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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陵给他倒了水,“喝吧,喝完就睡。”

    方陵放下水壶,“喝一点就够了,免得半夜起来去洗手间。”

    赵舜含糊地应了声,当在额上那只手离开时,他下意识微微往前倾。

    方陵去他背包里拿了水杯,然后去寻水壶,他预料得没错,水壶里的水被有点热度,属于那种刚好可以喝。

    前世他步入中年后,在赵舜的陪同下,终于鼓起勇气上门拜访帝都的老叶家。

    “叶队,案子再没有进展,上面估计又要催了。”

    而现在,他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之所以说“熟悉”,是因为那人停留在黑白照片上时,正是风华正茂之年。

把人异常霸道的带在自己身边。

    等不到回答,方陵从被子里伸出手来,啪的一下把床头灯给开了。

    方陵:“喜欢老赵。”

    后来因为众人的感叹,方陵隐约知道了那起案件的大概。

    但面上表情还稳得住,方陵点点头,“走吧,我们去吃早餐。”

    确实很有特色,桌子椅子都做成了各种包子的模样,不仅有趣,同时舒适感也相当不错。

    ***

    老赵冷笑狷狂,“方陵,你自己说,你选他还是选我?”

    说着,老赵低头就要靠近被他揽在怀里的方陵。

    对方在警队工作,年纪轻轻就升了队长,本来前途一片大好,却可惜在抓捕一起连环作案的嫌疑犯时,被穷途末路的嫌疑犯所伤,最后抢救无效死亡。

    赵舜闷闷道:“杯子在背包里......”

    方陵差点笑出来。

    老赵!

    走了两步,方陵问,“对了,你杯子放哪儿了?”

    那么好的方陵,居然喜欢上了一个糟糕的老男人!

    就,挺唬人的。

    “唉~你们唠叨叶队也没有用啊,你以为他不想快点把案子破了吗?现在关键是线索断了,那个人很大几率是连环作案的,手法熟练,智商不低,还懂得给自己扫尾,抓这种人不花点时间怎么成?”

    赵舜一声不吭地放下手。

    “嗯?”方陵应道,“有事?”

    老赵下巴微扬,“看吧,我就说他只喜欢我,你赶紧滚吧,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赵舜也躺回床上。

    老赵痴笑一声,极为不屑,“就你这个毛头小子也想跟我抢人?简直是痴人说梦话!我告诉你,就算我不喜欢他、忘记他了、不要他了,他也不会喜欢你。”

    “方陵,我好了。”赵舜从洗手间出来。

    方陵佯装没注意,他掀开被子下床,“我睡觉前烧了一壶水,应该还有点温度,你喝口热水再睡。”

    方陵见他似乎平缓下来,于是继续回去睡觉了。

    赵舜慢慢挪过去,“你喜欢吃糖吗?”

    不过方陵并不打算承认错误,他伸手过去,探探赵舜的额头,摸到有些湿意,“被噩梦吓出冷汗?”

    房间的灯已经关了,黑暗重临,赵舜侧着身,依旧面向方陵的方向,静静地看了许久,越看心口位置越是闷闷的。

    如果方陵能喜欢他,那得多好......

    方陵眼底有笑意划过,但还是神色如常的喊服务员点了单。

    隔壁桌的人刚好侧过头来,而这一眼让方陵愣住了,眼瞳不可思议的微微收紧。

    “老赵,你怎么了?”方陵迷迷糊糊问道。

    洗漱不花多少时间,方陵很快出来了,“走吧,下楼吃早餐。”

    银装素裹连绵,好像这方天地间都铺满了柔软的棉花。

    结果一回头,就看见赵舜像跟屁虫一样跟在他身后,方陵失笑,心想原来这人有些毛病这么早就有苗头。

    赵舜喊他,“方陵。”

    方陵敏锐的觉得他有古怪,其实他已经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但还是顺着说,“喜欢。”

    然后就看见赵舜直挺挺地坐起来,且此时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眼白都有些红了。

    今天是周六,早上七点的街上的人反而不多。

    “你......”赵舜脱口而出,随即连忙补全,“你一样的。”

    赵舜盯了方陵一会儿,然后失落的“噢”了声,偷偷拿出手机,指纹解锁后,懊恼地退出之前的页面。

    “别嚷嚷了,等吃完早饭去和林东大道,我们再去受害者家里走一趟,看有没有什么新发现,一定要抓住那个变态丝袜狂魔!”这一道声音低沉又硬朗,听着很有安全感。

    那张照片被小心翼翼的裱起来,最后被挂在墙上,每日都有老叶家的保姆认真擦拭。

    赵舜大惊失色,定睛去看,竟然看见这个男人脸上戴着一个面具,而面具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两个字:

    赵舜目眦欲裂,“不可能!”

    方陵比他晚一点起床,现在见赵舜用完洗手间,于是换他进去。

    在方陵进洗手间后,赵舜拿出手机,想了想,打开网页。

    “不准亲他!!”赵舜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后来他听说,原来那是叶潜,他外公外婆的老来子,也是他小舅舅。

    方陵是被吓醒的。

    赵舜接过杯子吨吨吨,一口气就将杯里的水喝完了,喝完后把杯口对着方陵。

    赵舜忽然掀被子下床,跑到方陵床边,那一句“你为什么喊我做老赵”到了嘴边却又卡住。

    方陵敏锐的捕捉到几个关键词,他吃包子的动作一顿,不由扭头看向隔壁桌。

    早上的美食街没有昨晚那么多人,但这家包子店却是个例外,里面熙熙攘攘,赵舜与方陵运气不错,他们霸占了最后一张桌子。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一道急促的喘''息声。

    而现在,时间好像......对上了。

    赵舜本来眉头拧成结,听到方陵的声音,嗖一下把手机塞回兜里。

    赵舜晴天霹雳。

    出生后一直顺风顺水的赵舜,在这天晚上的凌晨两点,偷偷向上天许了他记事以来、第一个无比郑重与诚恳的愿望。

    “我要一份招牌组合。”方陵说完见没动静,一抬头发现赵舜在看他,“赵舜,你要什么。”

    赵舜别别扭扭地说:“怪不得......那么甜。”

    “哗啦——”

    他们去的还是昨天那条美食牌坊街,找了一家外表装修很有特色的包子店。

    还想要。

    这是什么土味情话?这家伙从哪里找来的土味情话。

    方陵拉开窗帘,将天光迎近房间,夜晚的雪景有属于夜晚的瑰丽,白日的也有属于白日的风姿。

    方陵问:“赵舜,你是做噩梦了吗?”

    他虽然没说,但方陵自己反应过来了,刚刚突然醒来,脑子有些混沌,一时没分清楚今夕何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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