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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到自己的卧室,给詹雪发微信。

    茶香四溢,院子里草木疯长,阳光越过窗棂,跳跃、洇漫在有了岁月痕迹的柚木地板上。

    蜜雪甜橙:【冰岛不实际???超出地球还是走出银河系了?】

    姜颂不好意思,“您原来知道呀?”

    “妈。”姜颂又抬眼看对面的赵贤芳。

    姜颂憋了许久,终究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詹雪听说之后,连夜就要收拾行李来姜颂家。

    姜颂震惊,脱口而出:“他要出道了?!”

    周围都是考生的欢呼声,她心情出奇地平静。

    接下来,两人就旅行的事讨论了好一阵,但到底去哪、什么时候出发,都没个定论。

    早起背单词,课间去老师办公室问问题,晚上主动在教室上自习到关校门之前。

    夫妻俩都各自准备了礼物,赵贤芳送的是一套邻近北城音乐学院的小户型公寓,姜铭则送了一辆少女心满满的粉紫色轿跑。

    她也更加确信,她和林也破冰了。

    赵贤芳:【孩子大了,该飞就飞。】

    去年暑假她初次登门,不小心摔坏了要送给宁老师的茶具礼盒。

    姜颂眸光闪动,两只耳朵几乎竖起来。

    姜颂一直都知道,宁老师想让林也专心走音乐这条路。

    “越长大还越黏人了。”廖姨在后面打趣。

    六月底,查分那天,她坐在家里的书房电脑前,平和地输入自己的考生号码。

    【你能帮

    姜铭:【大棕熊狂点头.jpg】

    “他忙。www.suruo.me”

    宁老师微挑眉,“这座宅子里,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颂颂子:【……姐姐,实际点。】

    姜铭:【暑假就考,我闺女这么聪明,一准就过了。】

    姜颂小范围请了一些要好的同学和玩伴。

    赵贤芳抽出周末的时间,帮她在家里举办了一个小型成年生日宴。

    “颂颂,怎么了?”赵贤芳在隔壁房间听到动静,过来敲门。

    她给林也找了很多理由,比如他根本不看朋友圈,不知道今天是她生日,知道但因为太忙所以忘发祝词了……

    几秒之后,她盯着自己朋友圈里那张照片下的评论,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她穿着淡紫色长裙,戴着一顶公主皇冠,在生日祝歌和大家的祝福声中,鼓起腮帮子一口气吹熄蜡烛。

    她热情洋溢地制定旅行路线,最后居然天马行空地把冰岛也纳入其中。

    “考完后回家拆礼物。”

    姜颂的生日是在三月中旬,恰好那天艺考成绩出来。

    在盖楼般的生日祝福中并不起眼,但足以让姜颂兴奋得又蹦又跳。

    詹雪摸摸鼻子,实在编不出来了。

    姜颂有些不安,认真问道:“公司和家里真的没出什么事吗?”

    姜铭和赵贤芳去上班了。

    她似乎意有所指,姜颂卷长的眼睫心虚地颤了颤。

    林也不回苏城过暑假。

    一番自我心理建设之后,姜颂满意地点点头,甚至还能哼着歌开始浏览朋友圈。

    但她很快强行弯起唇角,不让自己陷入负面情绪里。

    聊天框里,被置顶的林也没有新消息提醒。

    “他上周不是才给你打过电话,说不——”

    “我错了!美妞,原谅我!”詹雪连忙告饶。

    姜颂去了一趟宁老师家,毕恭毕敬地送上一套她找知名陶艺师定制的整套茶具。

    姜颂吸进一口清晨夏日的温热空气,弯唇朝父母点点头。

    高考那天,姜铭和赵贤芳都推了工作,两人一起送她到考场。

    她不确定林也暑假会不会回苏城。

    蜜雪甜橙:【要不问问小林老师有没有空一起?】

    所以问题主要出在姜颂身上。

    蜜雪甜橙:【猫猫暧昧眨眼.jpg】

    “我和你爸早出晚归,那用得了你陪。”赵贤芳坐在餐桌前喝咖啡,面前的早餐一口没动。

    偶尔风过,院子里的枝叶摩挲发出声响,她总是会下意识移去目光。

    姜颂挑了一张自己被所有人围在中间闭眼许愿的照片,发在朋友圈。

    接下来的时间里,姜颂对学习表现出无与伦比的热忱。

    她以为,林也是她的得意门生,若是林也想进这个圈子,宁老师一定会动用身后庞大的人脉资源为他搭桥牵线。

    “明天还要上课,别熬太晚。”赵贤芳隔着门板说。

    宁老师微笑点头,“好像是这么回事。”

    虽然姜铭仍西装革履,赵贤芳也还是温婉职业套装加身,脸上妆容精致,但两人眉眼间都有不同程度的倦怠。

    颂颂子:【爸妈,你们是真放心我啊。】

    她把查询页面截图,发在只有三个人的家庭群聊里。

    和往日的容光焕发,大相径庭。

    姜铭也说:“我们都忙,剩你一个人在家也无聊,不如出去走走。”

    姜颂“哼”了一声。

    “他……额……”

    姜颂的心情谈不上失望,一点点失落却是有的。

    詹雪态度明确,撒欢嘛,去哪儿都行,越快越好。

    宁老师接过去之后忍俊不禁,“这是赔礼还是送礼?”

    第三天上午考完外语口试,姜颂走出考场。

    姜颂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啜饮。

    林也的评论只有四个字,【生日快乐。www.yushu.me】

    姜颂站在客厅落地窗前,看着两辆不同颜色、相同款式的轿车前后驶出前院。

    这让姜颂确信,那晚在北城发生的事不是她一个人的幻觉。

    姜颂狐疑地盯着父母,她发现爸爸和妈妈似乎都清瘦了许多。

    这条评论在高三最后冲刺阶段,让姜颂在压抑滞重的气氛中得以偶尔嗅得一丝新鲜空气。

    姜颂哭笑不得,【我还没考驾照。】

    颂颂子:【兔兔抚额.jpg】

    接近六百分的总分,比她预想的要好。

    晚上,聚会结束。她洗了澡,窝在被窝里,像开盲盒一样点开微信。

    姜颂脸红又气结,“我再也不跟你说这些了。”

    听见外边的脚步声远了,她这才盯着评论区里那个落日湖景的头像,用力眨了眨眼。

    时隔一年,她才补上。

    姜颂捂住嘴,紧接着跳起来,对门外说:“没事,我我在看电影。”

    她底子本来就不差,一个月过后再参加模拟考,年纪排名居然直线上升了一百多名。就算只算统考成绩,也是高出一本线好几十分的水平。

    姜颂在心里默默许愿:希望我爱的人都身体健康,高考顺利,一切、顺利。

    赵贤芳一杯咖啡喝完,起身。长臂越过桌面,指尖在她额前轻点,“没事,别胡思乱想。”

    她一个语音电话打过去,詹雪在那头笑岔了气,“怂了?哈哈哈!之前你不是这样的啊!忘了艺考的时候,是谁巴巴地跑去人家宿舍楼下,冰天雪地地干等四五个小时了?”

    “他没看见。”

    “您眼明心亮,当然什么都瞒不了您。”姜颂拍马屁。

    宁老师抿一口茶,说:“公司叫圣光娱乐,没成立几年。小也具体怎么和公司谈的,我也不知道。”

    “小也是个有骨气的孩子。”宁老师只说了这么一句。

    宁老师一眼洞穿女孩子的那点小心思,却又顾着姜颂脸皮子薄,于是忽然问柳姐:“小也今年什么时候回来?”

    ——林也没有那么讨厌她。

    赵贤芳:【考证多没意思,不如去旅行。】

    柳姐把茶具清洗干净,给她们泡上一壶福鼎白茶。

    “嗯,知道了!妈妈晚安!”姜颂应了一声。

    她说:“无所谓,等我考到北城,当面问他。”

    姜颂在家宅了几天之后,姜铭和赵贤芳一再催促她将毕业旅行提上日程。

    詹雪叹为观止,心里后悔自己没有早早物色一个学神暗恋对象。

    柳姐奇怪,瞄到宁老师的眼神,她“哦”了一声,说,“他今年暑假不回苏城,说是签了经纪公司,要准备发专辑了。”

    姜颂很想追问签的哪家公司,什么形式出道,什么时间出道,专辑内容……

    “别紧张,像平常一样,正常答题就行。”

    她想见他。

    她进了前五,如果高考正常发挥,那么她就会在七月份的时候收到北城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赵贤芳和姜铭纷纷发来礼花表情包。

    时隔一个月,他们之间又有了互动。

    姜颂对父母的态度稍感诧异,“我不出去,待在家正好可以陪陪你们呀。”

    夫妻俩都笑吟吟的。

    姜颂:!!

    赵贤芳特意请了专业的摄影师来家里,全程摄像、拍照。

    姜颂下意识脚尖碰了碰墙底的踢脚线,幽幽呼出一口气。

    姜铭举双手赞成,【成人礼加毕业旅行,问问小雪,你们俩一块。】

    “有事我们也能应付。”姜铭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心。

    不然,她肯定也能头悬梁锥刺股地拼一把。

    姜颂转过身,想问什么,但一想到廖姨平时和母亲私底下窃窃私语、亲如姐妹的样子,她又把问题都咽下去了。

    -

    “他没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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