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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令大理寺卿萧钰秘密追查,许以便宜行事之权。

    沈念安搭着她的胳膊一路跳着到树下的石凳上坐好,不时发出痛呼声。

    查了小半月,好容易才找到个重要线索,这人却是个不好对付的主。

    “女公子,膝盖处骨折了……会有点痛,你忍忍……”话还没说完,她一只手摁着大腿,一只手握住了脚腕,两手齐发力。

    “你是织锦坊的掌柜?”萧钰扫了跪地的人一眼,他深知商人狡猾成性,也不与他多费口舌。

    “织锦坊!他要去织锦坊!”青从无比兴奋,声音中多了几分跃跃欲试。

    沈念安两手叉腰,不服气地吼道:“大人,本女侠乃望月山庄大小姐,你可以去查!”

    “冯掌柜,起来说话。”简介:沈念安自幼心灵手巧,跟着母亲学织锦,是实打实的息族锦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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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棋,快来搭个手!”

    身长六尺七寸,左肩略下沉,背微弓,正往牌坊处走来。虽斗笠遮了半张脸,青从照样认出来。

    又跟着父亲习武,一手纺轮梭使得出神入化。

    进贡的织锦致贵妃流产而亡,息族被诛,沈家被灭门,至今传人梦碎。

    青从没好气地又踢了他一脚,“大人问什么,你回便是,哪那么多问题?”

    熙攘街本就属闹市,来来往往不少人,惹得人围观于他们办案不利,更何况这事不宜张扬。

    “近来若有要紧事,女公子吩咐观棋便是,我应付不了的,再唤人来。”观棋把用完了的药酒坛子和剩下的纱布之物都放进篓子,也不看她。

    萧钰只挑了挑眉,把手里的人往他跟前一丢,似乎追不到人这个结果早在预料之中。

    东从提着人跟上去。

    他们已经在这等了一早上,茶水添了三壶,愣是连个人影都没出现。

    “‘跑胡的’什么意思?”

    那女子逃走了。

    萧钰蔑视一眼,“本卿懒得费那闲工夫。                        ……

    “大人,来了!”青从将他的视线拉回。

    “冯掌柜,可认得此人?”

    她女扮男装,韬光养晦,成为扬州第一布商,回京翻案。

    偏她运气实在不太好,刚回京就碰到了大理寺卿这块硬骨头,不是毒舌嘲讽,就是抓她去大理寺,沈念安十分恼火。

    行动前他们做了十足准备,到头来人没抓住,还把蛇惊了。弄醒掌柜,问出些蛛丝马迹,拼凑起零零碎碎的线索,用处或许不大,却是青从目下最后的挣扎。

    “邝府小厮?满嘴胡言的女人。”萧钰一脸嘲讽地看着眼前女子。

    观棋见她苍白的脸便知晓,从小瓶子倒了颗止疼的药丸给她。

    顶好的太阳天,沈宅内观棋正在晾晒浣洗的床单被褥。大白天见个人翻进来,吓得手里被单掉在地上。

    “是是是!”冯如洗被他踢得直不起身子,就着跪地的姿势往旁边挪了挪,不再说话。

    “站住!别跑!”

    “就是从不同的地方搞些稀罕布料,运到布市来售,路子广货也正,往往不缺销路,所以布市的店铺都跟他有往来。”不待青从有动作,冯如洗一气呵成。

    他瞥了青从一眼,支支吾吾出声,“那人名朱七,是个‘跑胡的’,专跑布匹生意,布市好些店铺的人都认识。”

    

    冯如洗知晓二人身份后,一路上都在喊冤。

    宽大的斗篷笼住了人,看不清脸,只行走间几缕彩带飘出,染了几分神秘。

    萧钰闪身进了织锦坊。

    熙攘街祥云茶楼,萧钰一身黑衣坐在茶桌边,身子微倾,冷眼竖眉,视线不时往窗外瞟。

    见是自家女公子,也顾不上弄脏了的被单,快步上去扶她。

    这般搭配着实惹人眼,且不说大早上茶楼没什么人,单就这个位子,一眼看到布市的尽头,事儿就不单纯。

    萧钰目视她在熙攘街的牌坊处拐进布市,进了织锦坊。

    “女公子,皮肉伤只痛一时,换几副药过两日就好了,倒是这筋骨伤,需得静养些时日。”

    萧钰眉眼轻挑,眼神扫过青从。想到什么,起身往冯如洗身边走去。

    他把人提起来,见被他压着的地方有个荷包,不是晟京时下流行的样式,颇有几分好奇,拿在手里端详。

    擦伤有些严重,从小腿外侧直延伸到大腿中部,膝盖处有些肿,应该是骨折了。大腿中部的伤最严重,血迹直接干涸,跟裤子粘在了一起。

    先有正骨的痛,药酒淋在伤口,又透着冰凉,那时还不觉得,待包扎完成,沈念安只觉火辣辣地疼。

    “大……人,他每家都去过,还都不止一次……那人狡猾得很!”

    

    “嘶!”沈念安痛得浑身战栗,腿不受控制地抖动。

    冯如洗见他又要踢他避了避身子,难为情道:“大人,不是小的不说,实在是……”

    “掌柜的,你与方才那人是什么关系?”冯如洗刚睁开眼睛,脑袋还在晕乎,就被人提着衣领子拎起来,这下更觉五脏六腑都难受。

    朱七踏上台阶,临门半脚时视线扫到祥云茶楼上的二人。

    店铺里一个客人也没有,后院门大敞,门槛上挂着个人,小天井的西南角滑了些碎瓦片。

    “可有查清具体哪家?”黑衣男子显然没了耐心。

    身后站着个深蓝色服饰的男子,怀中抱着柄剑,瞧上去比坐着的人更随和。

    萧钰递了个眼神,青从忙从案桌前取来一幅画像,拉开给冯如洗看。

    

    金柳巷尽头是晟京最大的人工湖未名湖,与护城河相通,常有船只通行。湖边种了一圈柳树,正对着的那棵枝条金黄,金柳巷故而得名。

    ……

    “女公子!怎么弄得这般狼狈?”

    萧钰横了一眼,嫌他啰唆。

    “把人带回大理寺。”萧钰无情地说着,头也不回地出门,手里还握着荷包。

    观棋一刻不敢耽搁,趁着这股痛劲,把药酒往她渗血的伤口上倒。来回几次清洗才抹药绑纱布。

    萧钰正待起身,视野中走来个白衣女子。

    萧钰盯着他,不放过丝毫蛛丝马迹,从他的神色中已了然答案。“看来冯掌柜认得。”

    

    

    大晟正宝十年,路将军收复甘州,携兵防图回京,待与漠北和谈,不料兵防图丢失。

    

    女公子身手了得,寻常小贼根本伤不了她分毫。今日回个家闹这么大动静,她料定是遇到了棘手事。

    沈念安了然这件事没得商量,也不与她讨还,带着几分讨好,连连称是。

    青从嫌他聒噪,一掌下去,把人劈晕。

    再醒来时就不敢说话,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青从站在他边上。

    沈念安借着柳树的遮挡,翻身越过高大的院墙。

    

    她蹲在地上,把裙角掀起,轻轻剪开和着血和泥的裤腿。

    “啊!”沈念安痛得五官扭曲,比骨折那会儿还痛!

    “准备行动。”萧钰把手里茶盏撂下,紧盯向不停压低斗笠又环顾四周的朱七。

    “问你话!”青从见他哆哆嗦嗦不回答,看不下去直接踢了一脚,依旧抱剑站着。

    

    二人从楼上一跃而下,青从提着剑就往布市追。

    青从不敢马虎,上前几步把人接住。

    青从收了画像,腿脚又开始活动起来。

    “小的冯如洗,二十有五,是织锦坊的掌柜,敢问大人,小的……犯了何罪?”冯掌柜哆嗦了一下,小心翼翼道。

    青从躬身低语,甭说大人,他都要没耐心了!

    观棋跑进屋,拿了个篓子来,里边放这些处理伤口用的药酒和纱布之物。

    “你们是什么人?”他晕头转向,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

    萧钰和青从带着织锦坊的掌柜回大理寺。

    青从两手空空跑进屋来,大口喘着粗气。

    她放慢了手上动作,一点点用药酒打湿伤口,把粘住的布料拿掉。

    富贵险中求,豁命的次数多了,办事情的时候会自然而然生出谨慎和小心翼翼。

    青从暗道要坏事,果见那朱七撒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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