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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这字好……”杨夫子被点名,差点说了真话,“好在形,却缺了些意,陈夫子说的不错。”



    三人听了这话,表情各异。



    林凡放下了笔,看向三人。



    圆脸的陈夫子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拦住了要去推林凡的杨夫子。



    杨夫子还想要阻止,看到林凡有模有样的磨墨的动作,也闭了嘴,打算再观望一下。



    院长喝了口茶,随口道,“小子,不,小友叫什么名字?你这字是哪里学来的?为何会写字却不识字?”



    “只是那定下的五十册《启蒙经》,刻坊那边说字版出了些问题,可能赶不上了。”



    院长终于放下了他的茶杯,站起来死死盯着林凡的手。



    吱呀。



    林凡松了口气,知道这事基本是成了,本来急得就是他们。自己只要露上一手,他们肯定会动心。



    这段话是林凡进门前就准备好的,他编了一个这个时代人最喜欢的‘奇遇’类型的故事。



    神木书院的院长眼睛微微睁大一些,“等学生们来了,你想让他们对着你这张老大脸念书吗?”



    杨夫子脸色铁青,似乎十分生气。



    “哎,哎,杨夫子,何必动怒。我看让这孩子试一下也没关系的,我们又没损失,保不准他真会呢?”



    林凡如实回答:“回杨夫子,小子不识字。”



    陈夫子也就随口一问,但是勾起了杨夫子的好奇心:“小子,你上过几年私塾,读了多少本书了?”



    两位夫子愣愣看着林凡写下的第一个字。



    “出去,出去,这是你能进来的地方吗?你是吃了熊心还是豹胆敢偷听我们讲话?快滚!”



    陈夫子红着脸憋了半天,终于憋出几句话来。



    三位夫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是哪怕一个学生能写出这样的字来,也值得大夸特夸。



    神木书院的院长气定神闲的喝了口热茶,似乎没听到两人讲的话。他堂堂院长给毛孩子抄书,这像话吗?



    圆脸胖子只觉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过在院长面前也不好拒绝,只是推托道:“就是我们两人一起也未必来得及。若是再有一位帮忙的话……”



    他正想抢过林凡手上的毛笔,手伸出去却愣在原地。



    站在一旁的高个中年儒生想了想,对两人说:“不如让我来为学生手抄。”



    经历过上次的事,自己会不会再次被当作‘借尸还魂’被抓起来。



    陈、杨两位夫子眼神齐齐看向坐在那里的院长。



    “我说快滚,你听不懂吗?”杨夫子气得眉毛倒竖,他没见过如此无礼的乡下人。



    杨夫子说完这话,手心里全身汗,君子当诚,可是他实在怕是自己看走眼了。



    林凡不死心:“夫子,我真的会写字,而且勉强能看,请夫子告诉我纸笔在哪里,我可以写给夫子看。”



    陈夫子看了眼院长,你倒是一个个问题问啊,这样连珠炮显得很没有风度。



    “林小友真是诚实,那就依小友所言。”



    不过,他现在犹豫了,自己连字都不认识,却会写字,这事情很违和。



    这就是林凡在屋门口听到的。



    “陈夫子啊,还有十天就要开书了,准备得怎么样了。www.czyefang.cc”



    圆脸矮个子的中年儒生恭敬回答,“院长,桌椅板凳已经叫了匠人在日夜赶工了,五日以内就能完成。只是……”



    “林小友,我就直说了,不论你现在工钱多少,我们书院出十倍,你为我们抄十天的书。”



    林凡已经知道了在这个世界做事必须小心谨慎,否则这些迂腐愚昧的本地人不知道会产生什么误会。



    “不,8岁开始,日日按先生所教练字,从未懈怠。”林凡毫不紧张地回答,前世他确实八岁练字,也确实不全认得自己写的字。



    三位夫子惊讶地看着推门进来的瘦小少年。



    可他偏偏是一个不识字的乡下小木工。



    房间里陷入了寂静,秋风吹过庭院里的银杏,刮下几片叶子。



    三位夫子露出了然的神情。



    “三位夫子,我在门外无意中听到了你们对话,我会写字,我想帮你们来抄书。”



    杨夫子听到这话,一瞬间就觉得自己被戏耍了,孩童都是先识字再写字,那不识字写什么字?字都不认识怎么写?当符画吗?



    杨夫子想了想,看了眼胖子道:“如果陈夫子协助在下一起抄写,兴许可以。”



    陈夫子已经笑眯眯地给林凡取来了纸砚笔墨,还拿了一本《启蒙经》给他参考。



    两人又看向院长,后者轻抚胡须道:“两位夫子说得有理。”



    林凡松了口气,看向桌上的纸笔,这就是他的希望!

    “别吞吞吐吐的。”



    若是几天前,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推门进去。



    “多谢陈夫子。”林凡在脑子里快速思考,一边装模作样把那《启蒙经》快速翻动。



    杨夫子眉毛一竖:“哼,一个来做工的乡下小子怎么可能碰过笔,老陈你还真信他瞎说啊?”



    要是自己不是那么缺钱的话,林凡这次肯定就要放弃了。



    “在下担心辜负夫子们的厚爱,我现在一天工钱六文,十倍就是六十文,确实不少。按现在的速度,我一天大概只能抄三本这样的书,不如我抄一本书,您给我二十文,这样也可以避免我怠工误事。”



    这不可能啊,乡下人怎么能写出这么好的字。



    “院长,我叫林凡,字是一位路过的先生教的,先生在我家借住了一个月。先生说一个月学不来几个字,不如学写字,也许以后会有用。”



    “杨夫子书法闻名我县,夫子亲自为学生手抄,自然是这些学生的大幸,只是还有十日,这也来不及了啊。”



    林凡一边磨墨一边回答:“回陈夫子,我今年十六了。”



    林凡看向书册,自己报的价肯定远比印坊远低,只要他们答应,就算不睡觉自己也要把这50本全部抄完。



    “怪不得你拿笔的手势有些奇怪,原来是一直没有老师指导纠正。”杨夫子甚至自己帮林凡补充了细节。



    林凡抄完了一页,他不识字,写得很慢,而且自己不是满意写出来的字。像是鬼画符。



    “我一天大概也就只能抄四本,差不多。”杨夫子点头,认可道。



    五十本,二十文一本,这样一贯钱就有着落了。



    这小子写得字好像比我写的还好,不是很确定,再看看。



    “小子,你写的还可以,当作《启蒙经》用勉勉强强吧。哎,杨夫子,书法方面你更有发言权啊。”



    “那你就学了一个月?”院长拿茶杯的手又抖起来了。



    脸蛋红彤彤的陈夫子,笑着道:“小友今年有十四了嘛?”



    这小子握笔姿势虽然有些奇怪,但是一笔一画间,恰如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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