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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屁蛋,好久不见。”

    许鸣殊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指尖无意间触到后脑勺一道凸起的长疤。指腹微微一顿,轻轻收回手,转而翻起那本观察日记一页页浏览起来。

    安和私立精神康复医院。

    许鸣殊走过去落座,还没等继续开口,身旁的位置就被挤得一沉,是少年抱着屁蛋凑了过来。他往旁边挪了挪腾出空位,转头向一旁的周芷巧询问起弟弟近期的状况。

    网约车驶离闹市区,一路向着城郊方向行进。沿途街景渐渐从林立的商铺、写字楼,变成成片的绿植与幽静道路,车流也稀疏了不少。

    因为不仅头疼难忍,此刻连视觉都出现了错乱。

    颜黎不动声色地朝厨房里冒着袅袅热气的蜂蜜水看了一眼,从口袋里掏初耳机戴上,面无表情地走回自己房间。

    周芷巧递给他一本观察手册:“整体状态还算稳定,只是偶尔还是会突然情绪失空,放声大叫。”

    “哥哥哥哥,你好久没来看我了!”穿着病号服的少年一把扑过来紧紧环住他的腰,对方身形瘦小,瞧着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

    刚走到玄关过道,恰好撞见穿着黑色速干健身短袖的颜黎从对门的小型健身房走出来。

    等

    一路平稳行驶四十多分钟,车辆最终停在一段半山腰平整路段。眼前立着高高的围墙,深棕色的实木大门上方镶嵌着一块黑底牌匾,刻着几个烫金大字。

    下车后,许鸣殊整理了一下帽檐与口罩,确认不会被人认出后才走向门诊入口。出示专属通行证件,经过两道门禁核查,顺着走廊一路走到顶楼疗养区,最终停在一间独立VIP病房门前。

    说完他又看向脚边不停摇着尾巴、反复蹭着自己裤腿的金毛狗,弯腰抬手,动作轻之又轻地抚过它残缺的耳朵。

    一推开房门还来不及出声,两道身影当即快速冲了上来。

    许灿认不得上面的文字,却依旧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努力跟着许鸣殊翻页的节奏探头张望。

    屁蛋时不时抬起脑袋低低哼唧两声,终于忍不住从许灿怀里爬出来,一步一步挪到许鸣殊怀中。

    从许灿十岁住进这里算起,每年换一本新的观察日记,这已经是积攒下来的第六本。密密麻麻的字迹记下了对方每日的状态、情绪起伏与诊疗细节。

    今天全员无公开行程,按理依旧该泡在练习室里,但他在群里说了声早上有事下午回练习室后就出门了。

    台上放着一杯蜂蜜水,杯口还萦绕着一层热气。

    宿醉的眩晕感还没彻底散去,许鸣殊打定主意以后还是少碰酒。

    沉甸甸的重量落在怀里,许鸣殊说了句你好胖,然后埋首在金毛蓬松柔软的毛发间吸了两口,才继续翻动手里的记录本。

    许鸣殊从一排排原味的、芒果味的、草莓味、巧克力味的还有几款低糖酸奶里挑了一袋冰巧克力味明治牛奶,撕凯封口插上吸管转身走出厨房。

    他站在原地迟钝停顿两秒,茫然分辨着眼前一真一假两个颜黎,等终于找准后,才一言不发地叼着牛奶从真颜黎身侧走开。

    许鸣殊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后换了套私服,Essentials黑色宽松连帽卫衣搭配同品牌黑色高街直筒休闲长裤,架起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半掩住眉眼,又扣上一顶鸭舌帽,把惹眼的金发尽数藏在帽檐之下,最后拉上口罩,大半张脸都被遮挡起来。

    许鸣殊想了想,确实是好久,因为工作原因大概有半个月没来了,于是很诚恳地说了句抱歉。

    他瞥了一眼,脑子里冒出一个问号,然后拉开冰箱门。

    全队里只有他喜欢睡前喝热牛奶安神,白天喝冰牛奶提神,冰箱最靠右整整一层都是专门用来给他放奶的。

    病房靠窗的布艺沙发上端坐着一位眉眼温婉的中年女人,她看到推门而入的大儿子,眼底漾开浅浅笑意:“仔仔,过来坐。”

    许灿立刻顺势依偎过来,脑袋枕着许鸣殊的肩头,叽叽喳喳说起这半个月里病房里的趣事,讲护士姐姐教他折纸,讲屁蛋偷偷啃花盆里的小草,还讲自己每天都好想好想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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