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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活下来了,自然是要笑的,为何不笑。”昝释笑得更欢了。

    “被发现了.......”

    昝释也不恼只是将手放到嘴边,示意殷鹤不哟说话,而后指了指来的方向。

    月亮升起,悬于空中,林中时不时传来几声野狼的嚎叫。

    “还望少司命,好好考虑一下,还有手不行就不要拉弓。”昝释的少司命三个子字咬的格外重,说话间从石头上跳下来,将手里的磨刀石往身后一抛,扑通一声落尽河里。

    昝释玩味的看着殷鹤,将腰间坠着的银铃接下来,栓到身边的树杈上,用力一甩,铃声响起,拉起殷鹤的手腕,转头就跑,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干嘛?”

    在句话说又像是说给殷鹤听的,又是说给自己听的。

    “自然因为我是大商子民。”殷鹤如实回答。

    昝释见人不说话,问到道:“你很在乎大商?”

    殷鹤一身冷汗,喘着粗气睁眼,天边翻起鱼肚白,昝释还维持着昨天晚上睡前的姿势。

    什么东西被仍到自己身上,殷鹤睁开眼,看见本来穿在昝释身上的玄色上衣正盖在自己腿上。

    殷鹤闻言睁眼瞪了昝释一眼。

    ......

    远处传来几声狼的嚎叫。

    殷鹤不欲再同他说下去,拢了拢衣衫,靠着树干闭上眼睛。

    昝释笑着回答:“我眼中的蜀地……在我小的时候,我觉得蜀中在最好的地方,那里有崇山密林,烟云缭绕。土地肥沃,物产丰富,那里的人都勤劳勇敢,那片土地一片生机,但后来长大了,觉得好像也没有记忆力那么好了。”

    昝释双手枕在脑后,往后一靠,十分惬意的说:“他们的目标是我,我不在,他们自然不会去惊动那么多人。”

    殷鹤点头,昝释松手。

    “……”

    两个人爬到距离地面大概两丈处的一个树枝处坐下。

    殷鹤脸上的表情并不好,擅闯宗庙对他来说,冒犯之处不小。

    昝释拍了拍殷鹤的肩膀,低声道:“不必看了,走了。”

    “哈哈,还以为大司命定然会将你养的十分无趣,想不到鹤儿竟然还会爬树。”

    殷鹤这一次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眼中的蜀地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殷鹤道:“我亦然。”

    “呵呵,少司命还是来了。”昝释靠的极近,近到即便现在身边没有篝火,也依旧能看见他面具后面的那双眼睛。

    两人急步跑出一段距离后,又被拽着停下。

    殷鹤白了他一眼:“还笑得出来。”

    “你身为大商少司命,自然是最清楚不过,是天神的授意,也是先祖的祈愿,既如此那便要维护好两国的盟约。”

    殷鹤的沉默在昝释的意料之中,今夜的目的达到了,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

    “......”

    殷                                                鹤问:“那些是什么人?”

    昝释坐下后,看着靠着树干的殷鹤闭上眼睛偏过头不去看人。

    昝释轻笑一声:“也没什么,只是想多交个朋友。”

    昝释问:“这是你在宗庙所见?”

    殷鹤连忙噤声。

    树下几人举着火把匆匆走过,往南边去了。

    殷鹤听到昝释的话后第一时间,感到冒犯,神情严肃,斩钉截铁的说:“我不能。”

    殷鹤就这么追着昝释离开了河滩,眼看着远处的黑夜近在眼前,昝释突然转身,大跨一步,闪身到殷鹤面前,捂着殷鹤的嘴,闪到一棵树旁边。

    “你小点声,我就松手。”

    昝释一只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另一只手里拿着一块小小的磨刀石,坐在一块石头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磨着刀。

    昝释继续道:“今晚是你自己要跟来的,可怨不得我。”

    “你干什么!”殷鹤马上炸毛往后一跳。

    ......

    见殷鹤不说话,昝释继续道:“我从蜀中出发,一路来到殷都,却听说当时朝中分立两派,一派主张直接对蜀中用兵,一派主张的是蜀地攻打下来之后也不便于管理,和不结盟,通商,通婚。双方各执一词争执不下之际,商王下令宗庙行祭问天,得到的便是天授其意,主和——这是天命。”

    “我知道。”昝释耸了耸肩,勾着嘴角笑的很好看。

    “去哪儿了?”

    昝释一愣,紧接着笑出声:“爱啊,那是我的家。”

    “今日之事,我会如实禀报大王。”殷鹤一脸认真。

    狼的声音越来越近,殷鹤撇了撇嘴,手心传来的疼痛让他眼下的心情更差了。

    梦魇醒后,殷鹤的心情都会变的异常烦躁,比如现下。

    殷鹤突然直起腰看向昝释:“河滩上的人会不会有危险?”

    昝释却说:“不用,你就当不知道吧,算是我夜闯宗庙的报应,这样、说你心里可好受些?”

    原先站的地方燃起点点亮光,是火把。

    昝释再次被殷鹤的回答逗笑:“你眼中的大商是一个什么样的大商?”

    “不恨啊,只要商王不想要我的命就行,我死不是他们的目的,而是达成目的路上的绊脚石,这点我还是分得清的。”

    铃声还在响,断断续续送来几句对话。

    殷鹤眼看着昝释手往自己的腰间一模,皱眉不解。

    “大商走过了三百春秋,自然是好的。”殷鹤微微抬头,看了一样天上的月亮。

    殷鹤皱着眉头望着他收起手里泛着寒光的刀,对这个几次三番冒犯自己的人感到十分厌烦。

    说着转身便对着那个走远的身影追去。

    殷鹤望着河边坐着的黑影叹了口气,朝着那边走,在离昝释五步的时候停下脚步站定。

    “出使大商却有性命之忧,你不恨?”

    “......”

    殷鹤不客气的把衣服往身上一拉,闭上眼睛。

    “不是商王的人。”殷鹤辩解道。

    这人若是只为同自己说这几句话,为何当日在宗庙的时候不说,还要等到今日,殷鹤心道:“不对,这人话没说完。”

    殷鹤翻了个白眼道:“谁告诉你我不会爬树了。”

    昝释已经走远,只剩殷鹤一个人站在河边。

    “托少司命的福,两杯鹿血酒,河里泡了许久都没用。”

    昝释睁眼看了看,也勾着唇角闭上眼。

    “人跑......”

    殷鹤又问:“没有那么好了,你还爱它吗?”

    “哪......”

    《商蜀》

    昝释摇头:“不知道是什么人,但是知道他们来是要干嘛。”

    “要我命啊!”昝释语气无所谓急了。

    昝释没有抬头看殷鹤,而是继续磨着手上的刀:“来了。”

    “你呢?”

    殷鹤回到营地的时候,正巧看到阿槿和姜时律正在整顿手底下的人马。

    殷鹤点头,又摇头:“这是我悬坐高阁之所闻。”

    昝释一瞬间没想到他会这么接,但很快又反应过来,他在回答他的第一个问题,于是追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嘘......”

    ......

    见人走远,昝释彻底放松下来:“天还有一会儿才亮,今日恐怕要委屈你同我在林中待上一宿了,你刚刚要说什么?”

    “会爬树吗?”话都说出口了,才注意到殷鹤身上一身白色去裙袍,无奈摇头道“想着你也不会。”

    说完四处看看之后,从别处扯了条手指粗细的藤条,就要往殷鹤腰上系。

    “你夜闯宗庙,邀我一绪,究竟想要同我说些什么?”

    昝释却不管殷鹤难看的脸色继续道:“你并非终日只知烧甲刻骨,焚香烧桑的贞人,有些事情,你终归是不能视而不见的。”

    值夜的侍卫只管会不会有人来,不管有没有人走。

    “为何?”

    “阿槿!”

    火把照亮了举火把的人,皆是一身黑色,蒙着面,露着一双眼睛。

    “那是自然。”昝释所言,殷鹤再清楚不过。

    “夜里林间冷,穿上。”

    昝释望着炸毛的殷鹤,扑哧一声笑出声:“你不是不会爬树,这个系上,我拉你上去。”果然很像。

    昝释勾唇点头:“既然鹤儿跟来了,那便好好见识一下吧。”

    殷鹤挺直身板道:“那是自然。“

    来的人自然不会是商王。

    殷鹤知道自己中计了,为了赴约,自己练阿槿都避开了。

    殷鹤压低声音道:“你故意的。”

    岸边落脚的除了守夜的,其他基本上都休息了。

    挣扎两下没有挣开,眼神示意昝释松手。

    殷鹤跟着昝释钻过半人高的灌木,进了丛林深处,林中杉树松木交错,走了一会,昝释似乎是挑到一棵满意的,拍了拍树干,看向殷鹤。

    昝突然不头不尾来一句:“高台风大,可想下来走走?”

    “你干什么?”殷鹤甩开昝释的手腕,瞪着人。

    阿槿听到喊声回头,看到殷鹤发丝凌乱的站在不远处,连忙拿上

    昝释继续问:“在我还未来到中原以前,我以为,商愿意接受蜀的合盟之约,是因为蜀国给出的条件打动了商王,但我踏上商土之后,却听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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