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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又有温度,又吐着气,怎么看都是个活生生的人。还是说那只山魈有模仿人的能力?又或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夏朔对这人毫无印象,又见他脸上生有脓疮,满脸皱纹,说不出的猥琐苍老。不由往后避去,下意识的挪开目光。

    夏朔问道:“这是刘寡妇家?”

    “想什么呢?看你这眉毛皱的。”刘寡妇笑吟吟的问道。

    癞子头将最后小半截黄瓜塞入嘴里,拍了拍手道:“好,那你跟我来。”

    夏朔双手合十,慢慢弯身,刚要跪在地上磕头,突然抓起一把沙石朝前头扔去。接着又迅速抓起两块石头朝身后草里掷去,他虽心生疑惑,但还是觉得有人暗中作怪。

    夏朔回过神来,尴尬的挤出个笑脸:“我......我来谢谢你......”说着将装着柿果的麻袋捧上来。

    这个人名好像从假李九那儿听到过,夏朔仍未说话。

    癞子头闻了闻,皱眉道:“臭的,不要!”

    “本尊真身是给你这肉眼凡胎看的?还不叩拜?难道是想惹本尊生气?”

    “确定要去。”

    暗暗想到:夏朔呀夏朔,你也学会狗眼看人低了。他这么落魄还将心爱珍贵的吃食给你,这不比很多朋友都要慷慨的多了?

    她没让他进门。

    “嗯嗯。”

    癞子头道:“就拿这些臭果子谢?”

    癞子头以为他在赌气便道:“哎呦,俺就开个玩笑,你也砸了我的头,咱两扯直了。”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根黄瓜,掀起衣角擦了擦放到嘴里,咔嚓咔嚓的嚼起来。他口角歪斜,不住的淌出涎液,拉出长长一线落在地上。

    刘寡妇摆了摆手道:“来谢我?不要带东西的,你人来就行了。进来吧。”

    果然草里一动,一颗脑袋冒了出来叫道:“夏弟,俺就跟你开个玩笑。哎呦,疼死我了。”

    随着对方让过身,夏朔踏入了刘府,庭院里种有两棵银杏树,左右两边是走廊与厢房。

    可夏朔却心有余悸,她和那只山魈太像了!

    待这番喜悦之情在心间滚了几道,夏朔的目光投向了宅邸大门:刘府。

    “哦?夏弟找到了吗?”癞子头嘴巴砸吧砸吧的嚼着黄瓜。

    癞子头眼色变得古怪起来,又问一遍道:“你要去找刘寡妇?”

    夏朔见他灰头土脸破衣烂衫的,不像能买这种精致小食的样子,不由问道:“从哪得来的?给了我你吃什么?”

    夏朔点了点头。

    一个秃头男人站起身来,个头不高,歪嘴斜眼,模样颇为丑陋。对方两只手捂着脑袋,满脸苦状的走来。

    夏朔恶心欲呕,却又不好显露。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脸道:“山里待不下去了,来这里找找住处。”

    刘寡妇,俺来了。

    他笑道:“山中野果食物取之不尽,一包包小小的月牙酥俺还是给的起的。”

    听见这话,癞子头停下了吃瓜的动作,表情有些复杂的看着夏朔问道:“你要去她家?”

    夏朔觉得有些倒胃口,手里的黄瓜也不香了,戳到他怀里道:“给你、给你。”

    癞子头摆了摆手道:“天大地大,不如庙塔。将军庙,俺换着睡!”

    夏朔心头一热,原本还对他有几分嫌弃,转又生出愧疚之情。

    有些掉漆的朱红大门仿佛寂寞已久的女人缓缓张开双臂,等待着能够慰藉心灵的拥抱。

    癞子头点头道:“是呀,这就是刘家。这刘寡妇丈夫死了好多年了,好在留下了个大宅子。她没生儿,又没找男人。这么大宅子就她一个人住着。对了,夏老弟你找刘寡妇干嘛?”

    癞子头不接,而是拍了拍夏朔的肩头笑道:“以俺的经验来看,这女人呀,得哄。”说完他就转身离去。

    夏朔退开身子,拉出距离,总算能暗暗呼出一口长气道:“刘寡妇家在哪里,你知道吗?”

    癞子头摇了摇头道:“夏老弟俺不是这个意思。俺这里正好有包月牙酥,本来是给俺自己打牙祭的,现在给你吧。”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包油纸,打开后露出大大小小月牙状的糕点,皮缀芝麻,内含豆沙枣泥,甚是甜香可口。

    夏朔见他越走越远,不禁喊道:“你住在哪儿?平日没事我去找你聊聊天。”

    想罢,他掏出一锭银子递过去道:“这个给你。”

    秃头男人拍了下他肩膀道:“怎么这样一副表情?几天没见就不认识了?俺呀,癞子头!”

    片刻后,二人来到一个清幽地,这里离村子尚有几里地,却有一处不小的宅邸,上有横匾:刘府。

    刘寡妇摇着小圆扇,露出标志性的妩媚笑容,饶有兴趣的盯着夏朔。

    癞子头接过黄瓜笑道:“夏老弟怎么想着来村里了,最近也没听见你消息。”

    “送给你,助你成事。”癞子头笑道,嘴边有个浅浅的酒窝。

    夏朔被盯得有些发毛,眼前的这张脸不可谓不美丽,带着熟女的风韵又有几丝清纯。按照现代话来说就是纯欲。

    夏朔见他又将烂脸凑上来,赶忙从麻袋里掏出两个柿果道:“要不要?”

    刘寡妇指了指最里面的一间偏房:“你就睡那儿吧,我在这个屋,夜里没事来找我说说话。”

    夏朔对癞子头由最初捉弄自己的不快,到对他丑陋嘴脸的嫌弃,再到这最后的感激之情。不过片刻的相会,他已油然生出一种亲近之感。又想到肚儿圆单纯可爱,李九仗义相助。看来在这点子村里,即便自己不受人待见,但也收获了几位弥足珍贵的好友。

    “最近怎样?”夏朔侧过身子,这人说话吐气涌来一股臭浪,醺的他眼睛都睁不开。

    夏朔瞥了一眼他,口气有些不快道:“那要我怎么谢?拿身子谢?”

    “一般人可不敢招惹她哦,你确定要去?”

    这柿果虽未成熟但也算清香,也不知怎么他闻的就是臭的。夏朔将柿果装回袋中道:“昨日村人上山要赶我走,幸好刘寡妇出面阻止。我来谢她。”

    “嗨,还是那样,过一天赚一天。”他抓着夏朔肩膀,将一张畸形丑陋的脸凑到前来,嘿嘿一笑问道:“夏老弟来村里有何贵干?”

    地上堆满了落叶,照理说现在还未到秋季,不会落下这么多树叶。可看着屋檐走廊积满了灰尘,想来是这个院子很久都没打扫过了。

    甚至按照身形来说就是一个人,难道说刘寡妇已经死了,眼前的这个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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