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塔罗牌：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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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爸不容易。”姚宝珍说，“牠每天在外面那么辛苦，为了一家人工作。牠有的时候还是挺好的。”
于是她信父神信得愈发虔诚了。
余熹眉微微挑起，神色诧异。
多少妈妈，六年的时光奉献给了陪读和学校旁的出租屋。
一道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数学题，苦口婆心唾沫尽飞地来来回回讲了三遍一个字也不听，6岁的顾昊翔推着玩具车碾过茶几：“要飞喽”，末了顶撞嘲讽她，好心化作狼狗肺，顾可攀气得直哭，抬眼撞向谢共秋厌恶至极的眼神。那个眼神，化作了顾可攀后来许许多多年的梦魇。
真相是什么？
“她们还差了这么多分。”
———
附中旁的出租屋群潮湿逼仄，每到阴雨天便一滴滴水珠顺着砖沿汇聚成一串串长长的伞斗溜进人的颈窝里，顾昊翔昂首挺胸跑进楼道，眉宇间挡不住飞舞的神采。
她是第一。
第一名：姬昱程.
“咔嚓”枯枝败叶被脚步碾过，金红烫硬的红榜上写着七个大字。
当第一缕晨曦洒在附中的公示栏前时，几个老师拎着新的年纪大榜来重印换榜了。
千禧年后Z国飞速发展，随着世界信息化时代的浪潮席卷到这片土地，电商崛起，重重打击了实体业经济，疫情过后，姚家的生意一年比一年难做。
姚娇背过身，在姚宝珍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顾可攀，你还坐那坐那么好干什么！你爸马上就要回来了，别让他看见家里这么脏！动一动啊！把地上垃圾都捡干净，你爸牠在外面多不容易！”
语气中恍惚觉察出一丝嘲讽来。
爸爸谁也不爱，妈妈只爱爸爸。
平时教室也很安静，但现在的教室死寂得有点不正常了。恍若黑液汁溅出来的有蠹心脏，咚、咚、咚———在每个人的内心如擂鼓般跳动着。
现在的小孩就是幼稚，太理想化了，不成熟，在网上看多了极端言论，进社会被毒打几年自然就明白大人的不易了。
姚娇觉得两人不正常，但在她们看来，这个整天想让她们离婚的大女儿才是不正常，哪个家庭不是整天吵吵嚷嚷，妻夫床头吵架床尾和？哪个家庭不是这样？哪个女人不是这么过来的？
“那包的呀，你看顾神什么时候掉下来过？顾神yyds.”
多么神秘的说辞，可以将自己人生的错误归结于“宿命”，于是从玄学中获取的力量转化为继续被男人吸血的燃料，一来二去沉迷于玄学不可自拔。
因为数学成绩差，她的总分在高手云集的附中向来排个中等。如果说看成绩的同学分为三类：一类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淡定稳如泰山；一类是早死早超生；一类是逃避虽可耻但有用。那余熹很明显属于最后一类。
不愿意面对自己的错误，无法承担巨大的沉没成本，又没有将一切归零的勇气。
——————
这比任何话语都更有说服力。
很多时候她觉得姚宝珍其实早就疯了，她宁可信玄学，也不愿意睁开眼面对现实。
“刚退休的税务局局长一会要来我们家，你要不要来客厅和我们一起？”
余熹手里提着青菜粥，勾了下书包肩背，身旁路人男高昂的争执笑谈声飘进耳里，她瞥了眼远处的公示栏，低下头目不斜视地直走。
看来神也是男人的神，不是女人的神。
是这样吗？
这么大的动静，却没有一户人家推窗探头，为了成绩扯皮拉筋，动辄打骂，羞辱争执，在这片陪读区太过常见，同样的画面几乎每天都在上演，毗邻附中，每天耳边噪杂的铃声广播声你追我赶嬉笑打闹声心浮气躁，老旧居民楼逼仄压抑，一点小事心里的火苗就如冲天鞭哗地蹿了起来。
“这是我上辈子欠牠的，我这辈子要还。”“父神在上，女身注定生下来受罪。”“这全是宿命，我没有做错。这是命中注定的。”
姚宝珍不可能离开姚父，无论是她对牠的爱，还是她们之间贯串的利益关系。
“你怎么连个女孩儿都考不过！”
所以她聪明绝顶，在她看来，只是拿来辅佐弟弟的吗？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天衣无缝的密无可破的压抑，如同一个没有出口的迷宫盒子，可越是完美闭合得无缝可入，越是让人感到人为伪造的诡异。如同密闭的盒子荡起滋滋水波纹，掀开一角后浮冰下是一座巨大的深冰山脉。
留给她的只是背影。
妈妈很恨她吧。
余熹细细琢磨着教科书上的每个字，大脑却如生了雾一般怎么也理不清其中的逻辑。
啪——窗开了半扇，浮浮灰尘逆着光飘进阴暗的客厅，顾可攀向后靠着沙发，看谢共秋呼呼大气地叉腰，她面前站着顾昊翔。
她不是不知道□□是邪教，前阵子她还听姚宝珍得意洋洋地说自己成功劝和一对因丈夫家暴而分居了的妻夫重归于好。
她是全科能手，“你是姐姐，你那么聪明，教教你弟啊！报个补习班得花多少钱！”
“生活在有这样的妈妈的家里一定很幸福，可以自由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姚娇在家里见过她们市退休的税务局局长，乌发夹杂着白发的老男，杂病缠身一入玄门深似海。
妻夫二人是利益共同体，她们才是一条船上的人，彼此之间紧紧绑着求生绳，一同浮沉。
“……”
翌日清晨。
“小时候羡慕的漂亮时尚小姨，老了还是一样迷人～”
“这次肯定又是顾神第一。”
“不要。”
太怪了……
高昂的调子却陡然下滑，顷刻间天翻地覆地大惊失色：
“诶，这次年级第一竟然是个不认识的女生？”
从夫家的东西变成了父家的东西。这表明她们重新对她享有掌控权了。光是这种心理上失而复得的满足感，就足以让她们赐予她一点小恩小惠。
“……那是因
“小昊，放学啦。”一个烫着大卷浓妆艳抹的中年阿姨提着菜袋子笑眯眯地朝牠挥了下手。
她们吃了你才是完整，是渡过！她们不需要拯救，只需要做自己认为正常的事情，然后正常的活下去。
顾可攀记得顾昊翔小的时候，她也是这么说的。
姚宝珍的理想女婿一直是她自己物色的门当户对的正派子弟。
“好喜欢这样的妈妈。”
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了，从她有记忆开始，谢共秋就让她当顾昊翔的免费一对一家教。
她们在想什么？
停下脚步，驻足。
余熹经过年纪大榜前，心里默念：我不看、我不看、我不看…
要多恨自己的女儿，才可以在她哭的时候，毫不掩饰地对她露出浓得化不开的厌恶之色？
附中与金茂府两点一线，好好上学努力学习没再打飞的，姚宝珍自然而然地以为是自己的祷告起了作用，父神听到了她的请愿，所以女儿变乖了。
顾昊翔轻轻地“嗯”了声。
教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历史老师继续念教科书：“氏族成员共同劳动，成果共享。新石器时代晚期出现的父系氏族社会，社会贫富分化与不平等开始出现，氏族间的联系趋于紧密，形成较大的部落甚至部落联盟。大汶口文化和良渚文化等考古发现表明，这时私有制已经产生，阶级分化日益明显，部落中出现了权贵阶层……”
这是牠们楼道里名头最响亮的陪读妈妈，每天让好友李阿姨举着手机在单元楼门口帮她拍手势舞，快抖上的粉丝还不少。
“你大学不是放假了吗？你数学成绩那么好，教教你弟啊！”
每个人都低着头，若有所思地凝向书。
一个刚转到她们班就追求班花的男同学手舞足蹈眉飞色舞绘声绘色地昂起了调子：“母系三万年食不果腹茹毛饮血父系五千年上天，□□只想要权利不想承担责任，我们国家的男女性别还不够平等吗？大多数女人都能接受教育。”
这些年姚家赚的多，从银行贷款也多。赚的钱也大多花在了投资和经营管理上，流动资产周转能力不足，资金链紧张。
姚娇自从谈了场与以往都不同的恋爱后，和两人冷战至今，连见面都要避着她们，等她们吃完了再出来吃。
她开始寻找一个答案。
下面的评论清一色是：
“三父神教”又称“□□”，在中原地带一直秘密地地下传行，在建州教徒也不少，里面多的是达官贵人富豪，姚宝珍还拿了个教会高层的名号，越有钱的人越迷信，报宿仇、酬旧恩、了心愿，有时姚娇不知她们拜的是神，还是心中的欲望。
她是一个女人。
因为被男人坑害的伤痕累累，所以在玄学里找精神寄托。
哟，自从她和前男友谈了场和以往都不同的恋爱开始，姚宝珍和姚父有多久没理她了？冷战至今，今日姚家在酒店会客，竟然还记着她没吃饭。这表明她们的相处模式又要重归以前了。
“天哪，顾昊翔竟然从第一掉下来了。”
看到年纪大榜上的名字时，瞬间瞳孔紧缩：
事实证明也确实是这样，最近姚宝珍和姚父都开始主动同她讲话了，也会在回家的时候给她带点小礼物回来。她们不喜欢她的前男友，姚娇是知道的。
郝蕴收回视线，看向前方被尘沙扬起着走进沐浴着阳光的教学楼的女生。
至少，比牠妈妈现在怒火攻心的模样要体面。
姚娇接过姚宝珍给她从酒店带回来的海鲜，听到她第五百五十六次说自己要减肥，不由得在心里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
] “你爸不容易。”姚宝珍说，“牠每天在外面那么辛苦，为了一家人工作。牠有的时候还是挺好的。”
于是她信父神信得愈发虔诚了。
余熹眉微微挑起，神色诧异。
多少妈妈，六年的时光奉献给了陪读和学校旁的出租屋。
一道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数学题，苦口婆心唾沫尽飞地来来回回讲了三遍一个字也不听，6岁的顾昊翔推着玩具车碾过茶几：“要飞喽”，末了顶撞嘲讽她，好心化作狼狗肺，顾可攀气得直哭，抬眼撞向谢共秋厌恶至极的眼神。那个眼神，化作了顾可攀后来许许多多年的梦魇。
真相是什么？
“她们还差了这么多分。”
———
附中旁的出租屋群潮湿逼仄，每到阴雨天便一滴滴水珠顺着砖沿汇聚成一串串长长的伞斗溜进人的颈窝里，顾昊翔昂首挺胸跑进楼道，眉宇间挡不住飞舞的神采。
她是第一。
第一名：姬昱程.
“咔嚓”枯枝败叶被脚步碾过，金红烫硬的红榜上写着七个大字。
当第一缕晨曦洒在附中的公示栏前时，几个老师拎着新的年纪大榜来重印换榜了。
千禧年后Z国飞速发展，随着世界信息化时代的浪潮席卷到这片土地，电商崛起，重重打击了实体业经济，疫情过后，姚家的生意一年比一年难做。
姚娇背过身，在姚宝珍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顾可攀，你还坐那坐那么好干什么！你爸马上就要回来了，别让他看见家里这么脏！动一动啊！把地上垃圾都捡干净，你爸牠在外面多不容易！”
语气中恍惚觉察出一丝嘲讽来。
爸爸谁也不爱，妈妈只爱爸爸。
平时教室也很安静，但现在的教室死寂得有点不正常了。恍若黑液汁溅出来的有蠹心脏，咚、咚、咚———在每个人的内心如擂鼓般跳动着。
现在的小孩就是幼稚，太理想化了，不成熟，在网上看多了极端言论，进社会被毒打几年自然就明白大人的不易了。
姚娇觉得两人不正常，但在她们看来，这个整天想让她们离婚的大女儿才是不正常，哪个家庭不是整天吵吵嚷嚷，妻夫床头吵架床尾和？哪个家庭不是这样？哪个女人不是这么过来的？
“那包的呀，你看顾神什么时候掉下来过？顾神yyds.”
多么神秘的说辞，可以将自己人生的错误归结于“宿命”，于是从玄学中获取的力量转化为继续被男人吸血的燃料，一来二去沉迷于玄学不可自拔。
因为数学成绩差，她的总分在高手云集的附中向来排个中等。如果说看成绩的同学分为三类：一类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淡定稳如泰山；一类是早死早超生；一类是逃避虽可耻但有用。那余熹很明显属于最后一类。
不愿意面对自己的错误，无法承担巨大的沉没成本，又没有将一切归零的勇气。
——————
这比任何话语都更有说服力。
很多时候她觉得姚宝珍其实早就疯了，她宁可信玄学，也不愿意睁开眼面对现实。
“刚退休的税务局局长一会要来我们家，你要不要来客厅和我们一起？”
余熹手里提着青菜粥，勾了下书包肩背，身旁路人男高昂的争执笑谈声飘进耳里，她瞥了眼远处的公示栏，低下头目不斜视地直走。
看来神也是男人的神，不是女人的神。
是这样吗？
这么大的动静，却没有一户人家推窗探头，为了成绩扯皮拉筋，动辄打骂，羞辱争执，在这片陪读区太过常见，同样的画面几乎每天都在上演，毗邻附中，每天耳边噪杂的铃声广播声你追我赶嬉笑打闹声心浮气躁，老旧居民楼逼仄压抑，一点小事心里的火苗就如冲天鞭哗地蹿了起来。
“这是我上辈子欠牠的，我这辈子要还。”“父神在上，女身注定生下来受罪。”“这全是宿命，我没有做错。这是命中注定的。”
姚宝珍不可能离开姚父，无论是她对牠的爱，还是她们之间贯串的利益关系。
“你怎么连个女孩儿都考不过！”
所以她聪明绝顶，在她看来，只是拿来辅佐弟弟的吗？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天衣无缝的密无可破的压抑，如同一个没有出口的迷宫盒子，可越是完美闭合得无缝可入，越是让人感到人为伪造的诡异。如同密闭的盒子荡起滋滋水波纹，掀开一角后浮冰下是一座巨大的深冰山脉。
留给她的只是背影。
妈妈很恨她吧。
余熹细细琢磨着教科书上的每个字，大脑却如生了雾一般怎么也理不清其中的逻辑。
啪——窗开了半扇，浮浮灰尘逆着光飘进阴暗的客厅，顾可攀向后靠着沙发，看谢共秋呼呼大气地叉腰，她面前站着顾昊翔。
她不是不知道□□是邪教，前阵子她还听姚宝珍得意洋洋地说自己成功劝和一对因丈夫家暴而分居了的妻夫重归于好。
她是全科能手，“你是姐姐，你那么聪明，教教你弟啊！报个补习班得花多少钱！”
“生活在有这样的妈妈的家里一定很幸福，可以自由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姚娇在家里见过她们市退休的税务局局长，乌发夹杂着白发的老男，杂病缠身一入玄门深似海。
妻夫二人是利益共同体，她们才是一条船上的人，彼此之间紧紧绑着求生绳，一同浮沉。
“……”
翌日清晨。
“小时候羡慕的漂亮时尚小姨，老了还是一样迷人～”
“这次肯定又是顾神第一。”
“不要。”
太怪了……
高昂的调子却陡然下滑，顷刻间天翻地覆地大惊失色：
“诶，这次年级第一竟然是个不认识的女生？”
从夫家的东西变成了父家的东西。这表明她们重新对她享有掌控权了。光是这种心理上失而复得的满足感，就足以让她们赐予她一点小恩小惠。
“……那是因
“小昊，放学啦。”一个烫着大卷浓妆艳抹的中年阿姨提着菜袋子笑眯眯地朝牠挥了下手。
她们吃了你才是完整，是渡过！她们不需要拯救，只需要做自己认为正常的事情，然后正常的活下去。
顾可攀记得顾昊翔小的时候，她也是这么说的。
姚宝珍的理想女婿一直是她自己物色的门当户对的正派子弟。
“好喜欢这样的妈妈。”
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了，从她有记忆开始，谢共秋就让她当顾昊翔的免费一对一家教。
她们在想什么？
停下脚步，驻足。
余熹经过年纪大榜前，心里默念：我不看、我不看、我不看…
要多恨自己的女儿，才可以在她哭的时候，毫不掩饰地对她露出浓得化不开的厌恶之色？
附中与金茂府两点一线，好好上学努力学习没再打飞的，姚宝珍自然而然地以为是自己的祷告起了作用，父神听到了她的请愿，所以女儿变乖了。
顾昊翔轻轻地“嗯”了声。
教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历史老师继续念教科书：“氏族成员共同劳动，成果共享。新石器时代晚期出现的父系氏族社会，社会贫富分化与不平等开始出现，氏族间的联系趋于紧密，形成较大的部落甚至部落联盟。大汶口文化和良渚文化等考古发现表明，这时私有制已经产生，阶级分化日益明显，部落中出现了权贵阶层……”
这是牠们楼道里名头最响亮的陪读妈妈，每天让好友李阿姨举着手机在单元楼门口帮她拍手势舞，快抖上的粉丝还不少。
“你大学不是放假了吗？你数学成绩那么好，教教你弟啊！”
每个人都低着头，若有所思地凝向书。
一个刚转到她们班就追求班花的男同学手舞足蹈眉飞色舞绘声绘色地昂起了调子：“母系三万年食不果腹茹毛饮血父系五千年上天，□□只想要权利不想承担责任，我们国家的男女性别还不够平等吗？大多数女人都能接受教育。”
这些年姚家赚的多，从银行贷款也多。赚的钱也大多花在了投资和经营管理上，流动资产周转能力不足，资金链紧张。
姚娇自从谈了场与以往都不同的恋爱后，和两人冷战至今，连见面都要避着她们，等她们吃完了再出来吃。
她开始寻找一个答案。
下面的评论清一色是：
“三父神教”又称“□□”，在中原地带一直秘密地地下传行，在建州教徒也不少，里面多的是达官贵人富豪，姚宝珍还拿了个教会高层的名号，越有钱的人越迷信，报宿仇、酬旧恩、了心愿，有时姚娇不知她们拜的是神，还是心中的欲望。
她是一个女人。
因为被男人坑害的伤痕累累，所以在玄学里找精神寄托。
哟，自从她和前男友谈了场和以往都不同的恋爱开始，姚宝珍和姚父有多久没理她了？冷战至今，今日姚家在酒店会客，竟然还记着她没吃饭。这表明她们的相处模式又要重归以前了。
“天哪，顾昊翔竟然从第一掉下来了。”
看到年纪大榜上的名字时，瞬间瞳孔紧缩：
事实证明也确实是这样，最近姚宝珍和姚父都开始主动同她讲话了，也会在回家的时候给她带点小礼物回来。她们不喜欢她的前男友，姚娇是知道的。
郝蕴收回视线，看向前方被尘沙扬起着走进沐浴着阳光的教学楼的女生。
至少，比牠妈妈现在怒火攻心的模样要体面。
姚娇接过姚宝珍给她从酒店带回来的海鲜，听到她第五百五十六次说自己要减肥，不由得在心里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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