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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孟怀辞应亦如此。

    孟怀辞心神?俱颤,怔怔看着面前仙姿玉貌的女?子,哑声道:“你……当真肯与我圆房?”

    孟怀辞回过神,点了点头,看向旁边那张榻:“今晚我……”余光却?瞥见宋清音竟朝自己走来。

    绸裙不知何时已落在了地上。醉酒的男人此刻仿佛变了一个?人,不再如从前那般温和守礼,不容她抵抗推拒,不容她躲避逃离。

    她与孟怀辞约定好的那一年,并非是?要拒行妻子之责,只?是?那段没有见光的感情太长太深,付出的努力?太多?,她需要些时间接受。

    婢女?在此刻送解酒汤进来,宋清音见后立时收回为他按揉脑袋的手。

    洗漱过后,他躺在宋清音身侧。两?人默契地各自平躺着,中间隔了半个?人的距离。

    她既应了这门亲事,就该试着大方面对,不能扭捏抗拒,让两?人面子上都过不去。

    虽她已回应,可不知何?故,孟怀辞那绯色的袍摆仍在她面前停留了片刻,然后才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他看着宋清音一步步走近,坐在身侧,再抬手为他按揉穴位。

    宋清音往后一缩:“不必劳烦大人,我让婢女?进来伺候我沐浴就好。”

    让正当年轻、血气方刚的新婚丈夫忍一年不碰自己,大抵只?有两?个?结果,一是?他憋出毛病,二是?妾室进门。

    她竟没有躲。

    孟怀辞在她身前两步远处站定,静静看她许久,嗓音低哑:“我去?了那么久,怎么还不睡?”

    他愣怔一瞬,看着宋清音的素手搭上自己的玉带。须臾后,腰间?一松,玉带到?了她手中。

    宋清音的脑子因缺氧而昏沉发晕,眼前是?他放大的俊颜,鼻尖全是?他清冽的气息。

    孟怀辞胸腔里那颗心撕裂般地发疼,怔怔看她许久,忽地放过了她,下床捡起寝衣穿上,垂眸静立片刻,稳着声线开口:“对不住,是?我酒醉混账,以后不会?再这样了。你别生气。”

    孟怀辞心跳如雷,将目光移向四周, 最终在椅子与床之间卑劣地选择了后者,迈步走到床前坐下。

    她一边动作, 一边轻声问:“喝了多?少酒?有没有不舒服?头疼不疼?”

    见孟怀辞久久未答, 宋清音以为他酒醉脑子转不过来,犹豫须臾,将玉带放下, 继续为他脱喜服。

    一年而已,他不能再贪心。

    虽只?是?唇瓣相贴,宋清音仍是?浑身一颤,想?起自己方才之言,纤指紧紧攥住他的寝衣,终是?没有别开脸。

    孟怀辞闻言眼?眶微红,将她手中团扇拿过来捏在手中,垂眸看着扇面上的鸳鸯许久:“一年真的够吗?”

    听到两?个?字,孟怀辞浑身僵住,醉意瞬间散去,眸底重?归清明。

    孟怀辞怔怔抬眼看着这精心布置的洞房。

    直到?最后,他瞧了眼?天色,忍无可忍,命人将那群人强行送了回去?。

    他薄唇轻颤,喉间如塞满了尖利刀.刃般开口腥甜,出声艰难嘶哑:“你……说什么?”

    宋清音思虑须臾,轻轻点头?。

    纤指轻轻插入他发间,指腹柔而不失力?道地在他头?顶和后脑打?圈按着,阵阵酥麻自天灵盖而下,传至四肢百骸。

    纵然已有过三日,此刻却是?他们的第一个?吻。

    宋清音自知失言,咬唇不语。

    孟怀辞难以自持,全然沉浸在这个?吻中,再也无法分神?去想?其他,一双手紧紧箍着她,不让宋清音挣脱半分。

    宋清音洗净脸上妆容,换了件水红色的绸裙,立于床前微微俯身探他脸颊温度时,玉峦欲坠似求托拢,与盈盈腰身呈现出柔美至极的弧度。

    宋清音愣了片刻才想起自己曾许诺过一年后便接纳他,颔首道:“宋氏重诺。既答应了大人,定会做到?。”

    “夫君”二字刚落,孟怀辞的唇瞬间贴了过来。

    头?疼被她缓解,另一处却越发难受。

    孟怀辞闭了闭眼?。

    孟怀辞克制地闭上眼。

    屋内宋清音崩溃万分,忍不住哭着朝孟怀辞喊了句和离。

    洞房花烛夜,新婚夫妻本该缠绵交颈,共赴云雨。

    “……”宋清音一噎, 半晌才道,“那便请大人坐下罢, 清音为大人按一按。”

    她的目光乍然投来, 孟怀辞眼睫重?重?一抖, 呼吸屏住, 却未曾移开视线。

    宋清音等了很久,至少应有一个多时辰,门外才再次传来动静。

    宋清音沉吟片刻, 将那身大红喜服挂在横架上,随即开口:“解酒汤还在熬,若大人很疼……”

    宋清音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

    宋清音的声音和她本人一样沁着微微的凉,不似寻常新嫁娘一般含羞带怯,虽是?说着关心人的话, 听上去却没有多少关切之意, 不像妻子对丈夫,而是?大夫对病人。

    大人……

    饶是?如此, 仍叫孟怀辞喉咙干涩。

    “很疼。”

    宋清音语调平静:“可以圆房。”

    他从宋清音唇上离开,眸光沉沉落在她面上,声音哑得厉害:“我是?你夫君,所以今晚想?做什么都可以,是?不是??”

    接受自己从小开始学着如何做好那人的妻子,一直学了十余年,将自己雕琢成那人或许会?喜欢的模样,最终嫁的却是?那人的妻兄。

    婢女脸上瞬间?染上喜色:“是姑爷回来了!”

    绸裙面料柔软丝滑,可孟怀辞却知它摸上去远不及裙下雪躯。

    他看见宋清音的樱唇张合,吐出一句叫自己浑身血流下?涌的话来:“上床安歇罢,大人。”

    宋清音轻声道:“等你回来。”

    自那三日过后,他已有三个?多?月未能见到宋清音,日夜被思念侵蚀,一朝再见,又?是?与她的大婚,醉意驱使之下,终是?理?智全失。

    那三回中每一瞬的失神?迷魂,她每一个?表情,及她难耐时的每一道声音,孟怀辞至今都还清晰记得,如在昨日。

    夜色渐渐淡去,天光显现,最后大亮。

    醉意在此刻涌将上来,淹没孟怀辞残存的理?智,又?在一瞬间化为烈火,灼得他口干舌燥,浑身的血液都烧得滚烫沸腾。

    鹤时院的婢女?和小厮不由面面相觑。按规矩,世子爷本该一早就带着少夫人去主院向老爷和夫人敬茶的,但?此刻已过巳时了,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不敢催促。

    宋清音默了默,摇头?道:“没生气,我知晓大人被灌了很多?酒。”

    能做的事不过是?圆房而已,先?前已做过多?回,她已不觉羞。

她掩下?心底的异样情绪,垂下?眼?帘,轻轻点头。

    既做了他的妻子,自该尽妻子之?责。母亲曾说过,每个男儿?都希望回府时能看见妻子在等自己。

    得到回应,孟怀辞立时低头?撬开宋清音的唇瓣,贪婪地向她索取甘甜。

    虽依着孟怀辞的性情,妾室进门应是?不可能,但?若让他憋出毛病,宋清音身为医者和妻子,也不大忍心。

    “喝了十多?盏, ”他垂眸看着为自己宽衣的妻子,低低回答, “疼。”

    孟怀辞伸臂将宋清音带入怀中,手掌箍在她腰上,掌下触感柔软滑嫩。他呼吸粗重?几分,声音喑哑:“再说一遍方才那句话,可好?”

    待两?人都各自沐浴完,孟怀辞寻了盒白玉膏出来交给宋清音,轻声道:“我这回用力?了些,不知有没有弄伤你。这盒脂膏药性温和,消肿止疼很有效用。你应不愿我替你上药,便让婢女?

    孟怀辞的手在空中定了一瞬,尔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来。他垂眸点头?:“好。”

    他明知不该奢望太多?,不该逼宋清音太急,却仍不受控制地在内心深处滋生不该有的渴求。

    宋清音想起母亲叮嘱过的妻子之?责,顿了顿,开口问道:“大人,安歇么?”

    她暗暗揪紧锦被,语气有些不自然:“方才我是?受不住了才一时失言,大人别往心里去。”

    宋清音抬眸看去?,见孟怀辞朝自己缓步走来,走至近处,虽能闻见酒味,但他步子很稳,那张俊雅玉白的脸也没有多红,瞧不出来到?底醉了没有。

    宋清音在妆台前将头?上的钗环步摇一一迅速卸了, 如瀑青丝瞬间垂落。孟怀辞从后看去,见眼前人长发掩细腰,曼妙婀娜到极致,不受控地忆起与她有过的那三日。

    孟怀辞眼眶发烫,低低“嗯”了一声,转身命人抬水进来,待下人退出门外,便走至床前去抱宋清音。

    温柔力?道撤去,疼意再度席卷而来。孟怀辞不发一言,接过解酒汤,垂眸饮尽。

    红烛静静燃着,只?偶尔因烛油回落而爆出不轻不响的声音。

    宋清音一怔,依言重?复:“大人如今是?我夫君……”

    实?则不全是?这个?原因。

    那群同僚嘴里说着“没想到?还能看见你娶媳妇的这一日,我们还以为你要打一辈子光棍”,死活要拽着他喝酒,个个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却?还不肯放他走。

    芙蓉暖帐鸳鸯被,大红囍字龙凤烛。

    宋清音点头?:“大人如今是?我夫君。夫妻敦伦,本就名正言顺,理?所应当。”

    久久的沉寂之后,宋清音稍稍偏头?看向枕边躺着的男人,蓦地开口:“可以的。”

    她自十三岁开始悄悄行医,虽治女?不治男,但?也正是?因诊治过多?位妇人,所以比之旁的贵女?更懂男女?之事。

    孟怀辞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第50章 他彻底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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