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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学们都不喜欢她，包括后来的朱言。
当时快要放学，我正在整理书包，听到高齐的喊声，回头去看怎么回事。正好跟朱言看过来的眼神对上——他慌乱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躲开，去抢高齐手里的照片。
第十五章毕业
我淡漠地转过身继续整理书包。
老师抿着嘴，顺下怒气：
剩下的我们都是交了5块钱。
“你们两个都别上课了，都出去站着去！”
毕业拍完了合照，同学们可以按照需求找摄影师自由拍照，我和同村的蒋文文和程丹丹一起拍了一张后，我看到朱言也单独拍了一张。
门外此时下起了小雨。
小学生涯结束，好像长大了不少。
朱言也很积极，他交了15块钱，据说他的爸爸开了4S店，当时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说法，反正经济条件着实不错。
我跟他混熟之后，他说他以前在市里上学的，后来总上网吧，家里老人管不住，就给送农村小学来了。上初中的时候，我们也分到了同一个班级，加上高齐。
每届六年级毕业的学生，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给老师钱，这是班里一个留级生告诉我们的。
“老师，我打她了”朱言站起来，半点没含糊，直接承认。
我看着窗外小雨中倔强的背影，莫名替他觉得委屈，同时也佩服他是真的有钢。
班里一个包工头的儿子给了20块钱，还有同村的一个男孩子，他爸爸是村里公认的能挣，他也交了20块钱，其他的15块钱的居多，。
当然不是每个人直接给，而是打着“给老师买毕业礼物”的名义，“背着”老师统一交到班长手里，数量自己决定。那些自认为跟老师关系不错的，学习很好离不开老师关照的，家里条件好的，都给的多些，大概是15块钱，和20块钱两个档次。
没想到的是，他在初中因为运动会短跑出名后，竟然把那张照片镶上镜框装到书包里带到了学校，还装作不经意被高齐发现，高齐举着朱言帅气的独照，一边躲避朱言的追逐，一边大喊：
戏剧的一幕出现了。
还真是简单。
“为啥打她？”
老师让他进行简单的自我介绍。
因为我们“背着”老师偷偷集钱给老师买礼物的原因，老师决定请我们所有的学生去他家里吃饭。我们很开心啊，成群结队的去了。在老师家还拍了一张集体照，只不过照片我找不到了。
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呀，我不是上初中才知道的，在小学六年级就知道了。可是后来他在小学的笑容就彻底消失了。
此事过后，老师并有没有再次给他们两个调座，大家依然讨厌侯静，只是朱言再也没笑过，我们再也没有说过话，好像又回到了他刚刚转学过来的时候。
那时候我早已不再活泼，也不再有爱心，看到他的变化，我也是始料未及，可他貌似在躲着我，或者说在躲着小学的经历，终究也跟我没啥关系。
老师收到钱以后，课堂上提问交钱多的学生次数明显频繁起来。我们这些交了5块钱的，都老实的坐板凳，手不论举多久，老师都跟看不见一样。
只不过那时候我们两个虽说在同一班级，却早已行同路人，互不关注了。
大概是有人跟老师背后告诉了我们私下的议论吧，再上课的时候，老师又一视同仁了。
起因是堂姐的邻居，也是我们的同班同学，叫侯静。老师在一次调座中，把朱言和侯静安排成了同桌。侯静这个女子，嘴碎爱说人坏话，为人表里不一，更爱跟老师打小报告，颠倒是非。
老师气汹汹地瞥了一眼朱言，没说话。继续喊侯静罚站，侯静装死一动不动。老师没再管他们两个，正常上课了。
老师安排他坐在我前边，和另外一个男生一桌——因为老师经常调换座位，此时我前桌还不是程文涛而是薛凯。薛凯平时不学无术，就喜欢睡觉骂人。
“她不让我出去，还骂我。”
小学毕业那天，我穿了美美的衣服，梳了美美的发型，拍了美美的照片，收到了美美的称赞，度过了美美的一天。
侯静也知道大家都排斥她，自己可怜巴巴地跟老师诉苦：
他看了我两秒钟，转身递了他的作文书给我，头都没回。我无所谓，看起书来。
我觉得有些失落，又有些难过，难免有些郁郁寡欢，成了新同学们眼里的“内向”同学。这个同学在初二的时候因为打架斗殴被中学学校开除，我才知道原来他小学时候是因为被小学开除才转来我的小学。
开始朱言总是自己坐着，课间也不出去玩。那时候只要不说让我唱歌表演，我还是相对来说比较外向的小女孩。我看他没有朋友，也不爱玩，总是沉默着，就逗他说话。
“借我看看你的作文书行吗？”我在班里最出名的行为就是，只要谁有作文书，我都会第一时间发现，并借过来，看一遍再还回去，我看书的速度也挺快的。
他垂下眼皮，觉得无趣，转过头去。
这时候已经趋近毕业了。
朱言二话不说，转身就要出去。可是侯静仍旧只是躺着哭唧唧，可怜巴巴的样子，嘴里还非常应景的往地上流哈喇子。朱言也是个犟种，一个字不解释，抬起两只胳膊，用力在桌子上一撑，跳出去了，大步流星走出教室，站在门口。
“老师，他们管我叫‘溜须毛子’”，因为她知道我们都不喜欢她，不跟她玩，她就总是想方设法的亲近老师，帮老师擦黑板啊，给老师搬椅子拿垫子，从家里带好吃的给老师，企图寻求老师的庇护。
“快看帅哥照片！帅哥！”
那一天我过得太顺了，发自内心的开心。这一天完美的开心的情绪直到我后来进入职场，受到各种工作虐待，又当了妈妈，全职带娃孤独的日子里，翻出小学毕业照，回忆小学毕业当天的经历，都像一道光，杀死我的不安，照亮我黑暗孤寂的心房。
毕业第二天，我和几个同村的小伙伴还相约着一起骑着新买的自行车去赶集——一直没去过的离家比较远的集市。
说起来这也是我上了初中以后，性格变得沉默的原因之一：我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同学或者同村的玩伴，一个都没有跟我分到一起，只有这两个后转来的跟我一个班级。
几次三番，终于算是混熟了，开始偶尔说话，穿插着借书还书。他和他的同桌也熟悉起来，笑容也多了，只不过不是对我。
朱言和薛凯坐一桌后，反而被朱言带着学习起来。
我用钢笔怼他的后背，他回头木然又疑惑的看着我。
“我叫朱言”说完就低头沉默。
这次她又找茬骂人惹怒了朱言，朱言没客气，直接给她一个大嘴巴子，脸都肿起来了。上课了，老师进教室，侯静也没起立，只是将挨打的右脸垫在左手上，躺在桌子上哭唧唧的卖惨。
五年级的时候，班里转来一名新同学，男生，叫高齐，是在离家不远的另外一个小学转过来的，而且还是我的邻居——我们两家中间隔着三户人家。
六年级的时候，班里又转来一名新同学，仍是男生，白白的，帅帅的，就是不爱笑。我偶然看见他笑过，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我喜欢观察别人的牙齿，我对于一个人的认可程度，首先看对方的牙齿状态。
“你怎么不说话呀？”我笑嘻嘻地没话找话。
“咋回事？侯静你哭啥？”老师冷脸质问。
我再次用钢笔怼他，他转头，我仍然笑嘻嘻：
] 同学们都不喜欢她，包括后来的朱言。
当时快要放学，我正在整理书包，听到高齐的喊声，回头去看怎么回事。正好跟朱言看过来的眼神对上——他慌乱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躲开，去抢高齐手里的照片。
第十五章毕业
我淡漠地转过身继续整理书包。
老师抿着嘴，顺下怒气：
剩下的我们都是交了5块钱。
“你们两个都别上课了，都出去站着去！”
毕业拍完了合照，同学们可以按照需求找摄影师自由拍照，我和同村的蒋文文和程丹丹一起拍了一张后，我看到朱言也单独拍了一张。
门外此时下起了小雨。
小学生涯结束，好像长大了不少。
朱言也很积极，他交了15块钱，据说他的爸爸开了4S店，当时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说法，反正经济条件着实不错。
我跟他混熟之后，他说他以前在市里上学的，后来总上网吧，家里老人管不住，就给送农村小学来了。上初中的时候，我们也分到了同一个班级，加上高齐。
每届六年级毕业的学生，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给老师钱，这是班里一个留级生告诉我们的。
“老师，我打她了”朱言站起来，半点没含糊，直接承认。
我看着窗外小雨中倔强的背影，莫名替他觉得委屈，同时也佩服他是真的有钢。
班里一个包工头的儿子给了20块钱，还有同村的一个男孩子，他爸爸是村里公认的能挣，他也交了20块钱，其他的15块钱的居多，。
当然不是每个人直接给，而是打着“给老师买毕业礼物”的名义，“背着”老师统一交到班长手里，数量自己决定。那些自认为跟老师关系不错的，学习很好离不开老师关照的，家里条件好的，都给的多些，大概是15块钱，和20块钱两个档次。
没想到的是，他在初中因为运动会短跑出名后，竟然把那张照片镶上镜框装到书包里带到了学校，还装作不经意被高齐发现，高齐举着朱言帅气的独照，一边躲避朱言的追逐，一边大喊：
戏剧的一幕出现了。
还真是简单。
“为啥打她？”
老师让他进行简单的自我介绍。
因为我们“背着”老师偷偷集钱给老师买礼物的原因，老师决定请我们所有的学生去他家里吃饭。我们很开心啊，成群结队的去了。在老师家还拍了一张集体照，只不过照片我找不到了。
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呀，我不是上初中才知道的，在小学六年级就知道了。可是后来他在小学的笑容就彻底消失了。
此事过后，老师并有没有再次给他们两个调座，大家依然讨厌侯静，只是朱言再也没笑过，我们再也没有说过话，好像又回到了他刚刚转学过来的时候。
那时候我早已不再活泼，也不再有爱心，看到他的变化，我也是始料未及，可他貌似在躲着我，或者说在躲着小学的经历，终究也跟我没啥关系。
老师收到钱以后，课堂上提问交钱多的学生次数明显频繁起来。我们这些交了5块钱的，都老实的坐板凳，手不论举多久，老师都跟看不见一样。
只不过那时候我们两个虽说在同一班级，却早已行同路人，互不关注了。
大概是有人跟老师背后告诉了我们私下的议论吧，再上课的时候，老师又一视同仁了。
起因是堂姐的邻居，也是我们的同班同学，叫侯静。老师在一次调座中，把朱言和侯静安排成了同桌。侯静这个女子，嘴碎爱说人坏话，为人表里不一，更爱跟老师打小报告，颠倒是非。
老师气汹汹地瞥了一眼朱言，没说话。继续喊侯静罚站，侯静装死一动不动。老师没再管他们两个，正常上课了。
老师安排他坐在我前边，和另外一个男生一桌——因为老师经常调换座位，此时我前桌还不是程文涛而是薛凯。薛凯平时不学无术，就喜欢睡觉骂人。
“她不让我出去，还骂我。”
小学毕业那天，我穿了美美的衣服，梳了美美的发型，拍了美美的照片，收到了美美的称赞，度过了美美的一天。
侯静也知道大家都排斥她，自己可怜巴巴地跟老师诉苦：
他看了我两秒钟，转身递了他的作文书给我，头都没回。我无所谓，看起书来。
我觉得有些失落，又有些难过，难免有些郁郁寡欢，成了新同学们眼里的“内向”同学。这个同学在初二的时候因为打架斗殴被中学学校开除，我才知道原来他小学时候是因为被小学开除才转来我的小学。
开始朱言总是自己坐着，课间也不出去玩。那时候只要不说让我唱歌表演，我还是相对来说比较外向的小女孩。我看他没有朋友，也不爱玩，总是沉默着，就逗他说话。
“借我看看你的作文书行吗？”我在班里最出名的行为就是，只要谁有作文书，我都会第一时间发现，并借过来，看一遍再还回去，我看书的速度也挺快的。
他垂下眼皮，觉得无趣，转过头去。
这时候已经趋近毕业了。
朱言二话不说，转身就要出去。可是侯静仍旧只是躺着哭唧唧，可怜巴巴的样子，嘴里还非常应景的往地上流哈喇子。朱言也是个犟种，一个字不解释，抬起两只胳膊，用力在桌子上一撑，跳出去了，大步流星走出教室，站在门口。
“老师，他们管我叫‘溜须毛子’”，因为她知道我们都不喜欢她，不跟她玩，她就总是想方设法的亲近老师，帮老师擦黑板啊，给老师搬椅子拿垫子，从家里带好吃的给老师，企图寻求老师的庇护。
“快看帅哥照片！帅哥！”
那一天我过得太顺了，发自内心的开心。这一天完美的开心的情绪直到我后来进入职场，受到各种工作虐待，又当了妈妈，全职带娃孤独的日子里，翻出小学毕业照，回忆小学毕业当天的经历，都像一道光，杀死我的不安，照亮我黑暗孤寂的心房。
毕业第二天，我和几个同村的小伙伴还相约着一起骑着新买的自行车去赶集——一直没去过的离家比较远的集市。
说起来这也是我上了初中以后，性格变得沉默的原因之一：我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同学或者同村的玩伴，一个都没有跟我分到一起，只有这两个后转来的跟我一个班级。
几次三番，终于算是混熟了，开始偶尔说话，穿插着借书还书。他和他的同桌也熟悉起来，笑容也多了，只不过不是对我。
朱言和薛凯坐一桌后，反而被朱言带着学习起来。
我用钢笔怼他的后背，他回头木然又疑惑的看着我。
“我叫朱言”说完就低头沉默。
这次她又找茬骂人惹怒了朱言，朱言没客气，直接给她一个大嘴巴子，脸都肿起来了。上课了，老师进教室，侯静也没起立，只是将挨打的右脸垫在左手上，躺在桌子上哭唧唧的卖惨。
五年级的时候，班里转来一名新同学，男生，叫高齐，是在离家不远的另外一个小学转过来的，而且还是我的邻居——我们两家中间隔着三户人家。
六年级的时候，班里又转来一名新同学，仍是男生，白白的，帅帅的，就是不爱笑。我偶然看见他笑过，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我喜欢观察别人的牙齿，我对于一个人的认可程度，首先看对方的牙齿状态。
“你怎么不说话呀？”我笑嘻嘻地没话找话。
“咋回事？侯静你哭啥？”老师冷脸质问。
我再次用钢笔怼他，他转头，我仍然笑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