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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懂人间亲吻的深意,不知道这是情人才会交付的亲密,于他而言这只是比蹭一蹭舔一舔,更郑重更能表达喜欢的方式。

    沈溪亭不会听懂他话里暗藏的波澜,只会捕捉到劝阻,会委屈地抿了抿唇。

    沈溪亭眨了眨眼,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转机,眼中的委屈散了大半,又亮起来:“那……那我可以亲你了?”

    身体早就先一步替他承认了他抵挡不住沈溪亭,他活了这么多年,素来清心自持,从没有对谁有过这样陌生灼热的反应……

    沈溪亭还埋在他肩窝,浑然不知自己这些简简单单的小动作早就抢先攻破了萧渡的躯壳,在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安放心意的时候,先在他骨血里烙下了滚烫的印济。

    他说得很认真,不是故意编话刁难,好像是真的这么想,他不知道这个亲吻于萧渡而言是多么珍重滚烫的一件事,不知道这份独一份的亲近萧渡根本无法想象落在别人身上。

    “那不一样。”萧渡目光沉沉落在他粉嫩的唇瓣上,喉间发紧,“这个动作不能去亲福安,除了我谁都不行。”

    萧渡喉间发紧,不敢再低头去看怀中人,只能悄悄往后收一点腰,想隔开一丝缝隙,缓解这份难耐的躁动,可他一动沈溪亭立刻察觉到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忝舐和轻磨落在一个刚刚动了心且从来没有经历过情爱的人身上有多让人难以自控,也根本不知道萧渡心里身上的闸口一旦打开有多……

    萧渡喉间发紧,低头看向怀中人,少年额前碎发已经被薄汗濡湿,肌肤泛着温热的淡粉,整个人完完全全依赖着他,所有的亲近都坦荡直白,不带半分算计。

    萧渡望着近在眼前这张清柔难辨男女的脸,望着他毫无杂质、满心只有自己的眼睛,心底的克制和翻涌的战有欲撞在一起,拉扯得他心口发涨。

    这一下几乎叫萧渡溃不成军。

    他知道福安是萧渡身边日日跟着的最稳妥的贴身内监,平日里待他也温和,会给他拿吃食,收拾寝卧,在沈溪亭眼里,完全是另一个可以亲近的熟人。

    他想要回应,想要加深这个触盆,但在差一厘的距离下又顿住,“往后……不要随便这样亲人。”

    他做小兔子的时候看过人间画册里,也远远见过旁人亲近,他想告诉萧渡,就算他不肯像从前那样摸他,他也还是最喜欢萧渡。

    沈溪亭早就等着他了,他心里藏不住念想,夜夜都盼着萧渡回来,一听见脚步声立刻从榻上支起身子。

    话到嘴边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要怎么跟一个还带着兔子本能的少年说,你这样亲近我会扰乱我的心神?

    “我知道,我知道你只愿意给我,只是这个亲近对人而言分量太重了,你还不懂它是什么意思。”

    “我不推开你。”萧渡很自然的抬头吻了吻他汗湿的发顶,声音轻而郑重,“只是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沈溪亭什么图谋都没有,只是想讨回以前那样毫无保留的亲近。

    萧渡望着他毫无保留的期待,沉默着规避话题,“等你懂了。”

    “为什么呀?”他小声问,鼻尖已经碰到了萧渡的鼻尖,嘴唇开合间唇珠轻轻按在萧渡薄唇上,“只有对你才这样的,我不亲别人的。”

    沈溪亭隔了片刻才稍稍退开一点点,瞳仁亮晶晶地望着他,认真得很,“这样,是不是就代表我很喜欢你?”

    他爱他,这件事早也无从辩驳。

    只是浅浅一贴,沈溪亭不知道要停留多久,贴上了就是乖乖停着,鼻尖蹭着萧渡的,呼吸洒在两人相贴的皮肤上。

    沈溪亭浑然不觉自己撩得人心神动荡,只顾埋在他怀里黏着他,确认他的偏爱还在。

    方才诸多的不如意,例如不肯摸他的肚皮,触盆处处都有拘束,都化在这一句很好看里了。

    到了此刻他依旧贪得无厌的舍不得推开怀里这个满心依赖他的人。

    沈溪亭懵懵地顿住动作,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望他:“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沈溪亭抬起来一点身子,窄薄的肩头微微绷紧,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半遮住眼瞳,他没有章法,只是凭着本能偏过头,把饱满粉润的唇瓣贴上萧渡的薄唇。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把脸颊贴回去,蹭着萧渡的衣襟,身上源源不断的热意透过薄薄一层相贴的肌肤传过来。

    “我知道。”萧渡吻了吻他汗湿的发顶,眼中纷乱又柔软,“我没有怪你,只是现在这些亲近……于我不一样。”

    沈溪亭闷闷地鼓着腮,萧渡不肯收下他的亲近,不肯接受他的喜欢,“那你不让我亲你,我去亲福安好了!”

    萧渡挥了挥手打发福安退下:“下去吧,不必守着。”

    这一下直接击碎了他勉强搭起来的防线,怀里人轮廓柔和,眉目清丽,唇瓣贴在他唇上,乖的不像话。

    “不行。”

    沈溪亭听见这句夸奖,心底里甜丝丝的,就像从前吃到萧渡亲手采来甜桑葚。

    萧渡心中的悸动一波接着一波。

    萧渡方才还在勉强稳住心神,一点点消化自己汹涌的心意,逼着自己守住分寸告诉自己要好好护着懵懂无知的沈溪亭。

    沈溪亭见他只是僵着不躲开,以为他还是不够高兴,贴得更紧,舌尖又舔了舔方才磨过的地方,牙齿时不时轻轻磨他一下撒交:“你怎么不动啦?是不是这个你也不喜欢了?”

    萧渡看着近在咫尺的柔和漂亮的一张脸,没有躲开,只是抬手用掌心温柔贴在少年的脸颊上止住了他的动作。

    长夜漫漫,何止一人燥热。

    “不是不喜欢。”萧渡的声音比方才更低哑了几分,努力稳住心神,手臂圈着他不让滚烫的少年从他的怀抱里离开,“现在先不能这样……”

    “别……”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谁都能察觉的艰涩。

    ……

    他立刻往前凑,鼻尖重新贴上萧渡的,唇角翘着,气息扑着萧渡的面而来。

    福安不敢去看沈溪亭,躬身应诺,轻手轻脚合上殿门,偌大寝殿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要怎么告诉他,从前对着绒毛小兔子觉得温顺可爱的举动,换到人形的他身上于他而言是撩拨?

    他依旧不爱穿繁复的寝衣,只松松裹了一层轻薄素纱,莹润纤细的身子只一点掩在被褥之间,听见动静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先欣喜地望过来。

    萧渡闭了闭眼,他的克制一层一层被撼动,每一次忝舐每一次轻磨,都在推着他直面这份刚刚破土尚且陌生的心动。

    沈溪亭被他箍得紧紧的动弹不得,抬眼望他,湿漉漉的眸子里面还有赌气:“为什么不行?你不要我亲,福安可以呀,福安对我很好的。”

    福安小心翼翼跟着他回寝殿,陛下这醉的实在是……当真再多一点不清醒,再少一点太清醒……恰如其分的……

    “可是我想这样。”他闷闷地说,“想舔你想蹭你,以前都可以的。”

    萧渡是帝王,自然不能全推掉敬来的酒盏,一杯接着一杯入喉,难免烧得人头脑发沉,绷了几日的心神一点点松了。

    可偏偏少年浑然不觉自己有多磨人。

    没有旁人在,萧渡

    萧渡才是那个图谋不轨的人。

    既然萧渡不要……

    看见萧渡脸颊泛着酒后淡淡的绯色,眼神朦胧和平日里冷静克制的模样全然不同,沈溪亭从被褥里完完全全探出身子,“你回来啦!”

    第130章小兔妖·酒后乱…

    沈溪亭眨眨眼,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我懂了的,我可以亲了的。”

    沈溪亭歪了歪头似懂非懂,他只抓住了重点没有怪他,于是胆子又大了些,脑袋埋回他颈窝用软舌轻舔,偶尔浅浅磨一磨。

    这份撩拨最叫人无可奈何之处就在这里——沈溪亭什么都不懂。

    沈溪亭更茫然了,委屈叠着不甘,身子在他怀里挣了挣:“可是你又不让亲你啊。”

    不久后的中秋宫宴设在黄昏,殿内美酒流转,边境来使和朝堂文武尽数赴席,推杯换盏,恭维劝酒络绎不绝。

    以为他又要推开自己,更委屈地往他身上贴得更紧,脑袋一偏,舌尖又舔过他颈侧。

    萧渡揽着他脊背的手臂一收,力道重了几分将人锁在怀里,不让他有半分往后退和起身离开的余地,心底窜起一阵陌生的酸涩,战有欲猝不及防冒了头。

    他说着又试探着想再碰一碰他的唇,固执地想把这份喜欢送出去。

    沈溪亭眼睫立刻垂下去,一点点垮了眉眼,他又不懂了,蹭你舔你你说不一样,亲你你又不喜欢。

    这话轻飘飘落进萧渡耳朵里,方才还克制隐忍的浅倦瞬间掺进尖锐的闷涩,怀里少年本是独独向着他的亲昵,此刻随口便说要给旁人?

    他所有用来表达喜欢的法子,好像全都不被萧渡接纳。

    萧渡偏头喘了一口热气,“没有,只是觉得我的小兔子长得很好看。”

    沈溪亭不满的哦了一声,很不乖窝着,骗子!一直骗!

    呼吸不由自主放沉,指尖发紧,骨血里窜起一阵一阵的烫,明明该轻轻把人隔开一点,手臂却反而下意识收得更紧,舍不得拉开分毫距离。

    萧渡喉结重重滚了一下,视线直直落在少年红润柔软的唇上,又抬起来对上那双干净无垢的眼睛。

    他抬着眼,湿漉漉的眼睛里映着寝殿柔和的灯影,干干净净的,他只是想把所有会讨他欢喜的法子都拿出来,想让萧渡像从前一样。

    长久没有为谁剧烈跳动过的心鼓噪着,汹涌的体感推着他逼着他更进一步。

    而萧渡抱着他,理智压不住身体最诚实的悸动,心还在犹豫辨析挣扎,身体已经先一步轮陷了。

    “可以亲我。”萧渡脱口而出,话音落下自己也是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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