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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城正是他选出来的最适合做主上躯体的妖。

    乌城本是石头妖,未开灵识前与其他草木一样都是没有七情六欲,可他又与其他草木或者说是所有的生灵相比,有一个最特别的不同——

    “是这天地间的……伪神。”

    伪神?

    从天地初开四洲仍是一片混沌时,一切尚未开化。天地间寸草不生,没有一个生灵能存活,世间除了执妄戾气还是执妄戾气。

    “是。”炤言点点头,承认圣仙镇的事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若是真算起来,献灵术可是你教的,神明大人。”

    天地苍茫,他如无根之萍般飘荡在这处浩荡中已经很多年了。

    所以在知炤言要在这此祭礼上重归后,他特意将乌城召回。只是不曾想离念和尘胤竟也跟过来了。

    炤言终于敛住那副温和到近乎虚假的笑容,嗓音低沉阴郁,带着不甘与怨愤控诉道:“我是天地间第一个神。”

    于是,第一个神诞生了。

    闻英所说的灵识换体与器灵所用的献灵术竟如出一辙,不由让人怀疑这就是同一个人在背后策划。

    一个没有心的躯体就是空的,谁都可以来这住上一住。

    炤言挂着虚伪的笑,点头不语。

    这世间除却离念和尘胤,还有最开始的三位神明。

    她看像侧头等她回忆起所有的炤言,一字一句道:“你改了我的术法。”

    “我教的?”

    尘胤听完全程,心下一惊,道:“你一直跟在我们身边?!”

    “你到底是谁?”离念问道。

    所以,闻英倾尽心血帮一个石头化成了妖。

    闻英道:“这个石头妖从他有了灵识那天起,就注定是要死的。”

    离念和尘胤对视一眼,都不曾听说过伪神,更不曾知道天地间竟还有一个神。

    其实整个不落谷的妖都是他为主上归来而准备的躯体,乌城是其中是适合的一副。

    石头是长不出来心的。

    闻英掀起眼眸轻笑出声——

    离念脑中白光乍现,眸中满是讶然,她想起来她当时用的是什么术法。但那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聚灵术,她教会那些精怪只是为了让他们自己就可疗伤。

    炤言将对面二人的震惊、疑惑尽收眼底,他嘲弄一笑,森然开口:“祂可真是好手段,将我的存在抹杀得干干净净。”

好,拿石头妖的躯体先要挟一番。

    是什么人可以随意更改神明的术法,是什么人会知晓神明之事?

    尘胤错身挡在离念身前,阻隔住炤言看向离念的视线,冷声道:“你的意思是你救的?”

    闻英担心炤言回归的关键时候别出了岔子,就想让人将其赶走,可炤言却命他将其接进不落谷。

    炤言:“小神明,想不起来吗?你曾经为了给那些卑贱到地底的精怪疗伤,教他们使用一种可以将寻常灵气汇聚为一体,补上他们体内缺失的灵力。”炤言慢慢提醒离念这些往事。

    他没有心。

    离念:“……”

    炤言眼神瞥向尘胤,笑容扯的更大了,他说:“我不是跟在你们身边……四洲之内——我无处不在。”

    炤言眼底猩红一片,浓郁地如墨一般的紫眸猝然瞪大,恶狠狠地瞪着离念:“你知道吗?你能活着从满是无尽执妄的虚空之地出来,正是神救了你!”

    ……

    离念双眸微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她从未用过此种术法,更是不曾见过器灵和炤言,教授他们术法又是从何说起。

    他的使命是净化这片天地间的执妄。

    “是你告诉圣仙镇的方家我和尘胤会去到那?器灵的献灵术也是你教他的?”离念问道。

    炤言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几息后复睁开眼,又恢复了那副虚伪的笑:“不是我,是被你一同封印进虚空中的两个神,散尽了最后一丝神力庇护你不被执妄吞噬殆尽,将你送出了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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