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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贱命一条,最后化作黄土一捧。

    在门外候着的小良子应声跟上了枫黎的脚步。

    虽是小声嘟哝,可还是让陈焕听了个清楚。

    精神气儿一直不太高。

    最后只能一笑,眉眼弯弯。

    她微微讶异,回头看着陈焕。

    只有晚上回到小院,把一天里的大小事件都与陈焕说上一遍,确认没出错,她才能安心。

    与之同来的是一股好闻的香味儿。

    稳稳当当?

    陈焕听了这等变故,心中颇为惊讶。

    说罢,便带着目瞪口呆看着她的小良子离开了小院。

    雪潄漱得飘落下来,落在脸上,却觉得这天也不是那么冷,心情连带着好了不少。

    枫黎轻声应了一句。

    冷静了大半天,枫黎终于从压抑的情绪里脱离出来了。

    她掀起盖着的厚毯子,从榻上坐起来,有些发冷地打了个颤。

    她叫道:“小良子,走了。”

    【司公的模样确实是俊。】

    枫黎被吓得一震,可不敢再火上浇油,扒开了门就跑了出去。

    陈焕一巴掌拍在了桌上。

    -

    而陈焕站在小院里,想起刚刚自己脸上扬起的笑容,轻笑一声。

    啪!

    枫黎想想自己这些天在外走动时那如履薄冰的感觉,只觉得心累。

    陈焕不由得敛起眉头。

    他好笑地挑了挑唇,却又忽然压下笑意,语气严厉。

    直觉告诉他,枫黎现在脑子里绝对不是好事。

    能看刘公公被骂,还借着皇上的命令去给他几分教训,枫黎心里挺爽的。

    晋江独家发表/禁止一切盗文/莫八千著

    枫黎不懂香,说不出是个什么味道,只觉得周身都被这香味儿缠绕住了,走不出来了。

    她突然想到现在正在冷宫度过残生的王贵人。

    尤其是枫黎,从前只是个见识短浅的宫女,如今竟是长进得这么有分寸了。

    竟是下雪了。

    虽然陈焕把预想到的问题都一点点提前告诉了她,小良子也被带回身边帮衬着,但她还是日日谨小慎微,生怕出什么差错,白日里无不是提着心眼。

    “算了。”

    她在心中对死去了的小太监道。

    她托着下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偷偷看了陈焕几眼。

    枫黎打了个寒颤。

    她的声音有些闷:“司公,你真的喜欢年幼的男孩吗?”

    来生再也别来宫里了。

    向陈焕那边望了望,就知道他也睡醒了。

    枫黎回想起陈焕对于各种事物得心应手的模样,心下感慨。

    唯独可怜了那小太监。

    他看着自家司公在风雪中有些单薄的身影,犹豫了一下。

    他眯了眯眼睛:“看咱家做什么?”

    大抵是因为……今日收尾之后,她就能轻快下来了吧。

    “今日可还顺利?讲讲吧。”

    还没待她回头,一件高领斗篷就披到了她身上。

    这丫头,胡乱说些什么!

    “今日就可以收尾了吧。”

    陈焕沉吟片刻,又道:“泼的脏水倒是误打误撞合了皇上的意,以后有刘公公受的了。”

    如今看来,这话倒不像是违心之言。

    “说句心里话,我日日游走在宫里,时时刻刻提心吊胆,生怕出什么岔子,但只要一回到司公身边,心里就能一下子安稳下来,总觉得只要有司公在,就没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

    呼出一口热气,遇了冷化作一团雾白。

    “滚出去!把外面听的浑话都给咱家秃噜干净了再进屋!”

    她用拳头锤了锤因为每日走路太多而酸疼的双腿,嘴上带着些抱怨的口气小声嘟哝。

    “你不必刻意说这么多讨好的话,今日这收尾的活计,不出差错才是最重要的!”

    枫黎被他这么一打岔,思绪又阴阴郁郁地回到了今天要做的事情上。

    “你做事倒是稳稳当当的,没出什么岔子。”

    再说,陈焕是个什么脾气,她又不是不知道,这委屈给谁看呢?

    以前不是常常受嬷嬷的打骂么,现在怎么越活越回来了,一句重话都受不住了?

    “谢谢。”

    免得再头一热说出什么能把自己都吓怕了的话出来。

    就连清点进贡之物时,她好像也一直在想,如果陈焕能在就好了。

    “要记得谨言慎行,你去吧,小良子在外面等着呢。”

    《完蛋,和太监互换了灵魂》

    她没再说什么,开了门,门外的风雪夹杂这刺骨的寒意一股脑的往屋里吹来,雪花贴在了脸上,瞬间化成了冰凉的雪水,没了踪迹。

    “司公……”

    半晌,他忽的扭过头去,声音里显出了几分局促来。

    几乎是瞬间就恼羞成怒了,耳尖有一点点羞红,神色格外危险。

    刚刚有些微红的眼眶现在已经看不出异常了。

    但见到陈焕这么严厉地呵斥,再想想忙到午饭都记不起吃的这些天,她一瞬间觉得眼眶有些发酸,一股委屈的情绪抑制不住地从心里往外跑。

    “你没瞎掺和是对的,这种事,把自己撇清楚了才是最重要的。刘公公去给皇上请罪,少不了一顿骂,若是你没等皇上召见就去,这火气也得忍受一遭。”

    第二十五章

    真是个小孩儿心性啊。

    “司公!”

    将令他不知所措的话题转移了去。

    “这些小事,咱家自是手到擒来。”

    枫黎知道是陈焕追了出来。

    身后传来了清脆的女声。

    枫黎贼兮兮的小眼神一顿,收回视线

    枫黎刚才说完那话,心里就有点儿后悔。

    枫黎蔫乎乎地把今日的事给陈焕讲了一遍。

    陈焕一见到枫黎,就觉得她不太对劲儿。

    贵人尚且如此,何况是个太监。

    他一手遮在眼前,脸上有些发烫。

    陈焕看着一脸认真的枫黎,有些发怔。

    “皇上的事也是你一个奴才能过问的?在宫里这么久了                                                ,就连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还不清楚么!小心那腿真被废了!”

    她知道自己这么说要是被人听到了,传到皇上耳朵里很可能小命不保。

    枫黎一怔,怪不得这般寒冷。

    一时间,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来。

    清晨,天才蒙蒙亮,枫黎已经自然醒了。

    “就是个年三十,皇上怎的过年还要如此繁琐,可是苦了下人们,我觉着腿都要废掉了。”

    所以枫黎要做的事他了如指掌,他第一回对枫黎说了句夸奖的话。

    门一开,就有寒气包裹着几片雪花飞舞进屋,落在地上就没了踪影。

    说着,他露出了个颇为得意的笑,看向枫黎的眼神也透露出满意来。

    这宫里,除了皇上,可能人人都只是贱命一条吧。

    陈焕见她抿着唇不说话,没继续说什么重话,只无声地叹了一下。

    “……”

    她便道:“小良子,进来伺候吧。”

    斗篷上带着室内的温度,瞬间将风雪隔开。

    回想刚才的反应,连她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

    清点进贡品的事情早就结束,剩下的活计都是在陈焕的指点下完成的。

    她抿唇,沉默着,执拗的不去看陈焕。

    -

    陈焕这边从来不缺炭火,在屋里她好多天没感觉到冷了,今天这般有些凉意是不太寻常的。

    “靠着司公提点,还算是顺利。”

    神色有些怪异。

    明明心脏突突地震个不停,嘴上的话却一转弯,又回到了公事上面。

    不行不行,她得在冷风里头吹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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