冒。

    “嗯,一直都没听说高同学有对象或者和别人交往呢。”

    中野四叶尴尬地挠挠脸蛋,看向身边的男生。

    看向场上站在三分线处的高杉原,她忍不住赞扬。

    “嗯。”

    两人凑过去一看,看不清楚的角落里,一个人影站着,一个人影趴在课桌上,很暧昧的姿势……

    中野四叶露出八个雪白的贝齿,原谅了他。

    “嗯,我最喜欢的口味了。”中野四叶点点头。

    高杉原望着身边的女孩,一时间陷入了迷茫,“那你呢?”

    “还打球吗?”

    夜色已经很晚了,学校室外篮球场上还有不少学生在打球,一共有五个篮球场,三个半场有人。

    两人聊天内容很快从街边的居酒屋变成霓虹灯下的女仆店,然后变成自己未来的方向。

    “咻”一声,篮球完美命中篮筐。

    高杉原见态势不对,连忙扯过话题,他冥冥中已经听到类似的话很多次了。

    “其实,一花,二乃,三玖,五月,我也很喜欢的。”

    “嘻嘻,高同学,没关系。”

    中野四叶嘴唇羞红地哆嗦起来,后退两步,鼻尖忍不住红了起来。

    中野四叶眼眸微颤起来,这,算表白吗?

    走过两个十字路口,两人来到繁华的街道,两边都是亮着灯的小店,很多青年都在街道上约会。

    “喜欢。”高杉原停下脚步,“四叶这种类型的,超可爱。”

    高杉原忍不住把这翘得四处都是的橙发捋好。

    高杉原和中野四叶都知道这是什么,相互看一眼,尴尬地把目光挪开。

    中野四叶套毛衣的动作笨笨的,可能是因为小手脏了,只能用两根手指捏着衣角。

    “主要是,我也不知道自己上大学可以干些什么东西…”

    高杉原只能伸出双手,帮她捋下毛衣。

    但现在这个愿景一点儿也不强烈。

    “我帮你买水,你要什么?”

    “不可以这样的!!!”

    “高同学也不会喜欢我这样的人吧。”

    中野四叶笑嘻嘻地捡球,两条藏在运动长裤下的长腿时不时贴到裤子上,十分好看。

    教学楼已经没啥人,走廊黑漆漆一片,两人走在走廊上,忽然听到某个教室传来一阵桌椅有规律挪动的声响。

    老实说,他真的不知道考上大学后,自己能干些什么东西。

    ……

    “开一家甜品店,然后每天在你跑完步回来后,喂饱你。”

    “怎么了?”

    安静的夜晚,温柔的暖色街灯,总是让行走的人儿袒露心声。

    “我?”

    高杉原点点头,“我说出这种话,我也会害羞的。”

    中野五月抽屉里还留着他写的纸条。

    高杉原也笑起来,“我似乎也知道自己想干嘛了。”

    “不可以这样说的!”中野四叶双眸红起来。

    高杉原认真地点头,“所以我在想,现在要怎么得到店长的店呢,下毒还是暗杀?”

    “说得好像,好像以后会和高同学一起生活一样…”

    中野四叶伸手指了指自己,小脸笑靥如花,“我嘛…让我想想…”

    他不知道这种不上大学、选择报考体育类学院的现象在霓虹高中多不多,但在华夏的高考制度里,专门选择一个体育类的学院,是很吃亏、也很不能被理解的一件事情。

    她和高杉原站在最靠里边的半场上,很快天边连最后一丝余晖都泯灭在空气中,球场四周的灯登登登地亮起来。

    “我不是。”

    捋到一半,高杉原才意识到,自己的手也是脏的,连忙收回手。

    那是他躲避今天下午两场约会的证据。

    “就是就是!同时喜欢这么多人,不是渣男是什么?”中野四叶认真地望他。

    高杉原望一脸纯真高兴的中野四叶,有些过意不去,但心情确实少了几分烦杂。

    二乃说过他是渣男,一花说过他是渣男,三玖……

    “高同学!”

    “抱歉。”

    但可以石锤的是,四姐妹都讨厌渣男,五月想必也是了。

    两人拿上篮球,慢慢离开球场。

    中野四叶生气地望向高杉原,朝他露出两排雪白的贝齿,可爱的犬牙像小狮子一样生气地磨了磨。

    她朝高杉原笑起来,笑容像夜里街边盛开的夹竹桃一样漫烂,夜空上的乌云很快消散。

    球扔过去,她回到他身边。

    中野四叶嘻嘻笑起来,脸颊边流下一滴像晶莹的汗水,“高同学来陪我打球,我高兴着呢。”

    中野四叶点点头,****把嘴唇的奶油舔掉。

    没有理会,他也回到教室,把背包拿起来。

    中野四叶见高杉原很久都没有说话,走近他。

    少女被赞扬时,都是小心脏乱跳的。

    “高同学还是这么厉害!”

    “不是,当然不是。”

    以后和高杉原保持联系之类的,她心里一想就忍不住的开心。

    中野四叶望着高杉原,小声地说。

    “高同学今天怎么会忽然来找我打球呀?”

    “那就行。”

    “我的课室就在前面…”

    两人再次安静下来,走过夜晚的街道。

    高杉原的脸有些阴沉,可能是他也没感觉到。

    中野四叶双手提着通勤包的带子,放在小腹前。

    “你们五个人,我都好喜欢,想以后一起生活。”

    “为什么?”

    “诶哎,呜呼~”

    “我也是……”高杉原指了指前面,“要不待会在校门口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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