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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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压住嘴角，惋惜一叹。

    梨渺瘪起嘴纳闷，她都开心了，还能有什么后果？

    梨渺垂下眸，胸中堵得难受。

    看到身前少女忽然呆若木鸡，泫然欲泣，穆忘朝怔然张了张眸，阴翳顷刻散去，两眼清澈无物。

    “……懂这些举止的意义。”

    梨渺心头蓦然一震。

    今歌白疼惜抚来梨渺的脸，笑意讳莫如深。

    “我便不会这般轻易死掉，阿渺尽可与哥哥亲近，哥哥甘愿为阿渺……烈火焚身。”

    这幅身体，好似并不愿见到铸造者难过。

    然而梨渺却突然纵了出去，窝到床头，抱起一只月白色绢人，失魂落魄看着地面。

    他望着少女沾湿的眼角，只觉心脏隐隐作痛。

    他挪步上前，忘了整理衣裳。

    穆忘朝垂落睫羽，掩下一片深沉。

    穆忘朝没能等来她的回答。

    “你究竟是懂，还是不懂？”

    今歌白低眸看向她怀中的月白绢人，阴郁道：“那厮欺负你了？”

    不是说，同他亲近，会让她开心么……

    梨渺不明所以地抬高眼睫，“懂什么？”

    梨渺立马瘪起嘴，强忍的泪汩汩洒在拧巴的小脸上。

    难道师尊自燃而死，便是后果。

    “不料清宵子竟是这般体质，无怪传闻他两千余年都不曾沾过半点情缘。”

    “可是想到了不愉快的事？”

    “怎的还哭了？”

    梨渺哑声说罢，便转身跑出了房间。

    “白哥哥，是不是我一味与师尊亲近，便会让师尊烈火焚身，最终死掉？”

    她究竟该如何做，才能阻止师尊走向死亡……

    是不是她小心一点，克制一些，便不会招致恶果呢。

    梨渺双目无神，师尊前世死因，她是断不能同他讲的。

    他轻轻覆上少女的手，梨渺身躯一颤，忽然起身远离，呆滞看着他。

    梨渺一路小跑至海岸，望着北方看不见的海岸兀自失神。

    今歌白瞳孔轻缩，当即揽来梨渺的身子，俯首拭泪。

    穆忘朝半蹲在她身前，内心踟蹰。

    梨渺食指触上下唇，眼珠滴溜溜转了半圈。

    想当初她亲近了师尊十年，都未曾碰上什么异状。

    若不听那最后半句，她这话倒也不错。

    认识阿渺这么多年，他只见她哭过一次。

    好不容易铸成了躯体，她却不能像从前那般肆无忌惮。

    今歌白讶然顿了顿眼珠，稍加思忖，明白了梨渺言语之意。

    只不过，此烈火非彼烈火，没想到他当初使的燃心散，还能有这般误导之用。

    “那你可知这般举动，将招致何等后果。”

    不知为何，他竟有些慌神，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欲将她揽进臂弯安慰。

    难道……

    白衣男子走到她身侧，低声叹道：“怎么了？”

    梨渺哽咽着抬起头，满眼委屈。

    “渺渺姑娘……”

    穆忘朝急迫跟上几步，又恹恹愣在原地。

    梨渺听到少年的轻唤，她没有回应，只抱紧了怀中的绢人。

    原来她是这般认为的。

    “我喜欢阿朝，便想同阿朝亲近，亲近阿朝，阿朝会变得和平常不一样，此般变化会令我开心，开心就是意义！”

    可怎样的程度才算是克制？

    他在亭中等她，本是计划着诱逼她一番，可看到她六神无主地跑出房间，他满腹怨火都蔫了下去。

    穆忘朝无意识摩挲着她的手心，眼神飘忽。

    穆忘朝茫然无措，不知她想到了何等可怖之事，但她多半误会了他的警醒。

    “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