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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被副将高声喝骂,“禁军做事,轮得到你多嘴?”

    想那些得势的宠妃不过是步撵游行,就能散落价值连城的珠环钗玉,让宫女们像一群丑陋的猴子去哄抢!

    肃月潭蹙起眉,似是受不了掖庭这浓重脂粉气,又嫌弃时间耽误太久了。

    而赖娉嫱此刻才姗姗来迟,甚至特地向莫公公和房女官行了礼,她脸色略微苍白,但描了眉、点红绛唇,她五官出挑、颜色姣好,细看确实是个美人胚子。

    这头的娉嫱,眼神沾黏她的背影就像淬了毒,始终带着嫉恨和复杂心虚,她飞速捡起地下的玉佩捏在手里,心又惶惶跳动快得飞上了青天!

    “你什么意思!”

    “

    “不是找人吗?郎中令,这,这!!怎的!”

    莫公公狠狠瞪了她,转身卑谄道:“求郎中令赎罪,凡掖庭在册女子已悉数到齐了。”

    灵越又话锋一转,笑得很开心,“开个玩笑而已,怕什么?只要你不说出这块玉佩的事,我甚至可以给你个机会。”

    宫女们很惊诧,皆掩面窃窃私语。

    莫公公还在震惊中,他这小庙怎出了这等人物。

    娉嫱双手死死撑地,身躯颤抖不断往后退,她试图直视她,又恐惧畏惧着,被迫仰起的脸上还残留着泪光,她高声控诉:“你想杀了我!!!”

    “啊啊啊啊!你们做什么!”

    抬手间,蛰伏的禁军就走上前,将赖娉嫱整个按住!甚至连衣衫都未让她重新穿好!

    众人面面相觑,肃月潭却化出冷笑一声,充斥讥刺,“是嘛?那就去牢狱,和拷问司仔细聊聊昨夜‘受宠’之事。”

    娉嫱瞪大双眼,想起什么,“你又干出这种事勾当?!当初那个女人还……”

    “或许如此吧。”灵越淡淡道。

    “难道你这次会帮我?”娉嫱仰头质疑,生涩地咽了下喉咙,暗含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恐惧交织着质疑,娉嫱浑身戒备,“你到底想说什么?”

    娉嫱瞳孔颤动,这个女人就是个妖女,她能欺骗了所有人,果然只有她注意到了!

    灵越扬起嘴角,“这样,这块玉佩抵押给你,我的把柄也在你手里了,只是个机会而已,一切选择皆在于你,赖娉,可别让我小看了你。”

    “呃…”莫公公冷汗直流,再次清点人数。

    在濒死之际,那双手才猝然放开!!

    说完,便不再予她半个眼神,拾起血珊瑚耳坠藏于腰间,径直离开了。

    灵越随即附耳悄言。

    肃月潭目光锐利,不言语。

    挣扎间又喊又尖叫,“你们怎可对我如此粗暴?昨夜太子宠幸的人是我!你们要找我,又这样对我,不怕太子责备你们吗?!!”

    “我的确出生越地,家族仇怨让你恨我,我无话可说,可我却不是个无缘无故害人的疯子。娉嫱,我不想杀你,我们私人之间并没有仇恨对吗?你执着的那些东西我也从未在意。”

    旁人都震惊于娉嫱一举一动,根本不清楚什么情况。

    一大顶帽子下来,扣得莫公公两腿颤颤,“是!全是小人的错,以后定会严管规矩。”

    两人真是古怪的关系,赖娉嫱厌恶甚至害怕着青灵越,可潜意识里又对她的话深信不移,听完全过程,她渐渐转为惊愕。

    布满激动、胆怯、和十足的害怕。

    娉嫱审视着灵越,恨恨道:“你不在意?!多讽刺多好笑啊,钱财、地位…从一起进宫那刻开始,你这个人的存在就夺走了很多本该属于我的东西!你甚至还在这儿说不在意?!”

    这行为如一记惊雷击入炸起水花,那宫女吓得花容失色,想挣脱却被刀剑桎住完全不敢动,所有人都觉荒唐,再荒淫无度也没有叫禁军在女人堆里强扯衣衫的道理。

    莫公公吓趴了,跪地下差点吃了一嘴泥,“不知此事啊!奴才毫不知情啊!冤枉啊大人!!”

    任谁也没想到。

    “一个给了机会也不中用的人,呵。”

    众人哗然!宫中传言和郎中令今日过激行径都得到了解释。

    娉嫱脸色不断变幻,手一直紧紧攥住衣裙没有放开。

    灵越挑挑眉,“不过,他喝得酩酊大醉,已全然不记得这个女人长什么样子了。”

    肃月潭喝声问罪:“莫不纠!不仅治下不严,还培养出个女刺客,很好,非常好。”

    娉嫱接触到那黑沉沉的审视,汗毛竖起,又有说不清的害怕与兴奋交织,她压下快炸裂的激动,“郎中令,您,您要找的人是我。”

    灵越起身,问:“记住了吗?”

    正做着美梦的赖娉嫱,根本没预料到是这待遇,如此狼狈她当然不干!

    她默默站在队伍最前方,惹得身旁的盛溪予颇为意外打量她几眼。

    肃月潭目光变化晦暗,仿佛云迷雾罩,“谁告诉你,我在找什么太子的女人的?”

    娉嫱简直难以置信,还沉浸在震惊中,“…这,确定行得通?”

    掌事太监莫不纠何曾见过这种阵仗,心惊胆战地杵在前头,根本摸不准这位大将军想做什么,看这架势,只怕是要抄了整个掖庭啊。

    肃月潭盯着这个女人,面色阴森骇人,很多话最终凝聚成一声冷笑,“很好。”

    一个不起眼的宫女竟捏着手绢柔柔怯怯抬起手。

    灵越掩住嘴,低声讲,“昨夜太子的确在云璋殿的花园宠幸了一个女人。”

    禁军出手干净利落,从右边开始,一把就扯下左肩衣衫!

    凛风硕硕,今年秋寒来得突然。

    灵越食指点在她发干的唇上,“嘘——”

    灵越眼底精光闪烁,拘身抚过她碎发,声音却诡异柔下来:“娉嫱,你知道吗?虽然我们彼此厌恶,可有的时候,我们并不需要这样争锋相对呀。”

    这假模假样的话,又隐约透露出一丝恶意。

    她发髻拖散、衣衫不整,押解死囚般被强行拖拽出去,这屠猪杀狗般的待遇,哪里有半分怜香惜玉可言。

    禁军下手粗鲁暴戾,娉嫱始料未及!脸色大变甚至想撕扯身旁人,不想被拖出去,盛溪予吓得提着裙角避开。

    “郎中令!掖庭女官、宫女皆登记在册,要是找什么人,我等可拿出籍册对照寻找,定不会遗漏一人。”房女官甚觉荒诞,连忙跪下呈言。

    华地律法严苛,再怎么依仗身份抵抗的人,此刻也只能啜泣着,强行忍受撕衣之辱。

    他一句话定了性质,祈雨台下鸦雀无声,被镇住了。

    娉嫱甩出狠话,“我一定会告诉房女官,青灵越,你完蛋了!”

    赖娉嫱像只漏败的破烂风箱,划拉一口气,佝偻在墙上疯狂咳喘……

    气氛焦灼、又诡异安静的境况里,她这一声可真突兀极了。

    “是我。”

    莺莺燕燕挤一块,氛围却肃静,只因禁军统领肃月潭如同冷面金刚,在台上审视着这群女人,禁军们更是将整个掖庭围得水泄不通,连鸟儿都只进不出。

    呼吸孱弱、头脑发昏。

    “这可说不定,我向来喜欢聪明人。”

    见禁军逐渐靠近,青灵越暗中攥起袖口。

    祈雨台的旗帜也被冻得僵直。

    这里曾是诸侯国时期遗留的小祭台,几经修缮宫闱、新殿的拓宽,小祭台早已弃用,清幽地辟衬着景色反而相得益彰,祭台下站满宫人,灵越低头站在队伍中间并不起眼。

    娉嫱语塞一滞,下意识往人群撇去,肃月潭很敏锐目光立刻射向人群!众人被骇退一步,可赖娉嫱此刻根本不想攀扯出多余的人来,仰头硬声道:“没谁告诉我!昨夜我受宠了,你们受太子之名来找我不是天经地义吗?郎中令凭何对我如此蛮横无理!”

    依照顺序一连撕扯了数人衣衫,露出片片雪白,士兵冷面细看,勘察后又立马去撕下一个。

    在阎王面前点卯,肃月潭当场发作,一顿劈头盖脸,“一炷香都过去了,可见这掖庭平日就管理松懈、做事懒散,毫无规矩!莫不纠你真是当了个好掌事!”

    肃月潭目光扫过那一片美人香肩,却像在凝视枯骨烂肉,黑眸里泛不起一点波澜。

    娉嫱猛然抬头!

    身负奴籍的人别无选择,可女官们身为世家官宦,怎可容忍如此滑稽折辱之事,大多脸色青白难看,有的甚至与禁军发生了争执推攘。

    这话根本不起作用,肃月潭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漠,“今日办事依律法而行,若再有人推拒,一律接以刑罪罚之。”

    莫公公吓得差点纵起来。

    “这是个机会不是吗?和两年前一样的机会。”灵越话语中充满诱惑。

    “这是我们的秘密啊娉嫱。”

    “什么?!刺客!!”

    娉嫱面容含羞,仿佛鼓足了勇气,轻轻褪下衣衫,随着她的动作肃月潭浓眉越蹙越深,直至这个女人露出整个粉皙肩膀,扯下渗血绷带,上面赫然蜿蜒着一道刻骨伤痕,被利刃伤得严重。

    “这,这,这,不是说被太子殿下宠幸吗?怎么……”

    这庄严的深宫里阶级分明,王公贵族视她们为蝼蚁玩物,身负奴隶籍更狗屎都不是!前半辈子庸庸碌碌、仰人鼻息的活着,难道还要继续伏低做小、去阿谀奉承那些蠢货吗?

    “开始。”

    肃月潭看着攒动的人头,问:“莫公公,人全部到齐了吗?”

    灵越用一种看蠢货目光注视她,“所以你想我现在就杀了你?”说着抬起手,当即吓得赖娉嫱尖叫刨地,摸着墙壁边乱爬。

    今遭,永巷里那些有品阶的女官都尽数到齐了。

    肃月潭视线移到她身上,一字一顿:“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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