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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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声心跳好似在催促着日月轮转，可时间在梨渺眼前却流逝得无比缓慢。

    “我叫穆昭，自凡界而来，正要去寻仙问道。敢问姑娘你……是何方神圣？”

    少年被她的举动吓了一激灵，他下意识向后仰去，不留神打翻了身后的漆红镂空圆凳。

    师尊……不记得她了？

    梨渺下意识松开了人偶，不知所措地左顾右盼，神忙了一阵后便挪动膝盖，跪坐在了人偶身前，两手轻置于腿上，乖巧得好似学堂上听教的稚童。

    此刻片息的等待，比过去的三百年都更让她焦躁不安。

    思索时，她忽感心潮涌来，错愕抬起头看着人偶，眨了眨眼。

    梨渺瘪了瘪唇，未作回答，却又问道：“你可还记得你是谁？”

    她仔细瞧了他半晌，他正是她的师尊，绝非别人。

    “你当真不记得我了？”梨渺歪了歪头。

    梨渺霎时怔住。

还是愤怒？

    凝滞片刻，他打量起面前陌生的少女。

    师尊回到了少年时，她曾经所做的那些令他不愉快的事，他便都忘了。

    她生着极为漂亮伶俐的面容，眸若琉璃，唇如初樱，灵得不似人间之物。

    既不知如何应对，便扮作从前在清净门中的模样。过去她乖巧听话时，师尊总会欣慰些的。

    少年眉头微动，望着少女的眼，谨慎反问道：“我们应当认识么？”

    ……如此岂不更好？

    梨渺眼眸轻张，恍然大悟，原来师尊的记忆与身躯，都回溯到了他刚入修真界的时候。

    更奇异的是，分明是这样一双明丽纯真的眼眸，却莫名叫他难懂。

    檐上滴落了雨，在数到第九十七声时，人偶眉梢微动，终于迟缓地掀起了乌睫。

    只是……与她记忆中的师尊又大相径庭。

    在她尚未想出该以何种姿态面对师尊时，师尊却已有了苏醒的迹象。

    面前的姑娘神秘又莫名，但她并未向他散发敌意，他或许可信任她一分。

    她愣了半晌，心内忽而泛起一丝莫名的喜悦。

    少年声音清澈而低冷，正似此刻的檐雨。

    他仿佛昏迷了许久，睁眼时满是困倦与迷茫，目光落定在面前的少女时，他愈发显露疑惑。

    越想，梨渺便越觉得此番喜事，犹如天降甘霖。

    好在梨渺并未继续凑近，他定了定神，移目觑向周围，察觉自己竟在女子闺房内，他内心微震，愈发无所适从。

    她展颜而笑，俏然道：“我是你的主人呀。”

    他可会怪她将他从阴府路上拉回，是否又会趁她不备，悄悄杀了自己？

    她薄唇微动，两手支在地上，猫一般倾身向前，仔细端详起他。

    他不会再抗拒她、讨厌她，而她也有机会扭转他的心意，让他彻彻底底属于她一人。

    她难道真是书里的山海精怪不成……

    少年沉默了片刻，隐暗的眸光透露出他内心的斗争。

    少女倚挂在人偶身上，眼珠轻轻转动，显出几分茫然和心慌。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