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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琮却没有笑,他说的很认真:“我是说,你有试过尽全力去学吗?”

    林想起咬了咬嘴唇,又说:“反正我尽全力学了也可能没有好结果。”

    还好秦孝并没有过问太多,他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队形乱没乱上面。

    “你怎么就知道首都大学一定是我真正想要的呢?”

    这几乎已经成了他的自我保护机制。

    解散以前,秦孝叫住了最后一排的陆琮:“来,班长,我跟你说个事。”

    林想起已经不可能承受再失去一个重要的人了。于是他就想在对方离开之前,先把人推开。

    陆琮:“你没有。”

    他一连几个发问,把陆琮问沉默了。

    而且林想起只是看起来外向活泼心里

    线,他又懒洋洋的。

    把保送申请表拿出来放在桌上后林想起没有先开口。

    “今晚不做饭了。”快到家的时候陆琮忽然说“叫外卖可以吗?”

    林想起被迫端坐好,有些心虚:“反正我……对未来也没有什么太多想法,只要吃好喝好,上什么大学都可以吧。”

    秦孝刚把自己说感动了,就被林想起带头破坏了氛围,一时之间哭笑不得,摆摆手说:“算了算了,跟你们说那么多废话也没用,等毕了业,有你们怀念的时候。赶紧放学回家吧,撤!”

    大概的信息就是说这所学校在艺术类院校里首屈一指出了不少名人明星。但具体的学校资料没多少倒是把一些毕业于该校的影帝影后们挨个介绍了一遍。

    他自己都没有发觉,说出这句话时声音里无意识的撒娇犯懒。

    陆琮应下:“好。”

    从学校回家的路,他们一起走了无数遍。

    奶茶铺以及三十六棵行道树林想起早已对它们无比熟悉。

    彩排运动会入场式的时候,林想起和班主任对视上,生怕秦孝问他保送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眼珠子左右乱转看向旁边。

    坐两个公交站,再走路十分钟左右,可以来到他们住了十几年的老街区。街道上的文具店,水果摊

    秦孝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即兴演讲,大体意思就是下周的运动会希望大家都拿出最好的风貌,毕竟这是高中生涯的最后一次大型活动吧啦吧啦。

    林想起自己也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果断摇头:“都不想。”

    偏不巧,外卖在这时候送达,门铃

    

    陆琮甚至不需要环视一圈来寻找,从走出校门的那一刻,便是径直走向他。

    他问的这个问题在林想起的预料之外。

    

    陆琮说:“走吧。”

    班主任没有留陆琮太久,大约几分钟,就看见校门外出现了他的身影。

    “我……”林想起顿住。

    “当然可以以后都别做了吧。你每天回家要写作业还要收拾屋子忙前忙后的哪里有时间做饭。”林想起趁机跟他提出别的建议但又保留了一点小小私心“当然早上那顿还是可以做的。”

    “你了解这所学校吗?”陆琮说话了。

    所以当明星,成为公众人物,几乎是他过去从来不会考虑的一条路。

    林想起一时起了坏心眼,故意不叫陆琮,想看他如果找不到自己是什么反应。

    陆琮是在他身上安了定位器吗,那么精准就看到他了。

    学校外面人群熙攘。

    彩排了将近一个多小时入场式,等结束的时候,大家都累得不行。

    陆琮看着他:“现在想好。”

    秦孝:“?”

    “老班万岁!”

    林想起忽然抬高音量,看着陆琮,“就像你,你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去首都大学吧?就因为我说过我想去,你就也立下这个志愿,你是为了陪我,还是为了应付我?你明明可以有更多更好的选择,为什么不选?你真正想要的又是什么?”

    

    这样,哪怕到头来他一无所有,他也觉得可以接受。因为他从来不贪心。

    林想起才回过神,脱口而出:“你怎么看到我的?”

    就这样,保送申请的事情被暂时搁置。

    “什么?”陆琮似乎不太理解他的问题。

    林想起就站在人来人往的路灯旁,等着陆琮。

    林想起当着他的面打了个哈欠。

    天一黑,穿着校服的学生涌出来,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林想起放下笔,捧着椰奶小口嘬着,眼睛看似望向旁边,实则用余光偷摸打量陆琮,说:“在学校里聊呀?”

    而且最近晚上事情多确实没有什么时间做饭。

    “林想起,你把精神面貌拿出来!咱们班除了举牌手,就数你最抢眼,你要是一出错,主席台上看得清清楚楚!”

    “好。”对于林想起的提议陆琮向来都是迁就。

    只有把最坏的结果先刻在心里,那么当它发生的时候,他才可以面对。

    他其实也没有想好。

    “首都大学呢。”陆琮问,“为什么突然不去了。”

    陆琮:“可你不尽全力就放弃,也许会错过真正想要的。”

    他等着陆琮说话。

    林想起笑了一声:“你这话说的,我怎么试?等高考出成绩不就晚了么。”

    可惜没能得逞。

    林想起又说:“你怎么一眼就发现我站在这里啦?周围那么多人你居然没有认错,是有什么找人小绝招吗?”

    他越是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越是反其道而行之。

    “回家咯!”

    陆琮面色如常:“不知道,我只看得见你。”

    

    但林想起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反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告诉陆琮:“不过就算不想当演员也不耽误保送,老班说了,这学校有其他专业。比如什么导演啊,摄影啊,可供选择的方向不少呢。到时候再想嘛。”

    拿到申请表以后林想起稍微查了一下但也没看太仔细。

    他知道班主任今天把陆琮留下大概也是讲了这件事的。

    他也不想陆琮那么辛苦可是陆琮做饭就是好吃如果早上不能带饭去学校就得吃食堂……那这日子光是想想都感觉没奔头了。

    ……

    家永远给他一种无路可走的时候可以藏起来的安全感。

    可这个人到底是陆琮。

    哈欠一个传染俩,最后队伍里一大半的人都开始打哈欠。

    他说:“又过去一年。”

    这大概也和他年少便失去双亲有很大关系。

    林想起悄然松了一口气。

    “没有想清楚的事情,就不要做。”陆琮的表情难得严肃起来,“这是你的人生,不是在玩游戏,这一把选错角色下一把还能重来。琰琰,你现在做的任何决定都会影响你未来几年的生活,甚至是一辈子。”

    林想起看到了这一幕,莫名地有所猜测,于是跟着大部队悄悄解散,没有靠近陆琮。

    “你想去哪里?”陆琮摸了摸他的头发。

    林想起顿了顿

    陆琮温柔可靠,经年累月地陪伴着他。但林想起每时每刻都会提醒自己,这个人总会离开。

    他对陆琮就有这种感觉。

    林想起立刻抬头挺胸,装出一副很配合的样子,实际上一离开班主任视

    是总能把他未说尽的话读懂,把他没表露的心情看透的陆琮。

    林想起说:“回家吧。”

    推开陆琮家的院门林想起看了一眼旁边的树叶子已经彻底掉完只剩光秃秃的树干。

    却设立着很清晰的领地与边界,他不会随便展示自我,更不可能把自己的一切都暴露在别人面前。

    “为什么?”林想起撇撇嘴,“还早呢,而且人家也不一定要我。等确定了保送我再选也不迟。”

    林想起张了张嘴,半晌,说了句:“这样啊。”

    学那么多乐器也好参加唱歌比赛也罢起初都是一时兴起想要玩玩他随心所欲才能尽兴。

    林想起:“我怕我考不上。”

    这些多年来一成不变的风景保留着和记忆中完全相同的模样会让他安心。

    陆琮问他:“你想做演员还是想当明星?”

    就像,凡事如果做不到完美,他就干脆不尽力而为,这样就算做不到最好,也总有理由安慰,处处都是退路,才能让他感到安心。

    林想起的确是多才多艺但他热衷的是“玩”这件事本身。

    林想起愣愣地看着陆琮来到自己跟前,连陆琮把他的书包取下来自己拿在手上都没有反应过来。

    一旦把这些爱好变成了任务甚至是最后的目的他就会立刻失去兴趣变得抗拒。

    “待会儿要彩排运动会入场。”陆琮拧开椰奶的瓶盖,递到林想起嘴边,“结束后我们去走走。”

    他们中间隔着起码几十个同样身穿校服来往的学生,林想起周围又停了那么多车,还有不少摊贩挡着视野。

    陆琮没有看向树目光落在林想起身上:“嗯又一年。”

    又像是……因为害怕会失去,所以先预设自己并未拥有什么。

    身边的陆琮也是如此。

    很奇怪老师们似乎把陆琮当做了他的半个监护人有什么和林想起有关的事都会跟陆琮说一声。可他们明明是同岁。

    陆琮:“你试过吗?”

    完全依赖一个人对林想起而言是很危险的。因为只要这个人有天离开,那么攀附在那个人身上的,自己的思想和情绪,也就会随之崩塌。

    林想起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很矛盾。m.pantay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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