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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这年，草原王庭狼王开始犯边。镇上逃不走的老弱妇孺都被活活切死在这跟石柱之下。
桌案上摊开的信签用红褐色的镇纸压着，三支长短粗细不一的笔整整齐齐的放在山字形的笔架山，犹如三把利剑，尖齐圆键。案几后坐着一位老书生，姓张。
小二一边说一边将账本翻得哗哗响，张学究眯着眼想仔细看看，他却已把账本合上了。
鼻翼微张，她深吸了口气。
“这老头的字可不止这区区十几两，回头跟掌柜的告个假去丁州府卖了。填了他的赊欠还能富余不少，足够我潇洒几日。也省的我夜夜胆战心惊。”
“小二！”
不多时，天色渐晚。
从地势高的地方看，这景跟画里的仙境似的。雾气遮掩了所有的贫瘠、困苦、血腥等等肮脏的不堪和残酷的勾当。
将笺上的桃花染成了墨梅。
只觉得这纸上的字，割的他眼睛生疼。
乌的紫红，黑的泛金。
连张学究也收起了那太监音，朝楼梯的拐角处瞥了一眼。
不留神，一滴墨已从笔尖掉下。
“……”
紧张且兴奋，铿锵又积极。
西北，开春总是很滞后。中原早已旧枝出新叶，这边却还未冒芽。
今日，晌午刚过。
周围的人都替他捏了把汗，生怕他一粒花生碎吸进喉咙把这老头憋得背过气去。
大厅东南角
又想四周慢慢晕开，吞噬着纯白。
张学究厉声问道。
“小二哥，给在座的诸位客官每桌都送一壶酒。挂在我的账上。”
“您先喝茶唠唠汗，待我给您算一算。”
“给老子滚蛋，我哪有许多闲工夫！少在这里啰嗦，且去换酒！”
就连临近的几桌都纷纷伸来打探的目光。
蒲扇大的巴掌猛地拍在桌上，震的碗筷都颤了几下。
让这堵在胸口的暗涌随着呼出的浊气一同排出。余下的，便散在了五脏六腑之中。
电光火石之间。
高手对决，剑客一剑微偏就殒命当场，书者一点微抖就通篇皆废。
“今天来的可真齐整。”
定西王属地，丁州，西北边界，集英镇。
小二从没见过张学究如此神态。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却张着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张学究已经有些飘飘然了。
小二使劲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努力扯开嘴角，故作轻松的调笑着说。声音却有些嘶哑。
因为它的颜色实在太特殊了。
“这儿哪里来的一愣头青。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嘴上长了几根毛，就和张学究在这称兄道弟。嘿！这老头儿要是较真起
“昨夜秋风入汉关，朔云边月满西山。更催飞将追骄虏，莫遣沙场匹马还。”
“算上这次一共赊欠你多少？”
算盘噼里啪啦的声音让茶杯里的茶水都微微荡起了涟漪。
瞬时又是进门的神态。
每当有人见其字，无不询问他为何不去搏一把功名却要蜗居此地。
大厅里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假装尊重的希望她“赏脸”跟自己喝一杯。等明天。不说集英镇，就连丁州府估计也有一半人知到李韵姑娘跟自己喝了一杯酒。
正当小二盘算着如何将这字卖个好价钱时，张学究却迟迟没有动笔。
张学究手腕向外微微一撇，手掌绷紧犹如鹰爪。手背青筋凸起，却又霎时消失。犹如返璞归真一般，变得圆融一体。
“不知学究今日是付现银还是继续……”
祥腾客栈旁侧，有一个代写书信的摊子。
刚刚出现在门口的少年抱拳施礼，面带微笑。故意将声调扬的很高，好似老江湖一般粗犷。
这小二是随着新掌柜一同来的。
原本入戏的人们突然躁动起来。
掌柜的请风水先生测了测方位，还把里里外外彻底的重新装修了一遍，说图个破煞聚财。可唯独那石柱子，风水先生让移走掌柜的却不肯。
本在账台后忙活的店小二闻声立马窜了出来。
边界，危险和机遇交替着三七开。
这位平日里满嘴脏话。
少年顿了顿说道。
寸草不生的土地上。一粒老鼠屎和一碗米粥一样稀奇、罕见。
“老丈！不知在下可否与您合拼一桌！”
刚迈过门槛，门外便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
可李韵并没有坐下来的意思。
此时正嚼着花生捏着嗓子唱戏。
连年兵乱。只要草原王庭仍想入主关内，这里便一日不得安宁。这样的世道就连囤破布片子都能发一笔大财，更别说这些界内外往来的商队。
“日头这么毒！还守着摊子呆个屁。不如来壶酒畅快畅快。”
“好嘞！为张学究摆台！清酒一壶，配菜老三样！”
她像一只蝴蝶挑选驻足的花朵一样，一边不冷不热的应承着所有人的恭维，一边在各个桌子间来回打转。
仿佛这纸和他有杀妻之仇，夺子之恨一般。
白白净净的面庞丝毫不被西北的风沙影响，不高的个头每天都如小旋风一般在堂中跑来跑去。一双眼睛滴溜溜的打转，耳朵向前竖起。虽不见招财，可确实从没有听漏过一次点单。
久而久之，镇上的人都称他为“学究”。
虽毫无圣贤做派，倒也活的逍坦。尤其是那一笔倾注了不少心血的行草，连定州府的府长甚至州管都曾遣人持名帖求字。
小二差异的抬头望了望。只见这张学究盯着桌上的纸，须发喷张，两眼通红，目眦尽裂。
雾气蒸腾，笼着镇子。
脸上挂着一抹淡笑。
这手，此时和笔已珠联璧合。
除了张学究外，没什么人注意得到。
李韵说着，走完剩下的一半楼梯。
穿着一件破棉袍。那襟前袖口都已化作流苏，还沾满了油渍和墨滴。一双宽厚的大手和桌上精致的纸笔也没有丝毫的和谐之感。
让人惊奇的是，这样的地方竟然有一座祥腾酒家。就冲这一点，集英镇甚至能和天下的各个州府平起平坐。而在它的门口立着个乌黑泛光的驻马石，但凡是来过这的人都不会忘记。
过了三月三，溪河才稍稍解冻。
停在楼梯中央。
她的目光扫过厅里的每一个角落，掠过每一个人的脸。那一张张贪婪、谄媚的脸映入脑海，变成一股灰色的暗涌堵在胸口。
一位游侠打扮的少年，脚刚刚跨过门槛，正茫然的看着大厅里欢闹的众人。
小二看着纸上的字，毫无先前欣喜的感觉。
写字和练剑一样，手是绝对不能抖的。
少年在心头暗道不好，下意识的摸了摸包袱。里面有一个薄薄的册子，上面满满的记录着这江湖上的奇闻异事，诸多规矩、门路以及说话的切口。第一条写着江湖人不得温良恭俭让。有话道五湖四海皆兄弟，萍水相逢即是缘，随性洒脱最重要。越是豪放自得，越显英雄本色。就越像是个走南闯北见过大世面、大阵仗的老江湖。
当年在祥腾酒家开业之前，这里原本也是个小酒家。不过没有牌匾，只在门口的石柱上挂了一个杏黄色的酒招子。
老书生皆闭口不言。
突然，她的目光定在了门口。
“好俊的少年郎！那眸子干净的就像用月光洗过的绸缎一样。”李韵心里一惊。
这是第一次走进酒家的岩子第一眼看到的。
小二冲着柜台后的伙房喊道。音调抑扬顿挫，丝毫不觉得刺耳。
第二滴墨马上又要掉下。
“哟！学究今儿个来的真早！”
学究撤了镇纸，将手一扬。
笔尖还在抖动。
“张学究，李韵姑娘送酒!”小二吆喝着往桌上放了两壶酒。
没等张学究回应，便自顾自的坐了下来。随手拿起桌面上的酒仰脖就大灌了一口。
少年一时间手足无措。
和别的腐儒不同。
但很快就被随之而来的欢呼淹没了。
“快看，李韵姑娘下楼了！”
“我这就去摊子上给您取来！”小二听闻此言激动不已。
“学究，加这次一共一十六两七钱。今儿个是三月初五，就算您十五两整，余的权当小的孝敬您。”
每天傍晚，他顾不上收掉摊子便进入一旁的祥腾酒家叫上一壶酒，点几碟小菜，然后学着台上的戏子咿咿呀呀的唱。
“学究，您要是愿意每日给小的写一副这样的字，这美酒肥鸡定时刻给您备好，不收分文。”
“小子刚刚冒失，这里敬老丈一杯。有道是萍水相逢皆兄弟，在这诺大的天下遇见即是缘！”
在第二滴墨即将在纸上晕开前，笔尖已先至将其写成一竖。
“莫非是自己理解错了？亦或是表现的有些过火？”
一位穿着水蓝色纱裙，双十年华的姑娘。
一条雪白的毛巾往肩上一搭，弓着背，飞快的用袖子掸了掸椅子上若有若无的尘土。
“你为什么要喝老子的酒？”
在定西王出兵抗击后不久，就有位新掌柜盘下了这地方。待招牌挂起来之后众人才知道这竟然是闻名天下的祥腾酒家。
张学究大步流星的进了酒家。
“就立在那吧，给来往的客官当个驻马石。”
“咳，可有纸笔？”
] 也是这年，草原王庭狼王开始犯边。镇上逃不走的老弱妇孺都被活活切死在这跟石柱之下。
桌案上摊开的信签用红褐色的镇纸压着，三支长短粗细不一的笔整整齐齐的放在山字形的笔架山，犹如三把利剑，尖齐圆键。案几后坐着一位老书生，姓张。
小二一边说一边将账本翻得哗哗响，张学究眯着眼想仔细看看，他却已把账本合上了。
鼻翼微张，她深吸了口气。
“这老头的字可不止这区区十几两，回头跟掌柜的告个假去丁州府卖了。填了他的赊欠还能富余不少，足够我潇洒几日。也省的我夜夜胆战心惊。”
“小二！”
不多时，天色渐晚。
从地势高的地方看，这景跟画里的仙境似的。雾气遮掩了所有的贫瘠、困苦、血腥等等肮脏的不堪和残酷的勾当。
将笺上的桃花染成了墨梅。
只觉得这纸上的字，割的他眼睛生疼。
乌的紫红，黑的泛金。
连张学究也收起了那太监音，朝楼梯的拐角处瞥了一眼。
不留神，一滴墨已从笔尖掉下。
“……”
紧张且兴奋，铿锵又积极。
西北，开春总是很滞后。中原早已旧枝出新叶，这边却还未冒芽。
今日，晌午刚过。
周围的人都替他捏了把汗，生怕他一粒花生碎吸进喉咙把这老头憋得背过气去。
大厅东南角
又想四周慢慢晕开，吞噬着纯白。
张学究厉声问道。
“小二哥，给在座的诸位客官每桌都送一壶酒。挂在我的账上。”
“您先喝茶唠唠汗，待我给您算一算。”
“给老子滚蛋，我哪有许多闲工夫！少在这里啰嗦，且去换酒！”
就连临近的几桌都纷纷伸来打探的目光。
蒲扇大的巴掌猛地拍在桌上，震的碗筷都颤了几下。
让这堵在胸口的暗涌随着呼出的浊气一同排出。余下的，便散在了五脏六腑之中。
电光火石之间。
高手对决，剑客一剑微偏就殒命当场，书者一点微抖就通篇皆废。
“今天来的可真齐整。”
定西王属地，丁州，西北边界，集英镇。
小二从没见过张学究如此神态。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却张着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张学究已经有些飘飘然了。
小二使劲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努力扯开嘴角，故作轻松的调笑着说。声音却有些嘶哑。
因为它的颜色实在太特殊了。
“这儿哪里来的一愣头青。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嘴上长了几根毛，就和张学究在这称兄道弟。嘿！这老头儿要是较真起
“昨夜秋风入汉关，朔云边月满西山。更催飞将追骄虏，莫遣沙场匹马还。”
“算上这次一共赊欠你多少？”
算盘噼里啪啦的声音让茶杯里的茶水都微微荡起了涟漪。
瞬时又是进门的神态。
每当有人见其字，无不询问他为何不去搏一把功名却要蜗居此地。
大厅里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假装尊重的希望她“赏脸”跟自己喝一杯。等明天。不说集英镇，就连丁州府估计也有一半人知到李韵姑娘跟自己喝了一杯酒。
正当小二盘算着如何将这字卖个好价钱时，张学究却迟迟没有动笔。
张学究手腕向外微微一撇，手掌绷紧犹如鹰爪。手背青筋凸起，却又霎时消失。犹如返璞归真一般，变得圆融一体。
“不知学究今日是付现银还是继续……”
祥腾客栈旁侧，有一个代写书信的摊子。
刚刚出现在门口的少年抱拳施礼，面带微笑。故意将声调扬的很高，好似老江湖一般粗犷。
这小二是随着新掌柜一同来的。
原本入戏的人们突然躁动起来。
掌柜的请风水先生测了测方位，还把里里外外彻底的重新装修了一遍，说图个破煞聚财。可唯独那石柱子，风水先生让移走掌柜的却不肯。
本在账台后忙活的店小二闻声立马窜了出来。
边界，危险和机遇交替着三七开。
这位平日里满嘴脏话。
少年顿了顿说道。
寸草不生的土地上。一粒老鼠屎和一碗米粥一样稀奇、罕见。
“老丈！不知在下可否与您合拼一桌！”
刚迈过门槛，门外便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
可李韵并没有坐下来的意思。
此时正嚼着花生捏着嗓子唱戏。
连年兵乱。只要草原王庭仍想入主关内，这里便一日不得安宁。这样的世道就连囤破布片子都能发一笔大财，更别说这些界内外往来的商队。
“日头这么毒！还守着摊子呆个屁。不如来壶酒畅快畅快。”
“好嘞！为张学究摆台！清酒一壶，配菜老三样！”
她像一只蝴蝶挑选驻足的花朵一样，一边不冷不热的应承着所有人的恭维，一边在各个桌子间来回打转。
仿佛这纸和他有杀妻之仇，夺子之恨一般。
白白净净的面庞丝毫不被西北的风沙影响，不高的个头每天都如小旋风一般在堂中跑来跑去。一双眼睛滴溜溜的打转，耳朵向前竖起。虽不见招财，可确实从没有听漏过一次点单。
久而久之，镇上的人都称他为“学究”。
虽毫无圣贤做派，倒也活的逍坦。尤其是那一笔倾注了不少心血的行草，连定州府的府长甚至州管都曾遣人持名帖求字。
小二差异的抬头望了望。只见这张学究盯着桌上的纸，须发喷张，两眼通红，目眦尽裂。
雾气蒸腾，笼着镇子。
脸上挂着一抹淡笑。
这手，此时和笔已珠联璧合。
除了张学究外，没什么人注意得到。
李韵说着，走完剩下的一半楼梯。
穿着一件破棉袍。那襟前袖口都已化作流苏，还沾满了油渍和墨滴。一双宽厚的大手和桌上精致的纸笔也没有丝毫的和谐之感。
让人惊奇的是，这样的地方竟然有一座祥腾酒家。就冲这一点，集英镇甚至能和天下的各个州府平起平坐。而在它的门口立着个乌黑泛光的驻马石，但凡是来过这的人都不会忘记。
过了三月三，溪河才稍稍解冻。
停在楼梯中央。
她的目光扫过厅里的每一个角落，掠过每一个人的脸。那一张张贪婪、谄媚的脸映入脑海，变成一股灰色的暗涌堵在胸口。
一位游侠打扮的少年，脚刚刚跨过门槛，正茫然的看着大厅里欢闹的众人。
小二看着纸上的字，毫无先前欣喜的感觉。
写字和练剑一样，手是绝对不能抖的。
少年在心头暗道不好，下意识的摸了摸包袱。里面有一个薄薄的册子，上面满满的记录着这江湖上的奇闻异事，诸多规矩、门路以及说话的切口。第一条写着江湖人不得温良恭俭让。有话道五湖四海皆兄弟，萍水相逢即是缘，随性洒脱最重要。越是豪放自得，越显英雄本色。就越像是个走南闯北见过大世面、大阵仗的老江湖。
当年在祥腾酒家开业之前，这里原本也是个小酒家。不过没有牌匾，只在门口的石柱上挂了一个杏黄色的酒招子。
老书生皆闭口不言。
突然，她的目光定在了门口。
“好俊的少年郎！那眸子干净的就像用月光洗过的绸缎一样。”李韵心里一惊。
这是第一次走进酒家的岩子第一眼看到的。
小二冲着柜台后的伙房喊道。音调抑扬顿挫，丝毫不觉得刺耳。
第二滴墨马上又要掉下。
“哟！学究今儿个来的真早！”
学究撤了镇纸，将手一扬。
笔尖还在抖动。
“张学究，李韵姑娘送酒!”小二吆喝着往桌上放了两壶酒。
没等张学究回应，便自顾自的坐了下来。随手拿起桌面上的酒仰脖就大灌了一口。
少年一时间手足无措。
和别的腐儒不同。
但很快就被随之而来的欢呼淹没了。
“快看，李韵姑娘下楼了！”
“我这就去摊子上给您取来！”小二听闻此言激动不已。
“学究，加这次一共一十六两七钱。今儿个是三月初五，就算您十五两整，余的权当小的孝敬您。”
每天傍晚，他顾不上收掉摊子便进入一旁的祥腾酒家叫上一壶酒，点几碟小菜，然后学着台上的戏子咿咿呀呀的唱。
“学究，您要是愿意每日给小的写一副这样的字，这美酒肥鸡定时刻给您备好，不收分文。”
“小子刚刚冒失，这里敬老丈一杯。有道是萍水相逢皆兄弟，在这诺大的天下遇见即是缘！”
在第二滴墨即将在纸上晕开前，笔尖已先至将其写成一竖。
“莫非是自己理解错了？亦或是表现的有些过火？”
一位穿着水蓝色纱裙，双十年华的姑娘。
一条雪白的毛巾往肩上一搭，弓着背，飞快的用袖子掸了掸椅子上若有若无的尘土。
“你为什么要喝老子的酒？”
在定西王出兵抗击后不久，就有位新掌柜盘下了这地方。待招牌挂起来之后众人才知道这竟然是闻名天下的祥腾酒家。
张学究大步流星的进了酒家。
“就立在那吧，给来往的客官当个驻马石。”
“咳，可有纸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