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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寻楹完成香囊的最后一针,失神地看着香囊上的松柏。

    裴以晏的目光落在李寻楹的身上,道:“为何离开这么长时间?”

    李寻楹摇头,二叔他们早就不是她记忆里的样子了,她不想见他们。

    睿王笑道:“裴少夫人请起。”

    见李寻楹坚持,裴以晏没有勉强她,他代替了琼芳之前的位置,扶着李寻楹朝府外走去。

    琼芳的目光落在李寻楹的手上,道:“少夫人将香囊绣好了?”

    睿王看向冯曲川,语气熟稔,他道:“裴少夫人是内宅妇人,自然不是你和本王能够随意见到的。本王今日也是第一次见裴少夫人。”

    裴以晏道:“是内子。”

    说话时,睿王笑着拍了拍冯曲川的肩膀。

    李寻楹和琼芳之前听见那几个女眷说睿王对冯曲川很重视,现在睿王竟然直接让裴以晏在官场上提携冯曲川。

    “裴大哥,你依我这一次好不好,就这一次……”

    李寻楹不确定裴以晏是不是特意出来寻她的,她道:“随意逛了逛。”

    眼泪模糊了李寻楹的双眼,她有些没听清裴以晏的话,她像从前般对他撒娇,仿佛他和她没有这些年的疏离。

    他在提醒她,莫冲撞了贵人,给他和裴府带去祸事。

    睿王和裴以晏,纪眠韵说完话,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李寻楹的身上,他看向裴以晏,道:“这是尊夫人?”

    裴以晏眉眼清冷,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悦。

    脚步声响起,李寻楹抬眸朝门口看去,当看见来人是琼芳,她眼眸里浮现失望。

    裴以晏温声道:“王爷客气了。”

    她的脚不太舒服,刚刚她们离开睿王妃的院子,又歇了几次。距离她对裴大夫人说‘她要更衣’,大概过去了半个时辰。

    而离睿王最近的男子一身靛蓝色衣袍,容貌出众,有些雌雄莫辨,却让人觉得不舒服。

    李寻楹原本起身的动作僵住,感觉有一条毒蛇在向她吐着蛇信子。

    裴以晏的视线落在李寻楹的脚上,道:“脚疼?何时伤的?”

    李寻楹紧绷的脊背放松,仿佛又看见了从前那个会陪她偷跑出去玩,温柔贴心的裴以晏。

    明明裴以晏和睿王说话的时间不长,李寻楹却觉得时间异常的漫长,后背的衣裳都有些打湿了。

    “大嫂……”

    刚刚冯曲川说话的模样仿佛还在眼前,李寻楹听见裴以晏说她能离开睿王府了,她的眼睫颤了颤,眼睛红了。

    “好。”纪眠韵抬眸看了李寻楹一眼,抬脚离开了。

芳也没再乱逛。

    纪眠韵站在裴以晏的身边,给人一种郎才女貌之感。

    原来裴以晏是为了陪纪眠韵,李寻楹庆幸她没有脸大地说裴以晏是特意出来找她的。

    在睿王看来,李寻楹仅是裴以晏的妻子,虽然刚刚因为冯曲川的插话,睿王将注意力多放在李寻楹的身上一会儿。但是很快睿王的注意力又放在了裴以晏的身上。

    李寻楹放在身前的手指因为太用力而泛白,她的双腿弯曲,学着纪眠韵刚刚的样子对睿王福身,道:“见过王爷。”

    然而就是如此巧,裴以晏几人在这儿说话时,不远处走来一行人,走在最前方的男子是睿王府今日的主人,睿王。

    李寻楹的心里清楚这些,不需要他又提醒她一遍。

    李家的长辈不相信她,裴以晏对她来京城前的事情不感兴趣,也从来不过问,甚至他都没有给过她说的机会。但是他是如此地聪慧,大家都说他聪明正直,帮许多百姓洗清冤屈,等他们回了李家,他一定能够洞察一切,不会像李家的长辈,冤枉她的,对吧……

    ……

    感受着裴以晏胸膛上的温度,她的眼泪终于没忍住,落了下来。

    裴溪茹走到李寻楹的面前,道:“母亲说给我相中了什么杜家公子,我打听到今日那杜公子会出府,大嫂陪我去瞧瞧,那杜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时间还早,在睿王府的宾客基本上还没有散去。裴以晏让车夫将马车驾到府门前,他抬手将李寻楹给抱进了马车。

    裴以晏将李寻楹的绣鞋放在马车里,他道:“李家还是有你如此留恋的人?”

    睿王笑道:“裴大人今日来睿王府祝贺,本王还没来得及与裴大人闲谈,倒是慢待了裴大人。”

    裴以晏定眸看着李寻楹,少倾,他看向纪眠韵,道:“你帮忙告诉母亲,我和寻楹先离开睿王府了。”

    裴以晏握住李寻楹的脚的动作顿了顿,“你父亲和母亲已经不在了,你想你二叔他们了?”

    “脚这么疼?”

    她听说大燕和翼国打起来了,局势紧张。

    李寻楹已经知道了冯曲川今日也在睿王府,她不想再在睿王府待下去。她的唇瓣动了动,想对裴以晏说离开睿王府的事情。

    琼芳恭敬道:“没,今日大公子大概又要歇在官署了。”

    李寻楹的手指收紧成拳,睿王对冯曲川看重到如此地步了吗?

    李寻楹脑子空白了一下,眼尖地注意到了距离他们越来越近的睿王等人。如果可以,李寻楹很想现在就离开这儿。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裴溪茹的身影出现在了李寻楹的面前。

    李寻楹不想要和纪眠韵,裴以晏一起回去。裴大夫人看重裴以晏和纪眠韵,但是她不会担心她。

    前段时间李寻楹一直没再碰这香囊,她还以为李寻楹是放弃这香囊了。

    李寻楹愣了愣,见裴以晏和纪眠韵皆看着她。

    见李寻楹没有反应,裴以晏加重了声音,道:“寻楹。”

    裴以晏感觉到了李寻楹的走神,他道:“睿王为了出生不久的小公子,今日宴请了许多达官显贵,你对睿王府和京城的人算不是熟悉,别乱走。”

    裴以晏走过来,要抱李寻楹,李寻楹却推开了他,眼睫颤抖得更厉害。她道:“我自己走。”

    刚刚他在和纪眠韵说话,李寻楹不懂裴以晏为何突然又想起了她。

    李寻楹

    睿王看着裴以晏,笑道:“裴大人年少有为,本王很是佩服,曲川以后若是入仕,裴大夫人记得多关照他。”

    见裴以晏不应他的话,睿王暗暗皱眉,只是裴以晏是有真本事的,不是那些靠家里长辈进入官场的纨绔子弟,他也不敢得罪裴以晏。

    冯曲川笑道:“原来是这样。”

    裴以晏这话是对李寻楹说的。

    李寻楹没有止住眼泪,嗓子有些哑了,她道:“夫君,我们回一趟李家吧。”

    听见李寻楹敷衍的回答,裴以晏的眼眸沉了一些,不等裴以晏再说什么,一道娇俏的女声响起,她道:“李家姐姐,终于找到你了。我说对睿王府不熟悉,让裴大哥陪我,正好我们来找李姐姐。我们刚刚问了王府的丫鬟,她们都说没有看见李姐姐。”

    李寻楹道:“夫君还没有回来吗?”

    见裴以晏貌似要来查看她的脚,李寻楹将脚朝后缩了缩,道:“不小心崴了。”

    裴以晏的身前的衣裳被李寻楹的衣裳给打湿了,他将李寻楹给放在了马车上,将李寻楹的绣鞋脱掉。

    她不懂这些事情,也不想干涉裴以晏的事情。但是冯曲川现在在京城,她迫切地希望裴以晏能够快些和她回一趟李家。

    睿王又和裴以晏说了几句,便和裴以晏等人分开了。随着睿王离开,陪在睿王的冯曲川也抬脚离开了。

    “见过王爷。”纪眠韵冲睿王行礼道。

    她仿佛在水里不断下沉的人,拼命地想要抓住水面上的木头。

    之前李寻楹告诉裴溪茹,让她在出嫁前多观察男方的人品。今日裴溪茹得知裴二夫人的想法,便来找李寻楹了。

    裴府

    一旁的琼芳见李寻楹脸色很差,她关心道:“少夫人是不是脚又疼了?”

    从睿王府回来后,裴以晏仍然很忙,歇在官署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裴以晏皱眉道:“你怎么了?”

    “少夫人有事要寻大公子?”

    只是他和纪眠韵在一起是如此地美好,为何还要来找她?

    纪眠韵家世好,对京城的人熟悉。纪眠韵想要在睿王府走动,有裴以晏陪着。她小门小户,上不得台面。

    裴以晏也注意到了睿王等人,他朝睿王拱手道:“王爷。”

    纪眠韵道:“李姐姐,我们回去吧,裴伯母该担心我们了。”

    裴以晏道:“内子不喜热闹。”

    站在睿王身边的冯曲川笑道:“早就听说裴大人成婚了,只是裴少夫人似乎不太爱出府,我今日终于见到裴少夫人了,果然是与众不同。”

    纪眠韵的父亲在刑部任职,睿王对纪眠韵有印象,笑着对纪眠韵点了点头。

    睿王一身仓青色衣袍,容貌端正,又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气质自然是不凡。只是此时有长相和气质皆出众的裴以晏,以及容貌优越的冯曲川在这儿,反倒是让人容易忽略他。

    只是别说裴以晏和纪眠韵还在这儿,她也不可能忽视睿王,直接从这儿离开。

    裴以晏客套道:“多谢王爷夸赞。”

    马车内陷入了沉默,她的脚被裴以晏上了药,裴以晏将鞋重新给李寻楹穿上,李寻楹的心不断下沉,在马车在裴府停下来时,李寻楹终于听见了裴以晏的回答,“过段时间吧。”

    李寻楹和琼芳往回走时,竟然碰见了裴以晏。

    李寻楹将香囊交给琼芳,她站起身,道:“茹妹妹怎么了?”

    李寻楹没有说话,看向手里的香囊。裴以晏说过段时间才能陪她回李家,这段时间她问过裴以晏几次,裴以晏都没有给她明确的答复,他是反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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