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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就先走了。”

    可笑。他就那么喜欢她,喜欢到趁人之危吗?

    直到月亮掉下去。

    意料之中。

    陆铮年死死地压住心脏,怕它就此在胸腔中爆炸开。可是仔细听她的呼吸,没有听到远离,却只听到门吱呀一声。

    陆铮年薄唇被忽然流动的气息烫得绯红。生理性泪水流到他耳后。她走后他低低地缓慢,而后急促地呼吸起来。

    一切变成默片一样的静默了。她没有声音的。没有影子。没有体积地进来。走近到他身边。

    像上帝按门铃。

    陆铮年抓住那一片潮湿。像是抓住一片在他掌心里干涸的海。

    陆铮年眼睫潮湿地摸索着捂住自己眼睛。因为捂住的不是喉咙,甚至差点泄露一声呜咽。

    照顾好自己。

他紧紧低头,想折断自己的脖颈。这样就不用听了。不用被她厌恶了。

    然后放下一根温度计。温度计有声音,她没有。

    像忘记了呼吸这件小事。

    他淹死自己。盛栀打捞他。

    “注意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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